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支書董秋根的風流韻事在全大隊都是有名的。村上但凡有些姿色的女人,他都不會放過。當然也有些主動投懷送抱的。

曾經有個女人想在董秋根身上撈點“外快”,和董秋根好上了,常在後山幽會。一次他們在女人竹林裏的牛欄裏幽會,倆人在一堆稻草堆裏幹得正起勁時,柴門被人一腳踢開了。馬桂英雙手叉腰堵在門口,惡狼一樣撲進來,把壓在女人白花花身子上的董秋根一掀,揪住女人的頭發就打。董秋根像條落水狗一樣,褲子都沒穿好,拎著褲腰就溜了。馬桂英拚死扇著女人的耳光,一邊罵著“婊子”,一邊在女人的身上掐。女人打得喊爹叫娘,使出全身力氣從馬桂英身子下掙紮出來,光著身子就跑。馬桂英紅著眼就追,把女人逼得無處藏身,全村人都來看熱鬧了。最後羞愧難當的女人逼得無法,跳進一米多深的臭水溝裏,馬桂英還守在岸上罵個不休。女人的男人鐵著臉往溝裏扔下一件上衣,轉身就走了。女人顫顫驚驚從溝裏爬上來,下身血淋淋的,血順著大腿流了一地。原是女人往溝裏跳時,一根直立的小竹竿直直地戳進了她的下身。馬桂英見女人下身流了一大灘的血,人一個勁地抖個不停,連忙斂聲溜了。

馬桂英不是省油的燈,在家又大鬧了一通,還把娘家的兄弟搬來教訓了董秋根。董秋根四個已出嫁的女兒被母親召回娘家,一齊把董秋根狠批了一頓。此後,董秋根老實了好些年。

這樁豔事後,那個“性賄賂”的女人病了三四個月,低著頭在董家凹做人,常是街坊鄰居飯後的談資,那些膽大的老單身,看見女人就會躥上前去在胸前撈一把。

可自從柳蘭嫁到董家凹的那天起,董秋根水花花的眼又開始放光了。董秋根常常遠遠地偷看柳蘭,看著柳蘭那俊俏的臉蛋,就想著捏一捏,看著柳蘭曼妙的身段,他就心猿意馬了,下身立馬就有了動靜。“夏長生蠢子,真有福氣。”董秋根咽著口水,心裏罵道。然後想著自家那個母夜叉,肥得跟豬欄的母豬一樣,董秋根立即興味索然。

這天午飯後,天氣晴好。董秋根吃了午飯,蹲台階上剔牙,看著柳蘭背著柴簍過來,連忙站起身,滿臉堆笑,“柳蘭,去扒柴啊!小心柴狗恰了哦!”

柳蘭笑笑點點頭,“不怕!有柴刀!”

看著柳蘭從自己身邊走過,留下一陣淡淡的女人香,董秋根癡了一樣,許久沒有動靜的下身已經硬挺挺地撐起了褲襠。董秋根咽了一口口水,搓著手,在屋簷下來回轉個不停,像一隻**的困獸。

馬桂英看董秋根在屋簷下瞎轉,就在堂屋裏罵,“哪個鬼收了你的魂啊!”董秋根瞪圓了眼,怒吼道,“吵你媽個卵!”隨手將煙頭丟地上,用腳狠狠地踩滅了,轉到後門,悄悄地上山去了。

柳蘭在後山的鬆樹林裏扒著柴,熱了,脫了罩衣,隻穿一件短袖衫。快扒滿一柴簍了,柳蘭準備坐在樹下歇一歇。突然,她的腰緊緊地被人箍住了。柳蘭一驚,啊了一身,扭過身子。董秋根順勢把柳蘭扳過來,臭烘烘的嘴迫不及待地在柳蘭身上亂拱。“你放手!我喊了!”柳蘭又急又羞。

