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安城西門外,梁府合家上下用過午飯,稍做休息便在前廳品茶歡談。鯤鵬子言道:“梁大人,山伯今已所學大成,應當擇機報效朝廷,貧道也該回山修道。

梁承業回言:“這十五年來,有勞道長悉心授教,犬子山伯才有今日之技藝,老朽自是感激,今老朽已致仕閑居,當與道長弈棋論道,山伯也應當奉孝道長,不知道長緣何此時歸山,可是老朽及夫人照顧不周?”

鯤鵬子回言:“大人多心,大人與夫人待貧道若兄長,山伯待貧道也是仁孝,貧道自是銘記在心,但貧道本為方外人,因今世與山伯有緣,故逗留紅塵一十五載,今山伯武藝已成,貧道萬不敢貪戀紅塵。”

梁山伯身著藍色交領右衽襦裳接言道:“師父可在府中修道,無須前往深山。”“山中、府內可是有天地之別也,”鯤鵬子笑著回應後又言:“山伯,速回為師房中取出包袱及床前長槍,為師有話叮囑於你。”

梁山伯聽言便返回鯤鵬子房中,取來包袱及長槍來到堂中,鯤鵬子打開包袱對梁山伯言道:“山伯,此書乃武穆遺書,為你十五年來所習練之兵法,此甲為天梭烏金盔甲,此槍為瀝泉槍。”

鯤鵬子又隨手取下背上長劍接著言道:“此劍為湛盧劍,四樣物什俱是高宗時,抗金名將嶽武穆擊殺金兵所用,今相授於你,望你能效仿嶽武穆報效朝廷,安社稷、救萬民。”“山伯謹遵師命,”梁山伯雙手接過跪謝師恩。

捧在手中一番端詳,梁山伯拔出湛盧劍,但見寒光乍起令人不寒而栗,劍尖修長寒透,劍刃薄如蟬翼,劍脊硬若金剛,劍首金絲銀線纏裹,劍身通長三尺有三。

“今日一別,來日自會相見,大人與夫人不必挽留,”鯤鵬子言罷起身而行。梁承業見鯤鵬子去意已決亦不再強留,遂攜梁柳氏與鯤鵬子、梁山伯走出廳堂。

來至小院,送到門口,梁山伯不舍欲言,鯤鵬子說道:“山伯無須再言,當勤習武藝與兵法,擇機報效朝廷為是。”梁山伯隻得躬身言道:“山伯謹尊師命。”

鯤鵬子扶起梁山伯,拂塵輕揚施展仙術飄然離去,瞬間便無影無蹤。梁山伯貯立許久,後隨梁承業、梁柳氏夫婦回返廳院,抄起瀝泉槍開始習練。

祝家莊內,別院正中,祝英台一身淺粉對襟襦裙嫋娜端莊,隻見她手握長刀一陣飛舞,時而上下翻飛,時而左右格擋,單手橫掃猶如風卷落葉,雙手劈斬好個泰山壓頂。

一時間樹枝搖動,黃塵四起,看得何仙姑點首含笑頻頻,祝開明與祝楊氏也是拍手言歡,一眾莊丁笑顏歡呼。

何仙姑含笑之餘捏指算來,知曉大鵬神已離開梁府,並在西湖畔棲霞嶺等候多時。何仙姑對祝英台言道:“英台稍作休息,師父有話說於你。”祝英台聽罷收起長刀來至何仙姑麵前,何仙姑接著說:“英台,你先去為師房中取來包袱及牆上長刀,為師有話吩咐於你。”

“是,師父,”祝英台將長刀放回木架,轉過身子前往何仙姑房中。進入房中,祝英台取過包袱以及長刀又返回別院,將包袱與長刀奉於何仙姑手中。

何仙姑打開包袱,取出一件花袍言道:“此袍為百花袍,乃高宗時抗金女將梁紅玉生前所穿,此刀名為繡鸞刀,亦是此女將所用,今送於你,待日後殺敵之用。”

