蟠龍城,飛龍塔,客廂。

徐缺入榻之後把剛才墨門的祭祀大殿的圖徽符號畫了下來。

似鷹似狼的抽象畫作,一個圓形的符號。

他進入煉天葫中找尋葉神索要千機盒。

千機盒中的玉伯看過徐缺話的符號後解釋道:“這是玉虛神宮十二黑暗王座中的第七王座的家族圖騰。”

“十二黑暗王座家族圖騰?”徐缺一愣,他此時才意識到,他這個玉虛神宮新的掌門似乎對曾經的玉虛神宮了解為零。

已經過玉伯的解釋,徐缺才知道曾經的玉虛神宮有十二暗黑王座,那就相當於宗門內的十二個特務機關,分散玉虛神宮廣袤疆土的重要地域。

專門為玉虛神宮幹髒活累活,甚至乎經常明著來跟玉虛神宮對著幹,以吸引真正的反對者。

這十二個家族都是經過千百年挑選出來最忠誠的家族。

隻是後來玉虛神宮是受到外來因素影響而覆滅。

這十二個黑暗王座家族一部分反抗天諭神國失敗後隕落,一部分躲了起來,一部分投了。

但這家族符號向來隱秘

“這麽說來,墨門是其中之一。”

徐缺心裏對墨門多了個幾分好奇。

“這符號也不知道是否為外人所熟知,敢如此公開,難不成是假投降?或者真沒人知道?”

盡管他仍沒有繼承這玉虛神宮掌門的覺悟。

可徐缺越想越覺得自己肩膀上的重擔太重。

他來中州除了變強,還有一個目的就是找到兩界山,解救自己的父母。

打聽完了消息,徐缺回到客廂。

恰好胡人虎送來一瓶美酒。

徐缺倒入剛得的神仙葫中,搖晃兩圈,再打開瓶蓋,頓時酒香四溢。

喝一口,普通的美酒竟然自帶了靈氣,喝酒不僅滿足了口腹之欲,還帶來了修為的提升。

“不愧是靈器,好東西。”徐缺大家讚賞。

他又把葉神為他煉製的三元太乙丹倒進去提升一二。

……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三方人馬齊聚飛龍寶塔之內。

玄霄神宗由孫嫦曦為首,墨門是一位名叫墨雲中的老者率領。

而那南宮家族由其家族長老南宮鬆帶隊。

共進早膳的同時,還互相介紹認識一下自己門派的新人。

墨門的長老先開口道:“這位冉修,乃我墨門今年最差的新弟子,雖然從小苦修陣法,可十八歲了,掌握的禦陣學理屬實粗淺。修行更差,還困於武君境巔峰。”

南宮家的人笑道:“墨雲中,你怎麽介紹最差的弟子?各方各派武人,把你其他優秀弟子都拉出來看看。”

那墨雲中是個笑臉盈盈的小老頭,捋著長須悠然道:

“後麵這群小子都是湊熱鬧的。沒什麽真本事。要說本門優秀弟子,正在刻苦修行。畢竟最近聽說了神宗新聖子隕落,我們掌門也怕發生同樣的事啊。””

南宮家的人又道:“還真是,玄霄神宗天賦台階竟然有人能走完一千層,那絕對是最有潛力的天之驕子,怎麽會被暗殺了呢?若能成長起來將會是我們神國絕對的霸者。神宗尚且如此,我等小門小戶更要謹慎。”

兩人閑聊的樣子,孫嫦曦則一言不發。

這些年玄霄神宗確實是流年不利,諸事不順。

可對方直接不派滿五人,就拉一個成績最差的來,蔑視意味太明顯了。

墨雲中問:“孫姑娘,你可知道什麽隱秘的消息?神宗是不是又在抓奸細?”

孫嫦曦雖然心裏不悅,可也隻能忍著。

她含笑道:“本門剛結束外門大比,確實發現了一位走過千級台階的天之驕子,隻可惜……不說了,還是言歸正題吧。”

墨雲中樂嗬嗬道:“哦,對對對,貴派今年派了什麽人才前來?”

孫嫦曦伸手一擺,“素箐箐,乃是我親傳,不僅有武道天賦,陣法天賦更是萬中無一。已經可以自行布置陣法。”

青澀的素箐箐也起身鞠躬行禮,逐一向這些前輩打招呼。

眾人瞧見素箐箐不過十四五歲,修為沒落下的同時,還掌握陣法,實在令人擔憂啊。

墨雲中跟那南宮家長老對望一眼,皆是憂慮之色。

墨雲中傳音入密,道:“這才幾年,玄霄神宗又拉了一個好苗子,用不了十年,神宗又出一位陣法天才。”

南宮鬆暗中運功回話:“嗬,一個小丫頭有什麽好怕的?比陣法,玄霄神宗已經沒落了。”

孫嫦曦又介紹了其他三位,那些人逐一起身行禮。

輪到徐缺的時候,他沒動。

因為剛才介紹那什麽冉修的時候,那小子也沒動。

其次,雖然玄霄神宗陣法不強,可他強。

南宮鬆輕笑一聲:“來自東荒的武者?那地方不是自古流放之地嗎?還能出現一位陣法天驕?孫姑娘,你不會缺人,隨便拉一個來充數吧?”

墨雲中瞧徐缺那桀驁不羈的模樣,很是不爽。

沒看你圖陣閣其他弟子都謙遜,放低姿態,虛心來求學嗎?

你一個東荒來的小子,能有多大本事?

放以前,所謂東荒,則重一個“荒”字,那就是不毛之地。

與中州萬年繁華是無法比較的。

墨雲中震驚狀:“不是,孫姑娘神宗現在連東荒的蠻夷也招嗎?如此缺人?早知如此,收徒怎如此困難啊?”

孫嫦曦聽得兩眼一翻,道:“外門收徒,我並不清楚。無法回答墨老。”

南宮鬆笑著臉道:“哎呀,我們今天是來交流陣法。我南宮家也派了最不成器的來,南宮炎。”

嗖。

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跳了出來,抱拳道:“見過孫前輩,墨前輩。小子不才,最近的家族考核中排名墊底。不過長老覺得我來參加這種交流,應該可以傳授一點東西給神宗的諸位。”

孫嫦曦氣得胸口起伏不停,這欺人太甚!

雖然往年也會言語嘲諷神宗的陣法師差,可今年猖狂太多了。

南宮鬆隨後大罵:“南宮炎,誰讓你出來的?太不像話了,人家玄霄神宗是三大宗門之一,陣法底蘊深厚,怎可如此輕浮。回來。”

這罵聲軟綿綿的,與其說罵,不如說在縱容。

南宮炎卻不依不饒:“長老,這早膳也用過了,該開始比試了吧?第一戰我來,等我先指點一下玄霄神宗的人,再跟墨門的冉修分勝負。”

南宮鬆陪著笑臉:“大家莫怪,這小子從小就這樣,缺乏教養,回頭我多罵罵。”

墨雲中捋須笑道:“誰人年少不輕狂呢?正常,正常啊。”

對麵兩撥人馬是笑得如沐春風,顯得孫嫦曦一行人是來求藝的,恨不得找個縫鑽進去。

孫嫦曦深吸一口氣,壓著心裏的怨氣,道:“既然如此,那就開始吧。第一輪比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