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我能擺平的話,我也不用……我也不用……”
看著李曉靜快要哭的樣子,菁菁停下了緊握筆的雙手,艱難地皺著眉頭。
“啊!!!!”她大喝一聲,便站了起來,拉著曉靜就想走。
“喂!你這樣子走了,功課怎麽辦?”班長攔住她說。
“對不起。。。就直接跟老師說我沒做功課,暫時不交了吧。。。”菁菁說著,把學生手冊交給了高文健。
剎那間,委員們紛紛在湧到高文健處,往她的學生手冊,今天日程上蓋滿了紅印。。
鳴鳴!鳴鳴!
但見菁菁忍著淚水,跟著李曉靜來到音樂室,她也想看看,到底這“葉思仁”現在是人還是鬼。
“終於來了!”林雪柔看著倫菁菁那狼狽的樣子,雖然跟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樣,但是。。。還行。於是自己也偷偷地跟在後麵。
她也想知道,到底自己托付的人,到底行不行。
進到音樂室,但見兩人已經十指緊扣,雙目對視,狠狠地較勁起來。
丘文生有1米8高,看上去比174的葉思仁高了整整一個額頭,但是丘文生的膚色,很白皙透紅,像粉嫩的小姑娘一般,看上去就病秧秧的,反觀葉思仁,他今天的膚色,整體來說,比日本之旅的時候還要黑,而且四肢雖然瘦了,但是明顯的青筋,比那時候的強多了。
兩人互相較勁,不分勝負,但過一會,丘文生的臉色開始泛紅,頭充血。
葉思仁也是如此,被脖子上厚厚的桎梏鎖卡住喉嚨,也透不過氣來。
“不好了!學長好像快不行了!”李曉靜說,想拉開他們,可自己力氣就是不夠。
菁菁二話不說,舉起椅子,就往葉思仁身上甩下去。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丘文生鬆開了手,推開了葉思仁,要不然,被菁菁這一悶下去,葉思仁複活了,也得再回去地府報到。
“我可不會謝謝你的。”葉思仁拍拍手,站了起來。
“我也不稀罕。”丘文生冷語道。
“你倆夠了!別再胡鬧了,還小嗎?一個18歲,一個20歲,還像小學生那樣子較勁!”菁菁斥道。
“是葉思仁擅自拿我的樂器來用。”
“不,不,madman李已經同意,要我來當長號部部長,而且取代你,陳南芳病夫!參加今年長號部的個人賽!”葉思仁信實擔擔地說。
什麽……
葉思仁竟然想以長號出賽……
林雪柔聽著,心裏吃了一驚。
要是葉思仁放棄和她競爭獨角馬樂隊的小號代表,以她一直以來維持的高積分,就算整個獨角馬在個人賽裏被淘汰了,自己也可以穩穩地拿到名額。
她不禁回想起,國慶比賽前的情形。
她和葉思仁曾約定過,要一起去韓國。
可問題是……
她也跟丘文生約定過了呀。。。
難道葉思仁是為了兌現和她的承諾,才……
“根據隊規,凡教練私下給了隊員,重大決策,必須通報隊長或者副隊長,一致向教練向顧問老師核實。那請問,葉思仁你有通報給李曉靜嗎?”菁菁雙手叉腰,質問道。
李曉靜搖了搖頭。
菁菁也搖了搖頭:“葉思仁,要不是你一大早這麽一鬧,我還以為你還在地裏埋著呢!”
此時的倫菁菁板直了臉,氣場縝密,甚有當初葉思仁之風。
反觀葉思仁…….
哎,簡直跟過去的自己換了個人格似的。
葉思仁自知理虧,嘟起嘴,一臉不爽地說:“知道了!對不起。。。隊長……”
但見葉思仁又給她比了比眼神,仿佛在說:“現在我很不爽,我不爽的話,將來你的功課也別找我抄!”
