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門口的方向,有一個少年高大膚黑,目光有神,穿著一身紅西裝紅襯衫金色尖頭切爾西的男生,和江南美一起正朝她的方向走來。
喔!是他!這沒所謂了。
林雪柔認識他,他正是亞洲第一銀樂隊王錫安中學,黑龍的隊長陳東升。
他一出場,便和隊友,江南美激起一陣又騷又烈的紅色風暴。
但他的目光,卻未曾在林雪柔身上離開過。
當然,她,也是如此。
就在這一瞬間,四目相對,兩人都認出了彼此。
陳東升又對她眨了眨眼。
六年以來,林雪柔曾與他多次在各大比賽中交過手,雙方互有勝負,但仍是東升勝多。雖說陳南芳隻是三流學校,但林雪柔自從來銀樂隊後,一直跟著身為音樂家的繼父,哈利.舒伯特學習小號。
所以在每次單人賽中,林雪柔總是破格地能與從小就學習音樂的英國貴族陳東升,爭個高下。
兩人既是勁敵,也是出了名的歡喜冤家,而且兩人長得郎才女貌,且經常在各大表演中出雙入對,是學界裏一對出了名的小CP。
但在中五時,兩人都因會考(香港中五生升中六考試)緣故,暫時退隊。現在再度碰頭,兩人心裏頭,或多或少都有點想念對方,再次見麵,就很客氣地擁抱起來。
"還記得兩年前的約定嗎?要是你輸了,聯校畢業舞會,你就要當我的舞伴,和我交往。"陳東升在她耳邊輕呼道,每一個字都很有磁性,像是挑逗著她,使她全身都酥酥麻麻的。
陳東升的眼睛,更有如大溪地的極品黑珍珠般,散發著耀眼的光芒。
這就是亞洲排名第一的青年小號家那該死的魅力嗎?
真帥!快受不了!
雖說王錫安中學跟陳南芳是同一校董會的姐妹學校,但王錫安定位是貴族學校,裏麵的學生,盡是些家境顯刻的政商名流。王錫安的黑龍樂隊,更是亞洲第一的銀樂隊,曆屆國家隊的骨幹。
陳東升一家,更有英國皇室授勳的爵位,財雄勢大。多少女生,都想來沾一沾他的光。可是,大家萬萬也沒想到,陳東升眼中的瞳仁,竟是這出身於三流學校的平民女子。連江南美,也羨慕不來。
"除了跳舞之外,你就沒有其他別的想法了嗎?"雪柔抿嘴笑道。
"那得看你有甚麽想法。"陳東升抖了抖的眉毛,那長長的眼睫毛甚是迷人。
雪柔靦腆地咬了唇,然後如公主般優雅地伸出了手背,陳東升也如二年前般,熱情地親上。
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被陳東升親手背了,但是每一次,都有如被觸電般的感覺,扣人心弦。
“你怎麽啦?”陳東升的一句話,把雪柔從混亂的思緒中喚醒。
“沒有。”她淡淡地說,腦海還是被親得有點懵的。
"怕輸得太難看,嚇得腿軟了吧!"江南美冷嘖了聲,又故意踩了她一腳。
雪柔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但為了不讓陳東升難看,硬是忍了下來。
此時,江南美又意外發現坐在雪柔身邊那個載著眼鏡斯斯文文的少年,於是熱情地蹭了上去。
“哎,這不是我們曾經的王錫安校草嗎,葉思仁,仁哥嗎?好久沒見,怎麽這麽拉了?"江南美歪嘴邪笑道。
"小……美,好久沒見了……”
在江南美麵前,思仁的眼神瞬間無力地軟塌下來。
"仁哥,你那狗圈,很適合你呀!"
江南美這樣一說,旁邊的陳東升也不禁噗滯了聲。
"狗圈?"雪柔聽到他們的對話,有點好奇。
陳東升向雪柔指了指葉思仁脖子上那顯眼的白色大頸圈。
好一個狗圈!