祝開明輕捋黑髯與祝楊氏相視一笑,何仙姑又取出背上玉鮫劍接言道:“此劍乃為師佩劍,跟隨師父多年,今一並賜於你,望你能用此劍護邦救民,除暴安良。”祝英台聽罷雙手接過,跪謝師恩。

何仙姑又對祝開明、祝楊氏言道:“莊主、夫人,貧道已入紅塵一十五載,因與英台今世有師徒之緣,故來此授教,今英台習武已成,貧道也該前往深山修道,今日就此別過,來日定當相逢。”

祝開明回言道:“英台今已成人,當奉孝仙姑左右,仙姑亦可在府中修道,為何執意前往深山?”“紅塵煩雜,無有深山清淨,難以靜修,莊主不必挽留,”何仙姑言罷便起身往大門而去。祝開明見此無有再言,與祝楊氏以及祝英台隨何仙姑前往大門。

何仙姑一行來到門外,祝英台不舍言道:“師父,英台願隨師父入山修道。”何仙姑回言:“英台,你紅塵未了,當謹記師父所言,勤於武藝,待日後安邦保民,等待百年之緣,”祝英台隻得點首稱是。

何仙姑接著又說:“莊主、夫人請留步,貧道就此別過。”言畢,隻見何仙姑拂動絲塵飄然而去,少頃便消失於無影。祝英台見何仙姑已遠去難尋,也隨祝開明、祝楊氏回至廳院,手握玉鮫劍展開閃躲騰挪,同時也等待著百年姻緣。

何仙姑駕雲來到棲霞嶺,但見大鵬神獨自坐於草亭之中,凝神嶽王墓神情黯然。何仙姑飄然近前唱喏:“前世債,早已還。今世緣,終茫然。道法自然,玄之又玄。”“承蒙仙姑提點,大鵬失禮了,”大鵬神言罷便駕雲而去,何仙姑隨即也騰空而起直上雲霄。

行至雲霄之上,何仙姑與大鵬神離人間漸行漸遠,並一同消失於雲煙之中。不多時,何仙姑、大鵬神來到了南天門,入了淩霄寶殿叩拜玉帝,並將人間十五載授教之事詳細奏明。

玉帝曰:“兩位仙卿此番人間授教,功成圓滿理當封賞,賜二位仙卿金丹三十六顆,瓊漿兩壺。”何仙姑與大鵬神叩謝天恩立於仙班,待朝會散後便各自返回仙府。

嘉定十四年夏月,宋寧宗趙擴臨朝,隻見他頭戴明黃展腳襆頭,身穿方心圓領滾龍袍坐於聖殿高處。望著滿朝朱紫文武,趙擴言道:“如今北有金兵侵犯,南有反民頻擾,社稷堪憂,奈何王師屢敗,眾卿家有何計議?”

寧宗話音剛落,一頭戴烏黑色方頂直角襆頭,身穿方心曲領紫袍之人出班奏言:“啟稟皇上,今時朝中良將年歲偏高,吾皇應禦榜詔告天下,會天下豪傑義士於臨安,開設武狀恩科,以殺敵安邦。”

這說話之人為兵部尚書兼同知樞密院事宣繒,武將班中,淮東製置使兼京東、河北路節製使賈涉躬身出班附議。宋寧宗複問道:“史丞相可有良策?”右丞相史彌遠出班奏言道:“宣大人與賈大人所言甚是,吾皇當禦詔各路、府、州、縣,會天下英雄於臨安。”

宋寧宗聞言後心中甚悅,緊接著便命右丞相史彌遠起草詔書下放各地,史彌遠領旨謝恩。五日後,寧宗禦詔張貼於江南各路、府、州、縣,半月過後應榜者紛紛奔赴京城。

臨安西門梁府別院,但見梁山伯身穿素色滾邊青花襦衣飄逸俊秀,閃躲騰挪間,亦是宛若淩空飛燕身形矯健。梁山伯時而橫掃千軍,時而平掃飛葉,一杆瀝泉槍使得出神入化,那回馬三槍更是令人防不勝防。

