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孫嫦曦生氣,墨雲中與南宮鬆皆是心神領會地一笑。

“這女子還是心態不行。”

“嗬嗬,年年丟臉年年來,玄霄神宗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罷了,讓我們最差的弟子去教訓教訓他們,最後我們再來正式的交流吧。”

二人秘密交流完畢,都派出了各自最差的陣法師。

武道大世,修行技藝都是不輕易外傳的。

如今這天諭神國之中,掌握高深陣法的人並不多。

空性法宗、墨門、南宮家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如今玄霄神宗圖陣閣為了重建昔日陣法大宗之榮光,也得拉下臉跟墨門、南宮世家合作。

“箐箐你打頭陣。”

孫嫦曦派出了自己的得意門生,同為新生,年齡相仿,若能贏得一把。

那她回去也好交代。

陣法師新生的交流,一共分三輪。

第一輪就是守護這飛龍塔。

半天時間內,在一堆特定的材料中想出合適的布陣方案。

要求大陣可以承受武帝境巔峰全力一擊。

若達到基本條件,那就看誰的陣法更耐久者勝。

問題的難點就在於提供的布陣材料。

基本都是一些玄階、黃階法器,不少還是破爛貨。

這是考驗陣法師基本功。

素箐箐拿到了低階法器後,迅速開始思考布陣方案。

林青霓看著,問道:“缺兒,我聽聞低階法器所布置的陣法質量都不高?這能承受武帝境一擊?”

徐缺應道:“自然是可以。”

林青霓歎氣:“我苦修多年,才堪堪邁入武帝境。陣法師竟然如此厲害,憑借一些低階法器就可以與我抗衡。”

徐缺安慰道:“師父不用憂慮。能用低階法器布陣的也非尋常之輩。何況布陣也要時間不是?”

“那你是可以做到了?”

“嗯,略懂,略懂。”

“我以前怎不知道你還會布陣?除了練功,你就是去泡妞。經曆一次生死後,倒是懂事多了。”

“哈哈,那是我認識到自己的弱小。以前都是浪費時光。”

林青霓還是一臉羨慕:“我專注於修行已經用光所有時間了。看來你是真的有陣法天賦。咦?你看他們誰優勢?”

徐缺瞄了一眼,搖頭,“還在挑選法器的階段,暫時看不出來。不過以我的設想,七八件法器足夠了。”

突然,旁邊一位弟子道:“怎麽可能?低階法器威力有限,必須要陣上加陣,以多個小陣法支撐形成大陣法。不然如何承受武帝境巔峰一擊?你懂不懂啊?你沒看墨門、南宮家的陣法師也是這樣做的?”

說話這人同時參加交流的弟子,看他衣著還是內門弟子。

徐缺懶得跟這人強,含笑道:“師兄說的是。”

那內門弟子頓時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明顯徐缺是不服並且嫌棄他蠢,不做辯解的意思。

“不要你以為贏了李師弟就覺得自己很厲害。”他又繼續喋喋不休,想要以居高臨下的姿態教訓起來:“雖然你懂布陣,但也不過是東荒的土法,不從新學習難成大器,我在指點你,徐缺!這是你的光榮,你聽到沒有?”

忽然,胡人虎擠了過來坐在了兩人中間,替徐缺擋住了這自以為是的內門弟子。

“你!”那人看見,氣得胸口起伏不定罵道:“目無尊卑。孺子不可教也。”

半天時間,轉瞬而過。

素箐箐、南宮炎、冉修三人都是用最複雜的方法,陣上加陣。

先用法器構築一個小陣法,達到堪比靈階法器的程度,然後反複布置,打造出九個陣基。

再在這九個陣基上凝練靈絲,形成合陣。

這合陣就成了最麻煩的一步,因為小陣法太多,合陣的時候十分不穩定。

尤其三人對陰陽五行的掌控熟練度不夠。

起陣時是早晨,陽氣未升,陣法偏水。

到了合陣這會已經是中午,周圍元氣偏火,導致陣法水火不容,靈氣波動變化。

一般這種情況就需要煉陣,屬於穩定陣法的一種手段。

“這些人怎麽都不煉陣?”徐缺疑惑地嘀咕了一聲。

突然,他聽到對麵的墨雲中回應:“煉陣?新生陣法師要做到這一步可不容易。尤其高深禦陣訣的確實。能做到煉陣的都是高階陣法師了。怎麽?你玄霄神宗還有新人做到這一步?嗬嗬。”

傳承的缺失!