雪柔也笑了笑。
"仁哥,你這樣穿搭不好看,要不,我借裙子和絲襪給你,我記得你女裝起來,比我好看多了!"江南美用那尖銳如刀的語氣說。
"你會穿女裝?"雪柔聽著,驚訝得掉了下巴,自己也很好奇,這個表麵上正正經經,正氣凜然的男生,穿起女裝來,到底是甚麽樣。
"不是,那次是特別活動。。動漫節,我打扮成大家喜歡的角色,我。。我平時不穿的。"
"對呀!仁哥絕對不是那種會穿嗨絲女仆裝裙在學校裏到處亂逛的變態!"江南美說罷,所有人都不禁笑嘖了一聲。
葉思仁假假地笑了笑,然後一味低著頭凝望著頸圈,緊握拳頭,不時看看三人,禮貌又不失尷尬的微笑,尬笑,假笑,笑了又笑……
"唉呀,不過,真的很可惜呀,我們的副隊長,東升學長的接班人,仁哥,竟然要淪落到去下三流的獨角馬裏當打雜。"江南美歎息道。
什麽?
"你竟然是黑龍樂隊的人?還是副隊長?"雪柔驚訝道。
"嗯。。。算是吧。。。"葉思仁呢喃道。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江南美一邊冷嘲,又不忘冷眼瞄了瞄雪柔,又說:"當心色字頭上一把刀呀,仁哥!人家林雪柔可是東升哥的女朋友,要是你敢打甚麽壞主意,可會連命都保不住了。"
"哪裏哪裏,我和林雪柔是純粹的朋友關係。"陳東升嘴巴說著,手卻已經搭在雪柔的香肩上。
葉思仁假笑地點頭附和,心裏卻比江南美笑得還陰險:陳東升啊,沒想到,你連母猩猩也看得上,是不是你平時遇到的那些嫩模,小明星已經不合你胃口了,竟然打起了野獸的主意。
"對了,仁哥,我叫你做的事,你做了嗎?"
江南美忽然轉變了語氣,剎那間,氣氛變得陰冷起來。
葉思仁眼角瞄了一瞄雪柔,說:"小美,這裏說,恐怕不方便……"
"哪有甚麽不方便,一個是你的學長,一個是你最好的朋友,一個是你的學姐,咱們都是自己人,怕什麽!"江南美說著,手在雪柔身後拽拽手機,說:"還是你有甚麽不方便的。。。"
"沒有,沒有……"葉思仁深深地吞了一口氣,說:"小美,我已經照你的話做了,在校董會上,代表學生會,投了一票。"
"投什麽票?"雪柔聽著,一臉懵懵的。
"哎呀,仁哥,你說話別說一半!"
江南美假嬌柔地推了葉思仁一下,他才吞吞吐吐地說:"我代表學生會,投了獨角馬樂隊解散一票。所以今年,林雪柔再也不可能跟你競爭年度最佳小號手排名了。希望你遵守承諾,放我一馬吧!"葉思仁誠懇地說。
"江南美,你也太壞了吧!這是什麽餿主意!"陳東升斥罵道。
"哪裏。。大家都知道,仁哥一直想回來王錫安,我隻是幫他出了個主意而已。"江南美可憐巴巴地說。
"什麽?"雪柔聽罷,心裏更是怒火中燒。
陳南芳中學校務會議,由校長,副校,校董,家長代表,學生會,等五常來做一些重大的決議,任何一張反對票,都可以阻撓學校的決議。每一年,老副校為了保住銀樂隊,都投了反對。可是今年不一樣,老副校已經準備(被迫)退休了,他失去了五常的資格。
順理成章,學生會的最後一票,決定了銀樂隊的生死。
然而,會長霍建霆習慣地把大大小小的事,都交給葉思仁打理……
她以為,學生會是迫於壓力,投了支持。
卻萬萬沒想到,原來,樂隊的解散,竟是他早有預謀,他明明可以阻止,但卻助紂為虐!
她抓緊拳頭,恨不得現在就把思仁給收拾一頓。
"美美,夠了,我求求你了,放過我吧!"葉思仁可憐巴巴的,像隻乞憐的流浪狗一般,又轉向雪柔,說:"學姐,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想中六的時候,回到王錫安。還有,我我…“
葉思仁又湊近雪柔耳邊,說:"我有把柄在他們身上,所以我必須…"
哼!