梁山伯手法嫻熟抖動著瀝泉槍,管家梁祿進入別院言道:“公子,老爺傳公子廳堂問話。”梁山伯聽罷便收槍來到廳堂,行了禮數後在梁承業身旁入坐。

梁承業言道:“山伯,現今朝廷禦詔各路、府、州、縣,會天下英雄於臨安,以武取仕且恩設武狀元,為父予你在臨安府已登名,你待三日後,臨安府領了文書,前去南門校場即可。梁山伯言道:“爹放心就是,孩兒定不負爹娘所托,師父所期。”

三日後,梁山伯腰掛湛盧劍提前來到臨安府堂上,領了文書與管家梁祿朝南門校場而去。到了校場,天下英雄均已匯集,主考席五位朝官,身著紫服正襟端坐。

但見那右丞相兼樞密使史彌遠居於正中,左邊分別是兵部尚書兼同知樞密院事宣繒、淮東製置使賈涉,右邊分別是寧武軍節度使、祈國公趙竑、四川製置使崔與之。

朝廷禁軍列於四周,後麵是一幢巍峨‘覲天樓’,樓上筒瓦流光,雕梁畫棟,龍旗飛卷,鸞仗威儀,殿前禁軍皆是握槍而立。忽然,‘覲天樓’上傳來一聲唱喏:“皇上駕到。”樓下五位朝官、禁衛兵勇與一眾英雄遂跪拜山呼:“萬歲、萬歲、萬萬歲。”

寧宗憑欄而立言道:“眾卿家、眾英雄平身。”眾人謝恩起身,寧宗垂裳坐於雕欄前觀看,內宮總管劉公公宣讀聖諭,詔曰:“時值金兵屢犯,朕心堪憂,故南門校場開科取仕,望眾英雄能一展技藝,報效朝廷,扶社稷於將危,救萬民於水火,朕當欣慰,欽此。”

眾人再次叩謝皇恩,右丞相史彌遠令中軍擊鼓。鏗鏘鼓畢,襄陽府劉明仁、平江府何貴率先登台,但見劉明仁手握鋼鞭,何貴手執大刀,一番見禮後便開始交鋒。劉明仁雙鞭上下翻飛,何貴左右跳躍前後格擋。

二人戰至數十回合,劉明仁雙鞭一招泰山壓頂,何貴抬起大刀格擋,又屈膝平推過頂卸去鞭力。何貴身形一轉,趁雙鞭難以收力之時,複一招刀背平推攻向劉明仁下盤,劉明仁收力不及,一個踉蹌伏倒在地,何貴率先取勝,場下傳來一陣叫好。

接下來分別是兩浙東、兩浙西、江南東、江南西、淮南東、淮南西、荊湖南、荊湖北、京西南、成都府、潼川府、夔州路、利州路、福建路、廣南東、廣南西十六路英雄紛紛登台獻藝。各路英雄猶如八仙過海各顯神通,一十八般兵器亦是顯盡威風,看得那寧宗趙擴頻頻點首,滿麵歡顏。

宋寧宗對內宮總管劉公公言道:“我大宋良將多矣,社稷無虞矣。”劉公公笑言:“官家乃真命天子,自有天佑。”寧宗聽得滿心歡喜,更是凝神觀陣指點頻頻。

伴隨著黃昏日落,宋寧宗擺駕回宮,五位主考官也各自回府,眾英雄遂依次回到客棧,梁山伯與梁祿也返回梁府安歇。

就這樣五日已去,經過七十二場比試,唯餘臨安府梁山伯、慶元府徐恩明、成都府周斌與慶元府馬天堯四人角逐三甲。這馬天堯便是九天龍馬轉世,亦是梁山伯、祝英台前世情劫馬文才,今世為右丞相史彌遠外甥。

中軍傳來鑼響,慶元府徐恩明手握鉤鐮槍翻身躍上高台,馬天堯也肩扛方天畫戟來到台上,二人彼此見禮。禮畢,徐恩明一聲看槍便揮動鉤鐮槍朝馬天堯刺來,馬天堯身形微轉,豎起方天畫戟輕輕一格,化去那鉤鐮槍力道,同時順手將方天畫戟淩空斜劈徐恩明左肩。

