東宮太子書房
“嗬嗬”君天穹輕笑出聲,想起君夏曾經的狼狽他的心情突然間變得很好。
“笑什麽?”君夏隨意把手中的書插在身後的書架上,然後在一旁的躺椅上尋了個舒適的位置。
“沒什麽,”君天穹淺笑,“隻是在想當初為什麽你要把自己弄得那麽狼狽,武魏傳人,得之可有問鼎天下之能的武魏門謀者,讓人追殺成那般摸樣實在讓人難以理解。”
“問鼎天下?那與我何幹,”君夏笑得肆意邪魅,聲音狂妄,“武魏傳人是你們說的,我何時承認過。”
看著邪魅狂妄的君夏,君天穹清雅溫文的笑容顯不出深淺,“夏,其實你比我明白,有些事不是你想就可以改變的。”他看著他輕輕的笑,“譬如說,你是武魏謀者,我是涼越太子,或許”
“或許,一個武魏謀者沒什麽,一個涼越太子也沒什麽,但要是兩者和在一起就會令許多人不安,”君天穹的話還未說完,君夏就接口道,“你想說的我都明白,更明白你我如今的處境,可是,你也應該知道,我不是非幫你不可。”
這一刻的君夏不是那個邪魅狂妄的痞氣少年,亦不是出離塵世的紅塵外看客,倒像是一個路人在和一個素不相識的人交談。
“確實不是非幫不可,”君天穹稚嫩的臉龐上的笑意更盛,“可你已沒得選擇了。”淡淡的聲音裏有著了然與勢在必得。
“嗬嗬,說得也是。”君夏的聲音很平靜,那是種曆經了滄桑之後的平靜,這是一種明顯不該出現在君夏這般年紀的少年身上的平靜,但它就這麽的出現了。不用說,君夏的身上一定有著不同尋常的故事,但這一切都不是君天穹所關心的。
君夏看著君天穹神色很平靜,沒有一絲的異樣情緒,“輔佐,是答謝你的救命之恩,雖然你不出手我也不會有事,而且會你救我也不過是隨帶罷了,但你畢竟是救了我;但認主,我不會,也做不到。”卻絲毫不覺得自己所說的話有著怎樣的歧義。
君天穹嘴角的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夏,謝謝。”他的聲音很真誠。其實,認不認主已經不重要了,作為武魏門人,以謀者的驕傲,縱然不認主他們一生也不會去輔佐兩個人,他們一旦認定了就不會去改變,就算君夏往後不再輔佐他也不會去輔佐別人,不過他又怎麽會給君夏離開的機會呢。何況,這數千年來有資格讓武魏謀者認主之人少之又少,就算是兩位完成統一大業的大帝也隻有乾朝盛帝一人使謀者認主而已。
一個無主的武魏謀者確實是赤手可熱的,各方勢力追捧爭奪,因為武魏謀者的能力讓任何一個有野心的人都難以舍棄;但一旦謀者認主,那麽大概除了謀者輔佐之人,其餘勢力都是欲置武魏謀者於死地,因為武魏門的傳說讓人不安,那麽得不到隻有毀掉才會保險。
這也是君天穹那麽有把握的原因,武魏謀者一生不會輔佐兩人,無論君夏之前是否有輔佐他,但在旁人眼中君夏便是他的謀士,以君夏的驕傲不會去解釋,而他更不會那麽做,所以君夏除了離開歸隱外隻有輔佐他,而君夏明顯不是那種會甘於寂寞平淡的人。雖然,武魏謀者的輔佐並不意味著認主,但這些對於旁人來說是沒什麽區別的,何況,這些年來他們被其餘四國諸勢力暗殺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一個輔佐著一國儲君的武魏謀者和一個被武魏謀者輔佐著的一國儲君會讓人的不安程度在很多時候會超過理智,這也是君夏沒有辦法離開的原因之一。
很多時候,很多事,都是因為旁人的推波助瀾。
他直視著他的眼睛,“什麽時候開始的?”君夏的聲音雖然依舊平靜但卻都了絲自嘲。
君天穹並未回答,隻是道:“你應該知道你是武魏謀者。”
“所以你不會放過,而且勢在必得,”妄他被稱為天下第一謀的武魏謀者,居然被人算計而不自知,不過為了得到他的輔佐君天穹也算是煞費苦心,“所以,你故意放出的消息,你故意攪得涼越太子府不安寧。”
君天穹含笑點頭他並不打算否認,何況以君夏的聰明早晚會猜到的,若是連這點也想不到的話,那麽他君夏也就沒有資格自稱武魏傳人了,更沒有輔佐他的能力。
“你倒是不怕我反噬。”君夏邪笑的看著君天穹,這樣說了便代表這不會心懷芥蒂,但是算計了他總該付出點代價的不是。
君天穹含笑不語,此刻他比誰都像一隻狡猾的狐狸。
相處三年雖然不敢說對君天穹了若指掌,但君夏也明白在此話題上再做糾纏也是毫無意義的。
“如今,你打算怎樣?”君夏問道。
君天穹向著君夏眨了眨眼睛,“夏,你才是謀士。”
“”
“我和五皇兄之間的爭奪是該開始了。”君天穹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的興奮,他期待與他的交鋒。
“你的根基在於朝堂,他的聲望來自民間,”君夏隨意的說,“你們各有所長,各有利弊,於朝堂他幾乎沒有親信,在民間你的聲譽也遠不如他。”
“收買民心嗎?”君天穹淺笑,“不過,再怎麽做也比不得五皇兄,隻怕到時畫虎不成反類犬。”
“確實,如果照樣做的話,可能不僅沒法贏得民心,而且還顯得有沽名釣譽之嫌。”君夏附和。
“不過,這朝堂也不是那麽好進的。”君天穹的眼裏閃過一絲精光。
君夏忽然笑道:“穹,你的兄弟可不止就這麽一個,嗬嗬。”
君天穹撇了君夏一眼,平淡的聲音很輕卻很鄭重,“那個位子,我勢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