雪柔沒打理他,又把頭轉了過去。
"你說的是這個嗎?"隻見江南美拿出了手機,在葉思仁眼前虛晃一下。
葉思仁就著緊地點了點頭。
江南美說罷,就招聚了附近的人過來圍觀,並說:"當然可以啦,不過,我想請大家都過來,來做我的見證人。"
江南美給他們看了手機裏,葉思仁的果照,和他穿性感女裝時的滑稽照,並在他們麵前慢慢地,像是依依不舍般地逐一刪除。
陳東升一邊恥笑又打量著他:"身材不錯,學弟!"
雪柔捂著臉,但又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特別是人魚在線那完美肌肉,線條,甚是誘人。
葉思仁又尷尬地看了看雪柔,深怕她會公報私仇,直接讓他在學校社死。
其實不然,雪柔的心裏,漸漸萌生刺骨的寒意。
雪柔以為這種霸淩的情況,隻會出現在三流學校,怎料連頂級學府也是如此。
"江南美這樣做……不是很好吧。要不你說一下?"
雪柔輕拉陳東升的衣角,在他耳根說。
"唉!雪柔,他活該!別看他斯斯文文的,其實就是個色鬼,變態!半年前,參加在國際賽的期間,他私自闖入了江南美的寢室,想QJ她,還打傷了其他來阻止他的隊員。而且,他現在竟然為了一已之私,出賣了你!"
陳東升說著,扯下了他的眼鏡,丟在地上。又扯著扯他的頭發:"像這種人渣死一百萬次也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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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柔吃了一驚,
真的假的,這手無縛雞之力、斯斯文文的家夥竟然還想Q J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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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呀,對呀!要不……要不是當時我大喊救命,恐怕。。恐怕。。"江南美欲哭卻無淚的樣子,惹得身邊的人都同情可憐。
"不……會吧?"
雪柔心裏一寒,萬萬沒想到在學校,老師麵前的三好青年,德高望重的學生會書記,竟然是這樣的人。
陳東升壓製住他,對他說:"你學姐在問你呢!快回答他。"
葉思仁披頭散發,艱難地抬頭,用那卑微,又害怕的眼神看著雪柔。
"對…對。。我就是這樣……的人……"
葉思仁咬了咬唇,眼神滲透著一種刺骨的寒意。淩亂的頭發半掩著從頭紅上臉像是想殺人卻又無力的氣息,
然而,他並不是想殺誰,而是更似是恨透了自己。
那個軟弱無能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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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然,他隻是一味低著頭,沉著氣,壓著氣。
"你們在幹甚麽!"工作人員見狀,馬上製止。
"沒有,我們隻是幫他稍微打扮一下。看,這不就帥多了嗎?"江南美假溫暖地蹭蹭這些本就認識的學校保安,他們就沒有打理,眾人也都和平散去了。
雪柔看了看身邊披頭散發,衣服又皺又亂,揚手脫鈕,連皮帶也被扯掉的思仁,隻見他捂低身子,撿回那破爛的眼鏡,掰了掰直,又重新戴回去,但他的麵容,又仿佛陷入了一片陰霾之中。
雪柔看著自己的仇家,得到這樣的報應,心裏應該很爽才對,卻又爽不起來。
真卻不知道該做出甚麽反應好。
要不,安慰他?
這種人值得嗎?
但是,他今天以陳南芳獨角馬銀樂隊隊員的身份坐在這,他不就是她的夥伴嗎?
夥伴?一個這樣無恥的罪犯,配得當她的夥伴嗎?
而且,她跟他本就不熟,甚至有點過節……
就這樣,兩人一聲不發。
過了好一會,選拔正式開始,眾人都安靜地回到座位,依序應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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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南芳排在首位,雪柔就先領著垂頭喪氣的葉思仁先來到小黑屋熱身。
一到小黑屋,葉思仁便收起了眼鏡,突然壞壞地笑了幾聲,精神抖擻地仰起頭來,沒有眼鏡的遮蓋,他的眼神更加深邃,淩厲。他輕撥那淩而不亂的頭發,甩掉領帶,鬆開袖鈕,和包在褲腰的襯衫,旁邊的警員也幫他打開束縛的頸圈,一瞬間,整個人變得充滿自信,又帥又痞。
“你沒事吧?”雪柔見他整個人性情大變,忍不住慰問道。
他抿嘴一笑,沒有回應,把外套拋給雪柔保管,輕輕拍她的肩膀,在她雪白的香肩上,留下了髒兮兮的五指印,又從她身邊擦過,瀟灑地揮揮左手,輕呼道:“學姐,Good Show!”