徐恩明見狀,隨手一帶便收槍橫格,接著近前一步,順勢槍尖橫掃馬天堯腹部。馬天堯戟首立地手握戟柄,騰起一招淩空飛腳,直擊徐恩明麵部。徐恩明瞬間身形後仰,托槍滑向馬天堯身後,用槍尖點擊馬天堯下盤,馬天堯腳尖點地,抬手方天畫戟又將槍尖格開。

就這樣,兩人戰至百餘回合難分勝負,寧宗與諸朝官以及眾英雄看得拍手叫好。陡然隻見馬天堯右手翻轉,將方天畫戟擲向徐恩明,其力道至快至猛,令徐恩明急忙側身橫槍相格。

眾人一片愕然,而馬天堯卻一個箭步衝前,雙掌蘊力平推,直擊徐恩明腹部,徐恩明此時已躲閃不及,腹部中掌被打下高台。馬天堯取勝,寧宗龍顏大悅,口中連呼:“真乃將才……。”

馬天堯撿起方天畫戟與徐恩明走下高台,鑼聲也再次敲響,成都府周斌肩扛銅錘,臨安府梁山伯手握寶劍來到台上。

兩人彼此見禮,周斌掄圓銅錘向梁山伯砸來,梁山伯後退兩步,同時拔出湛盧劍格擋銅錘。湛盧劍消去銅錘力道,梁山伯飛身騰起,一招白鶴亮翅劈向周斌麵部,周斌隨即收錘擋於頭頂。

梁山伯又一個繇子翻身,躍至周斌身後,摧動劍柄擊向後背。周斌見狀屈身下俯,右手反轉銅錘擋於身後。

梁山伯、周斌又上下翻飛,左右格擋戰至數十回合,兩人於高台上閃躲騰挪難見勝負,而梁山伯在躲過周斌一招直擊後劍鋒陡轉,但見他挽起劍花改刺為削,擊向周斌下盤。

周斌慌忙用銅錘格檔,就在長劍與銅錘相碰之時,梁山伯又淩空飛腳擊向其雙肩,周斌正欲抬起銅錘招架。梁山伯又揚劍刺向手腕寸口,周斌促不及防銅錘掉落,雙肩也被梁山伯擊中後退三步。

周斌穩住身形,雙手抱拳言道:“承蒙梁兄劍下留情,周某甘拜下風。”“周兄承讓,”梁山伯言罷與周斌一同走下高台。寧宗大悅言道:“好個梁山伯,君子之風,英雄氣概,實乃大宋之福也。”

暮色再次籠罩校場,寧宗禦駕回宮,諸朝官徑自回府,一眾英雄紛紛返回客棧,梁山伯與管家梁祿踏著夜色,行走在臨安城內。望著城中燭火閃耀,街巷中城民步履匆匆,梁山伯與梁祿朝府邸走去。

燭火輝映之下,但見臨安城好個熱鬧:‘客棧酒家燭火明,青樓楚館盡鶯聲。王侯將相香風醉,皆把臨安作汴京。’樓內鶯歌燕舞,盡是絲竹之聲,樓外卻是乞討流浪,盡顯淒楚悲怨。

梁山伯聲聲長歎言道:“真是朱門酒肉臭,路有餓死骨。”片刻之後,主仆兩人回到梁府,梁承業與梁柳氏早已備好酒菜等候。用過晚膳,梁山伯將比武事宜詳細說與梁承業、梁柳氏夫婦,梁承業及梁柳氏聽後很是欣慰。

一家三口品茗閑坐,秉燈閑述,歡聲笑語在廳堂中回響,當梁山伯言及城中流浪乞討之人時,梁承業夫婦也是無奈歎息。隨著夜靜更深,梁承業、梁柳氏先行回房,梁山伯也回房習讀兵書戰策,直至意倦身乏才榻上安睡。