“還有你!”菁菁說著,硬是左右手開弓,各捏著丘文生的耳光。
她才156左右,竟把她高整個頭的男生,也狠狠地拿捏住,場麵很是滑稽。
“嘻嘻。”李曉靜不禁笑吱了聲。
“葉思仁也許不清楚現在銀樂隊的幹部變更才這麽魯莽,你呢,你可是前輩呀!為什麽剛才李曉靜阻止你們的時候,你不聽她的,你是不是不把我的副隊長放在眼裏!”倫菁菁道。
“我。。。”這下,丘文生也羞愧不如。
“丘文生,我就罰你。。。今天給我像隻狗一樣跟著李曉靜,她吩咐你做甚麽,你也必須遵從,而且。嗯。。必須禮貌地稱呼她為主人!讓你知道,什麽叫矩規!”
“知。。知道。”丘文生說罷,望了望曉靜,笑了笑,她便害羞地低下頭。
“長號部長的事,你倆先別吵,今天先維持現狀,等放學練習的時候,學長,葉思仁,李曉靜和我一起,再找周副校,核實,懂嗎?”
“啊。。。”葉思仁,和丘文生都無精打采地說。
倫菁菁見狀,怒喝一聲:“給我立正!”
兩個大男孩馬上並排站好,昂首挺胸。
“我再問你倆一次,Understand?“
“Yes, Leader!”
看見這事總算擺平,林雪柔的心,總算放下了一塊大石。
看來,她挑選倫青青做她的接班人,果然沒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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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雪柔,原來你在這!”丘文生和李曉靜剛出去,便迎麵碰上林雪柔。
這下慘了,想起剛才的事,丘文生這樣在自己女神麵前出這麽大的醜,真是臉都不要了!
“文生,我想葉思仁也不是故意的,他這個人一直都這樣,經常過度考慮一些根本摸不著邊際的事。。”
看林雪柔的表情,好像並不在意自己的醜態,丘文生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說:“我當然知道,葉思仁在想什麽……其實他的想法也沒錯,是個人都會擔心現在的狀況,能不能熬到個人賽那天,但是……”忽然,他握著林雪柔的雙手,說:“我答應過你,我必須和你一起去韓國。”丘文生凝望雪柔的眼睛說,又想起國慶比賽,和日本比賽的事,雖然都幾經辛苦,但他也總算熬了過來,並沒有為大家添堵。
“為了這個目標,無論多艱難的事,我都能挺過來。而且我也會一直挺下去。”文生說。
此時,剛出來葉思仁看到這台戲,心裏有點酸,但很快便恢複過來。
但是……
“咳咳咳!”李曉靜皺了皺眉,像是不太舒服咳了幾聲,然後獨個兒走去。
“喂!不是叫你今天得當李曉靜的狗嗎?怎麽還愣著幹什麽!”倫菁菁說著,一腳踏了過去,丘文生才反應過來。
“對不起,我得跟著曉靜走了!”文生拍拍雪柔的肩,又屁顛屁顛地跟了李曉靜過去。
“學姐,你看,丘文生和李曉靜,是不是挺般配的,都是個子高高瘦瘦,白白淨淨的,而且李曉靜特有少奶奶的相耶!”倫菁菁說。
林雪柔沒有回應,也跟她的話,偷笑了幾聲。
忽然,她又注意到一股冷冷的目光,如冰矢射來。
她轉頭看去,但見葉思仁也正注視著她。
隻是當葉思仁發現林雪柔也注意到他時,就馬上把頭轉了過去。
可林雪柔卻走向他,對他說:“我知道你,你也希望和我一起去韓國,但是你沒必要找丘文生的麻煩,要不你換成比較冷門,或是我們已經真空的音部,不就更好嗎?我看圓號就很適合你,霍建霆不在了,我們更需要一個圓號部長。”
葉思仁聽著她的話,就感到很不耐煩。
此時,天空忽然打起了雷,雷光閃過葉思仁那冷冷的臉。
他的臉上,沒有了平時對她的那種溫柔和尊敬,反倒忍約地透出一絲憤怒和敵意。
“學姐,你也太把自己當一回事了。”他嘖一聲,便往轉身向著相反的方向離開。
“喂!喂!那邊不順路!”菁菁說。
“不,我就喜歡走這邊。”葉思仁冷嘖道。
“菁菁,你說這葉思仁是不是腦子有問題,明明國慶和日本之旅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麽到了現在,忽然又變了。”林雪柔說,的確,隻是隔了1天,她感覺他對她,對隊友的態度都不一樣了。
“不……他本來就是這樣子的人,他在班裏也差不多是這樣子的,老是一副看誰誰不爽的樣子,特別欠揍!。”菁菁笑說:“也許,隻是因為,那2次比賽,他需要和我們在一起罷了。可現在是個人賽,對他來說,這裏所有人都是敵人,每一個都會與他競爭國家隊名額。”
“是嗎……”
“對了,我剛才表現怎麽樣?”菁菁手擦擦鼻子說道。
“很好,很好,既有點我的魯莽,也有點葉思仁的理智。”林雪柔敷衍地說。
此時,預備鍾的聲音響起,兩人道別後,菁菁卻沒走正路,向葉思仁的方向走去。
她追上了他。
“我真的沒有眼花吧?你是真回來了。”
對菁菁來說,葉思仁能回來,真有點不可思議。
但葉思仁的臉上,卻如常的冷淡地說:“你應該是高興了吧,以後功課總算可以抄我的了!”