徐缺立刻明白了。

不僅是玄霄神宗,這墨門、南宮家同樣如此。

核心技術丟失了,人又被殺幹淨了,再研究出來可就不容易。

“弟子已完成。”忽然,墨門的冉修先布置好了陣法。

一層層綠色的屏障拔地而起,包裹住了整座飛龍塔,防禦結界穩定又厚實。

“我的玄甲陣也完成了。”隨即南宮炎也在飛龍塔旁邊的小塔布置完成自己的陣法。

眾人隨後看向素箐箐。

隻見她滿頭汗水,表情焦急,布陣消耗靈力不少,本來身材嬌小,仿佛風一吹就倒般。

不過,她也算是頂住了壓力,也完成了布陣。

“晚輩玄靈防禦陣布置完成。”素箐箐回身向幾位前輩鞠躬。

孫嫦曦見狀大喜:“好,箐箐你做得很好。”

光這表現,就讓孫嫦曦滿意了。

這已經比去年的新生陣法師落後一炷香時間強多了。

而且她看得出陣法完成度很不錯。

對於自己這位親傳弟子,孫嫦曦是十分滿意。

但是,接下來就是測試防禦陣法耐久了。

三方各自準備了一位武帝境巔峰的武者,然後互相攻擊對方的防禦陣法。

玄霄神宗這邊一位內門師兄跳了出去,雖然是赤手空拳,但一身武帝巔峰的氣勢爆發,身背隱隱浮現龍象之力。

“破天拳。”

轟!

他隔空一拳,靈力爆發形成了龍象之力,巨大的幻靈衝擊墨門冉修布置的防禦陣法。

沉重的一擊打在陣法上,陣法波紋**漾,稍微出現了裂痕,但完全扛下來了。

這屬於是合格了。

隨後就是墨門這邊同樣派遣一位武帝巔峰高手,照著南宮炎布置的陣法赤手空拳全力一擊。

南宮炎所布置的陣法巋然不動,仍有餘力。

質量要比冉修的強一點。

很快就到了南宮家。

南宮鬆道:“說來,南宮炎這小子正好是武帝境巔峰。雖然有點天賦,但比起貴派肯定不如。我就讓他來當這個檢驗員吧。”

南宮炎嘴角一揚,眼神裏全是年輕氣盛。

他雙手握拳防禦腰間,身體下沉穩紮馬步,剛才吃了丹藥恢複了靈力,周身雷電跳閃,雙目發出駭然的白光。

“啊啊啊~”南宮炎嘴角裏發出蓄力的雷霆咆哮。

南宮鬆笑說:“大家不用慌。這孩子天生神雷武脈,還有飛雷骨,雷係法術尤其了得。但他真的是武帝境巔峰。不會超綱。”

這完全是炫耀自家弟子的優秀的嘴臉。

孫嫦曦看到南宮炎憋雷法,臉色凝重起來。

這武帝境巔峰畢竟隻是境界,一般的武技還可以應付,但加上武脈、雷骨,那威力可就要強上幾個檔次了。

“飛雷斬!”

突然,南宮炎右手一甩,一把長達四十米的雷霆大刀砍向素箐箐布置的防禦陣法。

轟!

防禦陣法頃刻破損。

然後再觸及寶塔建築瞬間,雷電瞬間消失。

這展現了南宮炎高超的靈力掌控。

看著破損的陣法,素箐箐俏臉繃緊,難看極了。

她也像去年的師兄師姐一樣,輸了。

南宮炎拍拍手,囂張大笑:“在我們南宮家,比我厲害的新人陣法師還有十個哦。”

墨雲中一頓誇獎:“後生可畏,南宮家的陣法師越來越亮眼了,不僅布陣厲害,武道修行也不落下。”

南宮鬆互吹:“墨門也不差,比冉修厲害的又有多少個?”

“沒多少,就十來個吧。嗬嗬嗬。”

“墨老,你們墨門是真會藏拙啊。哈哈哈。”

看著對麵兩個家夥的商業互吹,孫嫦曦這邊是一片哀鴻,今年也像去年一般,被人羞辱完回去。

突然,孫嫦曦道:“徐缺,你上。”

聽到玄霄神宗派第二名新生上來。

墨雲中道:“如今已經中午,要不先用膳吧?神宗諸位遠道而來是貴客,可不能餓壞了。”

徐缺為了獎勵,也是要那點真本領出來。

他起身道:“不必了,我已經布置好了。”

說完,他起身一跳。隔空抽了七件低階法器,手指靈活指引,依次布置在寶塔周圍。

他淩空跳躍的過程中,手掐禦陣訣口念陣法咒,手凝靈絲結網布陣。

一個最基礎的防禦陣完成了。

嗡。

一層金光壁壘拔地而起,將寶塔包圍。

這一連串動作,行雲流水,陣法壁壘堆砌起來的瞬間,任何質疑的人都把話硬生生憋回去。

周圍的人震驚駭然,直接站了起來:“怎麽可能?瞬息成陣?”

“這是什麽手段?”

“布陣豈是如此隨便的事?”

“不可能,這陣法不可能扛得住武帝境巔峰一擊。”

徐缺輕笑:“布陣豈是如此不便之事?你們盡管試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