翌日,梁山伯用過早膳便辭別梁承業夫婦,手握瀝泉槍同梁祿出了梁府。兩人閑聊著前往南門校場。眾英雄已經在校場齊聚,相會後彼此施禮、還禮,五位考官正準備依次坐下,‘覲天樓’上又是一聲‘皇上駕到’,宋寧宗憑欄而坐,眾人跪拜山呼萬歲。

寧宗命眾人免禮平身,右丞相史彌遠命中軍擂鼓,梁山伯手握瀝泉槍登上高台,慶元府馬天堯也肩扛長刀來到台上,此次比試兩人都換了兵刃。彼此見禮過,隻見馬天堯後拖長刀,梁山伯屈膝挺槍,兩人擺開陣勢凝神側耳,靜待一聲鑼響。

中軍擊鑼,梁山伯挺槍直刺,馬天堯拖刀前衝,一個縱躍後長刀抬起,從空中向梁山伯劈來。梁山伯見狀身形轉過,一槍斜刺馬天堯下盤,馬天堯立即調轉長刀橫掃槍頭。

梁山伯 低首躲避也是一記橫掃,馬天堯長刀豎起格擋,並順勢再行劈下。梁山伯後退三步待其刀鋒著地,旋即挺槍直入馬天堯中宮。馬天堯抬起大刀意欲格檔,隻見梁山伯槍頭下轉,同時借槍柄彈刀之際,躍至馬天堯身後,反手一槍刺向馬天堯後背。

馬天堯側身後退,平推大刀架開,梁山伯又舞起槍花,旋轉著向馬天堯逼近。馬天堯橫舞大刀撥開槍頭,梁山伯淩空一躍,長槍刺向馬天堯胸部。馬天堯收起大刀護身,梁山伯槍尖瞬間刺到長刀刀麵上,馬天堯卻用力平推彈開槍頭。

梁山伯後退兩步,馬天堯也被力道震退五步,緊握刀柄立地方穩住身形。宋寧宗端坐‘覲天樓’凝神觀看,盡興之餘言道:“梁山伯好槍法。”劉公公彎腰笑著問:“官家可曉誰將奪取武狀元?”寧宗回言:“當然是梁山伯。”

劉公公又問道:“官家可知馬天堯何許人也?”寧宗搖頭凝神觀看,劉公公又言:“這馬天堯乃右丞相史彌遠外甥。”寧宗聽罷言道:“那又如何,朕用賢不用親。”劉公公躬身稱是退於寧宗後側,馬天堯、梁山伯於高台上已戰至百餘回合,兩人依然平分秋色,難勝難負。

又是一個照麵,馬天堯刀鋒一轉故技重施,重力棄刀向梁山伯擲去,梁山伯見狀側身淩空,一記長槍刺向馬天堯麵部。馬天堯手中已無兵刃,隻能雙手交叉鎖住長槍,而梁山伯已飄然落地,緊接著雙手用力,將長槍橫握逼向馬天堯胸部。

馬天堯用力平推槍柄,梁山伯卻突然棄下長槍,雙手由握變為掌,擊向馬天堯麵部,馬天堯慌忙棄槍護麵。與此同時,梁山伯又變掌為拳,一記太祖長拳擊中馬天堯腹部,馬天堯此刻已難防守。

隨著‘哎呦’一聲叫喊,馬天堯腳下踉蹌,向後倒於地上,梁山伯恰好接住下落長槍。左手握槍抱拳言道:“馬兄承讓。”馬天堯忍痛起身回言:“梁兄槍法如神,拳術精湛,馬某佩服。”

‘覲天樓’上,寧宗脫口而出言道:“好個太祖長拳。”接著令劉公公傳下口諭,欽命梁山伯為恩科武狀元,同時欽命馬天堯為榜眼,周斌同徐恩明為並列探花,其餘眾英雄校場候旨。

寧宗在禁軍簇擁下擺駕回宮,劉公公憑欄傳下口諭,梁山伯眾人叩首領旨謝恩,後在宣繒、史彌遠、賈涉、趙竑、崔與之五位主考引領下入殿麵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