“別這麽說,你不在的時候,我已經變成了一個三好學生!”菁菁真誠地說。
葉思仁沒有回答,隻是給她一副意味深長的眼神。
“真的!”菁菁氣得跺腳。
“我不在的時候,大家還好嗎?對了,霍建霆呢,我鬧出這麽大的事,他怎麽不過來看看。”葉思仁用中指,推了推眼鏡說。
“霍建霆……走了……”
“我從第一天認識他的時候,就叫他戒煙,好了,現在人沒了。”
“他沒有死!”菁菁焦急地說:“他被挖去黑龍了。”
什麼?他被挖去黑龍?
難不成黑龍的教練莫華倫聾了?
葉思仁雖然很認同霍建霆的實力,可是在黑龍裏比他強的人多的是。而且,黑龍對隊員的背景和實力有非常嚴格的審核,上一次,黑龍從獨角馬那裏挖人,已經是7,8年前的事。
那時候,貴族學校王錫安中學才剛創校,黑龍剛成立,急需一批音樂特長生,所以就把他的師父,當時才中二升中三的李莫言挖走了。
那次簡直是陳南芳創校以來,首次有學生被貴族學校看中挖走,之後從來沒有發生過。當然,那時候有許多因素,會比較容易,現在,王錫安的學生本身就已經足夠優秀,雖然還會從不同方向去挖優才生,可是輪也輪不到霍建霆呀。
“在日本之旅的時候,霍建霆認識了一個叫齊曼古麗的女生,兩人也交往,所以他就以伴讀生的身份過去了。”
葉思仁聽得出來,倫菁菁的語氣帶點酸。
雖然他倆比較低調,但是大家都多多少少看得出來,倫菁菁和霍建霆之間,還有些曖昧的。
“對不起……”葉思仁輕聲地說。
這一下,反倒把倫菁菁整懵了。她印象裏的葉思仁,從來不會主動說對不起,非要跟對方死幹到底也不道歉。
丘文生就是一個好例子。
學生會選舉後,曾互相競爭會長的丘文生跟霍建霆都互相道歉和好了,可他就是死活不肯和解。能讓溫文儒雅的丘文生如此破防的,也全世界也就隻有他了。
“我的事,都已經結束了。可是你的事,本來該結束了,但是又重新開始了。”
“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你自己難道不清楚嗎?”菁菁挑眉頭說。
“什麽意思不意思的,鬼知道你在說什麽?”葉思仁聽著,滿頭霧水。
“啊!是呀,你當然不知道。你又不在場。”
“什麽在場不在場的……”
“我覺得學姐喜歡你。”
!?
什麽!?
母猩猩竟然。。你竟然說母猩猩喜歡我?
“你開玩笑也適可而止吧!”葉思仁麵無表情地說,但耳朵卻背叛了他。
“啊!你耳朵紅了!這。。真有意思!”
“無聊!”葉思仁說著,又不自覺地照了照旁邊課室窗子的倒影。
“根本沒有臉紅呀……”葉思仁因為出海的關係,曬得朝點黑紅黑紅,自己看不出來什麽。
可他轉身,菁菁便,一溜煙地走了十幾步之遙。
“你這麽在意,那就是說,我猜對了?”菁菁挑皮地說。
“神經病!”葉思仁冷斥道,還是瞄了一看看倒影:沒有臉紅,也沒有耳紅啊。
“放心,我絕對不會告訴別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