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我們再重新約一下簽訂離婚協議的時間……”

陳律師沒想到薑蘊說話有條有理,看起來不應該是會鴿人的。

“算了,都過去了,薑小姐既然沒事了,我們就重新定一個時間見麵,你先生說了,離婚的事要盡快辦完。”

薑蘊道:“明天我就有時間,如果可以,我們還約之前的地點。”

“好,那就明天下午兩點,咖啡廳見,希望薑小姐這次能準時出現。”

“沒有意外的話,一定到。”

掛斷電話,薑蘊看著手機屏幕,靠在椅背上,長呼一口氣。

看來,她的丈夫也是迫不及待要跟她離婚呢。

挺好,就是有點對不住他爺爺,老爺子這兩年對她關懷備至,馬上就要離婚了,也是時候回去跟他告別了。

薑蘊看了一眼時間,隨後翻出通訊錄,打了個電話。

不久後,京都新城商業廣場。

一位長發飄飄,穿著波蘭米亞吊裙的女人,看著薑蘊額頭上的疤,驚訝不已,“你腦袋怎麽了?有人打你啊?”

“不小心擦碰一下,沒事,醫生說會恢複的,”薑蘊沒說實話,免得讓她擔心,她看著最好的大學朋友,笑眯眯的道:“寶,我今天有事找你幫忙。”

長發美女鍾婉婉眉梢一跳,“你個大忙人,還能找我幫忙啊,什麽事?”

“我之前不是跟你說,我要離婚了麽?明天我就要辦離婚手續了,但是傅堯爺爺,畢竟是我爺爺的好朋友,我得跟他好好告別,以免傷兩家和氣。”

鍾婉婉一點就通,“你那老公確實不靠譜,都不露麵的,不過他爺爺不錯,你打算買禮物送他爺爺?”

薑蘊笑嘻嘻的,“對啊,找你參謀參謀。”

鍾婉婉是貨真價實的京都名媛,她看東西的眼光是非常好的!

鍾婉婉雙手抱胸,傲嬌,“請吃飯。”

“沒問題。”

兩人從一樓逛到三樓,總算在一個專賣店裏挑選到了一串紫檀木手串。

價格小貴,不過送長輩總不能小氣了。

鍾婉婉揉了揉薑蘊的小蠻腰,“累了,吃飯去。”

薑蘊怕癢,連忙將她的手從腰上扒下來。

“吃吃吃,管飽。”

五樓是吃飯的地方,她們剛要走到手扶梯,薑蘊餘光掃到對麵走廊上一道高大又熟悉的身影。

薑蘊抬眸看去,看清那人後,瞳孔微縮。

霍衍深!

他身邊還跟著一個很漂亮的女人,大概率是夫人。

她嚇了一跳,連忙拉著鍾婉婉躲到了一處柱子後麵。

鍾婉婉一頭霧水,“怎麽了,躲什麽啊?”

薑蘊滿臉心虛地看向鍾婉婉。

她要怎麽解釋,自己看到夫人時那種心虛和愧疚。

雖是意外,但她畢竟是睡了人家老公。

鍾婉婉順著她的視線朝對麵的走廊看去。

“霍衍深,莫宛舒,你躲他們倆幹什麽?”

薑蘊知道鍾婉婉是混名媛圈的,對有錢人的消息知道的比較多,也不意外,她趴在柱子後麵,悄悄探出半個腦袋看,“莫宛舒是誰?”

鍾婉婉抬了抬下巴,“就那個女的啊,京都有名的房地產大亨莫華之女,也是霍衍深的未婚妻。”

“未婚妻?”薑蘊倏然抬頭看向鍾婉婉,訝異不已,“不是妻子嗎?”

“什麽妻子,兩人連正經的訂婚都還沒有,未婚妻也就是霍衍深他爸口頭說出來的,算不算數還不一定。”

薑蘊聞言,頓時風中淩亂了。

莫宛舒是未婚妻,那霍衍深和陳束口中的夫人是誰?

“你說算不算數,是什麽意思?”