說罷,他便搶先進入錄音室應試。
“Good……Show……”
(香港演藝行業通用,表演前的祝福語。show是關聯詞,除了意為表演順利外,還有好好展示自己的意思。)
經過幾小時的應試,參選者再次聚首一起,等待成績公布。
是次選拔,除了會選出紫荊花廣場上升旗儀式,以及國慶晚會的聯合銀樂隊外,參選者的積分也會累計在是整個國慶比賽之中。
小號組第一名,更會成為聯合樂隊的首席,國歌小號前奏的獨奏,這對於回歸祖國十X周年的香港人,是一份無上的殊榮。
"仁哥,你猜誰會考上第一名呢?"江南美用指尖狠狠地戳他的肩說。
"不……不……不知道,也許林雪柔吧。"此刻的葉思仁,戴回摔破的眼鏡,瑟瑟縮縮地回答。
"對呀,林雪柔可是大音樂家,世界排名第三的銅管樂家,前意大利教練,退役國家隊教練,哈利舒伯特的繼女。"陳東升說。
江南美冷嘖了聲,又踢了一腳雪柔的椅子:"有甚麽了不起的,我爸要是音樂家,我比她還也行呀!"
雪柔很討厭被人這樣說,但她早習以為常。
繼父雖是音樂家,但二年前和母親離異後,她就一個人搬出來。之後她也沒有上過繼父的課,自知技術早已經追不上陳東升他們。但是,外界仍然認為雪柔和繼父並沒有分開,仍像普通的父女一樣生活著。
小吵小鬧後,大家都屏息以待,萬二分的期待想知道,今天冠軍到底會是誰。
是小號王子,亞洲第一的銀樂隊,黑龍銀樂隊隊長陳東升?
還是美貌與實力並重的天才小號少女,江南美?
還是傳奇音樂家的女兒,林雪柔呢?
怎料,接下來的一秒,所有人都破防了……
都不是,都不是。
冠軍是一位大家都從來沒有聽說過,且夕夕無名的家夥。
葉思仁。
而且,葉思仁竟以一分之差,遙遙領先於第二名的陳東升,奪得第一。
林雪柔以0.01分之差屈居第三,江南美卻一反常態,前十不入,而且很精準地把分數壓在及網格線以下0.01分。
"恭喜你呀,仁哥,真了不起呀!沒想到,連東升學長也沒你這麽厲害!"江南美假熱心地祝賀道。
"恭喜你呀,葉思仁!"雪柔也冷冷地祝賀道。
"可惜呀,我今天失準了!"江南美歎息道。
"叫你平時多練習,像思仁那樣,要不然,你這黑龍副隊之位,遲早不保!"陳東升說。
"不過真可惜呀,難得獨角馬有這麽好的成績,誰想到,獨角馬已經散夥了!仁哥,你真是殺人誅心呀!"江南美說著,又假裝替雪柔不服,拍打著思仁的瞼。
葉思仁沒有反抗,反而尬笑了聲。
他雖然是冠軍,但上台領獎時的表情,卻比吊車尾的選手更難看。
林雪柔的心情同樣也很複雜。
而且,當她和葉思仁代表陳南芳獨角馬銀樂隊,從嘉賓手上接過首席號手及聯合樂隊樂手的委任狀時,心裏很不是滋味。
除了自己以外,距離其他獨角馬成員上一次接過委任狀,都已經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他們很久很久都沒有人在國慶節擔任過聯合樂隊的號手了。就算自己表現還好,但是人們早已把她和獨角馬分開而談。
然而,這一次,竟然在台上聽到候別人的口中,說出這個名字,簡直跟夢一樣。
而且,還是.....還直接搶到了最重要的首席獨奏的位置。
但是。。。
"笑笑吧!獨角馬的隊長,今天小號組的選拔是你們嬴了!"攝影師對還愣住的雪柔說。
"是嗎?我們贏了嗎?"雪柔輕聲說,看著那遙遙領先的分數,簡直難以置信。
"是的。。。學姐,笑吧,哪有人贏了比賽還愣的呢!"思仁收起臉上的表情,熱情地對司儀說:"不好意思,我們都有點興奮過頭了。畢竟,這是獨角馬樂隊,十多年後的再一次拿到小組冠軍。"
說罷,又暗暗捏了捏雪柔的手背,她才緩過神來與葉思仁,這位解散樂隊的凶手麵前,在鏡頭下留下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希望獨角馬可以在國慶比賽中,也可以像今天這樣,獲得好成績!"嘉賓熱情地說著,把委任狀交付雪柔手裏。