“你莫叫!依了我!我不會虧待你!”董秋根嗚嗚地應著,嘴在柳蘭的胸前拚命地拱。柳蘭箍得動彈不得,隻能用手拚命地捶打他。

“求你了!”柳蘭眼淚流了一臉,“你是長輩啊!不要這樣啊!我都有了四個月的娃了!求求你了!”柳蘭苦苦央求著董秋根。

董秋根哪肯,用勁把柳蘭按在草地上,用下身死死壓著,一把扯爛了柳蘭的短袖衫。柳蘭白嫩嫩的上身就**在董秋根麵前,董秋根像惡狼一般,撲在柳蘭身上。柳蘭拚死掙紮,雙手在他身上亂抓。蘭急得滿臉臊紅,一手死命拽著褲腰,一手抓著身邊的土旮旯猛砸。柳蘭這時手觸摸到了一樣東西,是柴刀。她不急多想,拿起來就朝身上的男人劈去。

隻聽“啊”的一聲驚叫,滴滴答答的血就濺落在柳蘭白淨的身子上。董秋根的頭被柳蘭的柴刀鑿了一個洞,血一個勁地冒。柳蘭嚇慌,連忙推開壓在身上的董秋根,慌慌地穿起衣服就跑。

董秋根木了一陣,反應過來覺得疼,才用手死命地摁住頭,搓了一把青藤葉子敷在傷口上。係好褲袋,到水溪邊洗了把臉,軟噠噠地溜下了山。

董秋根從後門偷偷裏溜進了屋,冷不防一聲大吼,“死哪兒去了?”馬桂英從裏屋出來,邊係圍裙邊罵。董秋根沒做聲,狠狠地瞪了婆娘一眼,走進裏屋往**一倒。

馬桂英感覺蹊蹺,立即後腳跟進了裏屋。她站在床前,仔細地打量董秋根,像警犬一樣地警覺起來。“你個作死個!死哪裏搞出了血?”馬桂英看見董秋根頭頂捂著一堆藤葉子,頭發裏結著幹涸的血跡,就撲了上來。

“死開些!”董秋根很是煩躁地坐起來,“你去把赤腳醫師叫家來。”

“哼!中午瞅著人家夏長生的老婆眼睛都直了!是不是她搞的?”馬桂英冷眼說著,並不動彈。

“你放屁!”董秋根怒吼著,心裏的燥火點得著。

馬桂英斜眼瞥了瞥董秋根,撣了撣了袖套,出了家。馬桂英在巷口拐了個彎,看柳蘭走了過來,她定了腳,“咳咳”咳嗽兩聲。柳蘭看見馬桂英本想掉頭走,但又想了想,終究是低了頭走了過來。

“問你句話!”馬桂英霸道地單刀直入。柳蘭心裏“咯噔”一下,腳步都有些的慌了。“木根今天對你做蠢事了?”馬桂英刀子樣的眼睛直直地剜著柳蘭,看柳蘭遲疑了,心想自己的猜測果真八九了。

“你個婊子,勾引人!”馬桂英立馬嘴臉一變,上前就扇了柳蘭一巴掌。柳蘭本是膽小羞怯的人,被馬桂英一個耳光一扇,更是暈了,連辯駁的話都不會說。

馬桂英見柳蘭不說話,以為默認了,以為他倆成就了好事,更是氣上心頭,一把拽住柳蘭的頭發就往地上摁。柳蘭雖年輕,但身子薄弱,抵不過人高馬大的馬桂英。馬桂英高嗓門地叫罵,巷口不一會就圍滿了看熱鬧的人。大家平時畏懼馬桂英的權勢和厲害,都不好來勸架,又聽是董秋根的“桃色”新聞,都有些幸災樂禍。馬桂英往死裏扇著柳蘭,想著前些日子銀婆一個下午的咒罵,更是下死力地往柳蘭下身猛揣,柳蘭隻會一個勁地哭,連躲著打都不會。有人實在看不下去了,偷偷地跑去告訴銀婆。

銀婆正張羅著院子裏的幾隻雞,聽來人說馬桂英在打她家柳蘭,連忙把簸箕一扔,抄了根木棍就跑了出來。“天殺個,這樣欺負我家外姓人!”銀婆邊罵邊朝巷口跑過來,“長根哩,有人打你老婆哩,你死哪去了?”