鍾婉婉撩了下自己的長發,手指卷了卷,“莫宛舒是霍天華給霍衍深找的未婚妻,可霍衍深從未在公眾場合承認過,不過也沒否認過。”

“這對父子向來不和,他爸花心浪**,在他媽懷上他的時候,他爸還在外麵養小三呢,還讓小三懷了孕,霍衍深和那個私生子前後出生不過就差三個月,霍太太知道後,產後抑鬱,自殺死了。”

薑蘊秀氣的眉頭皺起來,這劇情光是聽著都覺得無比惡心,趁著自己老婆懷孕在外麵沾花惹草,這種男人真是髒到家了!

她看著神色冷漠的霍衍深,忍不住生出幾分同情。

“怪不得霍總這麽冷漠,原來都是原生家庭惹的禍。”

從小沒了母親,父親還在外麵養著情婦和小三,根本沒時間管他,還各種被算計,上次還刹車失靈,也不知道誰要殺他,他能健康平安長大真挺不容易的。

“好啦,這是別人的家事,我們不參合了,走,吃飯去吧。”

鍾婉婉直接硬拽著她上了電梯。

等她們吃完飯,天已經黑了。

鍾婉婉說為了慶祝她即將回歸單身,拉著她去了“夜色”清吧慶祝。

薑蘊酒量一般,鍾婉婉比她強上那麽一點。

兩個人都沒點酒,隻敢喝果汁。

“小熙,你上去唱首歌。”酒吧氛圍很好,鍾婉婉忍不住推她上去,“我給你伴舞。”

薑蘊白皙的臉色粉粉嫩嫩的,她是歌手,當然喜歡唱歌了。

“好啊,我溝通一下,你等等。”

她走到彈唱的座位上,跟經理溝通了一下,就上了舞台,主持人簡單介紹,開場白,而薑蘊則拿起擱置在一旁的吉他。

“錚錚……”

短暫的試音過後,清揚悅耳的吉他聲流瀉而出,隨之而來的還有道猶如天籟般的嗓音,在輕輕吟唱。

“一隻小小的蝸牛,帶著殼慢慢往上爬……”

同一時間,二樓的包間裏,聚集著一群非富則貴的公子哥們。

端坐在中間的男人,穿著一身黑色手工西裝,神情冷漠。

男人眉眼低垂,清冷的氣質與這裏熱烈的喧囂形成強烈的對比。

“霍少,今天怎麽沒帶薑秘書過來?”穆青慵懶地靠坐在沙發上,手裏提著一杯威士忌,目光含笑看向男人。

霍衍深沒說話,坐在弧形沙發末端的一個浪**公子,就笑著問道。

“穆青,聽說你最近看上了霍總身邊的一個女秘書,之前在聚會上,還費心教人家射箭,是不是?”

穆青晃了晃手中的酒,笑容坦**,“美人嘛,誰不喜歡。”

”有人也笑道:“那姑娘確實長得很美,跟著霍總身邊,看著就聰明能幹。”

霍衍深淡淡掃了穆青一眼,“她是秘書,沒有義務來這裏陪你喝酒。”

穆青哼了哼,顧天逸穿著一身高級灰定製西裝,姿態優雅地靠坐在沙發上,目光意味深長地盯著樓下的某一處。

“雖然沒有義務,不過,她今天來了。”

突然,樓下一陣喝彩歡呼的聲音,蓋過了他的聲音。

而樓下低低吟唱聲猶如鬧市中的一抹梵音,穿越層層喧囂,進入每個人的耳朵裏。

紈絝公子道:“這歌好熟悉,總感覺在哪裏聽過。”

穆青凝神聽了幾秒,很快便認出來了,忽然笑了。

“這不是霍少睡覺常聽的歌曲嗎?原創叫,叫夏天?霍少最喜歡的歌手。”

霍衍深也聽到樓下的歌聲,眸色驟然一變,他凝神朝樓下看去,看見舞台上那嬌小單薄的身影,墨般漆黑的眼眸狠狠一震。

是她,居然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