嘉賓說罷,場內的眾人,忽然都哈哈大笑。
一個常年吊車尾的樂隊,哪有可能給出好成績。就算今天是冠軍那又怎樣,到正式比賽的時候,才見真章。
。
隻是這一笑,雪柔的心裏就氣,感覺被壓在五指下的孫悟空般,想反駁,想吐槽,想反擊,卻又完全透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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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她又鬆下了緊崩的鐵拳,假笑一聲。
她知道就算生氣,不服,那又有什麽意義?
對已經被宣布解散的獨角馬來說,
這些陰謀陽詭、明爭暗鬥、流言蜚語、各式算計,
又有什麽意義,對他們又有什麽威脅呢?
。
選拔比賽完後,林雪柔和思仁,各自穿回校服,乘著地鐵,回到學校交還樂器。
。
黃金的夕陽映照在那段長又漫,紫荊花飄零的路上。葉思仁看著美麗的夕陽,不禁伸了個大懶腰,又大歎了一口氣,輕聲地對自己說:"今天也不是完全沒有不高興的事,至少,在最後的最後,大家都認可了我的實力。。還有一個這麽漂亮的鹹蛋黃。還有,謝謝你,82年的Bach幻影RT。"
。
87年的Bach幻影RT,沒想到,葉思仁還是個懂行的。自從雪柔加入樂隊以來,除了她,都沒有人知道這老古董真正的名字。
雪柔轉動她那音樂家的靈敏的耳朵,聽了他的說話,笑了一笑。
他聴見她的笑聲,也回過頭來看了看雪柔,兩人尷尬地相望好一會,卻又說不出話來。
唉,他們又能說些什麽呢?
兩個本來就毫不相關的人,兩個本就認識不深,甚至還有點過節的人,還能說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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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當晚,雪柔又發起了那個沒完沒了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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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這一次,她看到了更多。她看見自己帶領著以獨角馬的成員為骨幹的國家隊,踏上濟洲島,征戰國際青年銀樂隊大賽。頃刻間,十萬觀眾的焦點,全都聚焦在他們身上。
。
在夢裏,她知道那是夢,她知道明明一切早已經結束了,
但那台上,身穿白色軍服的指揮,轉過頭來,看著方陣中的她,她那堅定的目光對眾人說話,實在感動!
"雖然我們現在的分數仍然墊底,很難追回來,但是,不到最後的一個音符,最後一個踏步,不到最後的最後,也絕不能放棄!你還記得那天,我們在隊徽麵前發的誓嗎?那麽卑微的我們,被全世界遺棄的我們,因為有了夢想,而變得偉大。你願意為了這個遙不可及的夢想,和我一起,並肩向前嗎,傾以至終嗎?"
她說罷,眾人都呐喊了起來。
“傾以至終!傾以至終!”
“從今天起!我們要整個世界聽見我們的嘹亮!”
。
。
。
對!
不到最後的最後也絕不放棄!
雪柔懷著滿腔的熱血,從夢中醒來,對著窗外漸露曙光的太陽說:"一定有什麽辦法,可以留著樂隊,一定有的!"
就在這時,她的腦海突然出現了一張少年的臉。
她微微一笑,對著太陽說:
"還沒有結束,一切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