銀婆撥開看熱鬧的人,看到馬桂英扯著柳蘭打,頭發都扯下了幾縷,銀婆氣得抄起扁擔就往馬桂英身上擂。馬桂英把柳蘭一推,柳蘭踉蹌了幾下,跌進了巷口的臭坑裏。“你哩柳蘭偷人,偷我男人,就該打!”馬桂英橫著脖子,叉著腰,一副打得不過癮的樣子。

“你不要臉說話!你男人是個什麽人,你不曉得!我柳蘭不做這樣的事!”銀婆又氣又急,臉上青筋暴跳,掄起扁擔朝馬桂英打下去。馬桂英奪下銀婆的扁擔,輪起來也想打。

“七老八十的人你打得啊!打死人要坐牢!”圍觀的人群中,不知誰叫嚷了一句。馬桂英機靈地收住了扁擔,啪地扔地上,一屁股坐泥地裏,鬼哭狼嚎地放起潑來。

柳蘭在幾個媳婦的拉扯下,從臭坑裏爬上來,人還沒站穩,就暈了過去。眾人一陣慌亂,連忙搭手把柳蘭抬回了家。董秋根聽見了熱鬧,趕來時隻有馬桂英還在地上罵天罵地。

“你媽個現世!”董秋根指著馬桂英的鼻子罵。

“我現世!你不現世?”馬桂英不甘示弱,跳起來就去抓董秋根。

倆人就在巷口打了起來,還是幾個女兒又氣又恨地勸了回去。

柳蘭被抬回了家,銀婆掐著她的人中半日,柳蘭才哇地一下哭了出來。“姆媽,我是冤枉個!”柳蘭撲在銀婆懷裏哭得肝腸寸裂。

“我曉得!”銀婆一邊安慰著兒媳婦,一邊也老淚縱橫,“木根天收的,不得好死!”

夏長生這天正好外出了,傍晚回家走到村口,聽旁人說馬桂英把柳蘭打暈了,青筋都暴了起來,血隻往上湧。一溜小跑回家,抄了把菜刀就往董秋根家跑。木荷倚著門框抽抽搭搭地哭,看見夏長生抄刀出去,連忙跑裏屋告訴銀婆。“阿婆,我爸抄了菜刀出去了!”

“哎喲,要死了!”銀婆一拍大腿,起身往外躥。

“姆媽,拉住長根!”柳蘭掙紮著起來,卻一頭栽倒在床腳下。

銀婆衝出去,在董秋根家屋外死命拽著夏長生。“崽啊,你千萬莫衝動!你要是有個好歹,我們娘幾個,更是被人欺負了!”銀婆拖著兒子,老淚縱流。

“董秋根,出來,我剁了你!”夏長生瘋了一樣,揮舞著菜刀,“你家欺人太甚!”

木荷這時哭哭滴滴跑過來,“阿婆,我媽又暈了,倒床腳下了。”

銀婆和木根怔了下,回過神來,拚命往家跑。

一家人七手八腳把柳蘭抬上床,銀婆哭是哭,叫是叫地掐著柳蘭的人中。柳蘭半天才緩過來,有氣無力地說,“我肚子痛!”銀婆慌慌地摸了一把柳蘭的褲子,一手淋淋的血。“作孽啊!”銀婆捶胸頓足,“木根,快去請醫師來。”

四歲的木荷倚在門檻上,哭蒙了眼,**草席上的一大灘鮮血,觸目驚心地刻在木荷的腦海。多年後的夢裏,這攤血常常對木荷糾纏不休。

柳蘭身子弱,經馬桂英一頓毒打,又被推跌進臭坑裏,氣火攻心,流產了。自後,柳蘭身子更是弱,常是三病五災的,再也沒有生育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