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小姐旁邊這位是?”黎幸之像是看不出辛枳對她的不待見一樣追問。

辛枳不想回答黎幸之的問題,在她開口之前,喬盛擎先回答道:“我是辛枳的丈夫。”

黎幸之驚訝地問:“你結婚了?”

黎幸之這時候的驚訝不是假裝的,她雖然找人去查了辛枳,但能查到的東西很少,隻查到了辛枳回了自己老家。

所以在黎紹譽突然來這裏出差之後,黎幸之的危機意識立馬冒了出來。

在問了黎父黎紹譽出差不是公司的安排,而是他的個人計劃之後,黎幸之也顧不上其他的,馬上追了過來。

但黎幸之在剛聽到這個消息時的震驚和欣喜過去之後,她又回味過來剛才黎紹譽見到辛枳的反應可不像是時隔三年重逢時的表現。

黎紹譽和辛枳是不是早就已經見過麵了?

黎幸之咬了咬下唇,昨天晚上黎紹譽該不會就是去找的辛枳吧?

雖然黎幸之現在還隻是猜測,但她卻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辛枳抬起左手給黎幸之看了看自己無名指上九塊九包郵的戒指,“前年就結婚了。”

黎幸之看到辛枳手上寒酸的戒指,再加上不認識喬盛擎,理所當然地以為辛枳是找了個窮光蛋當接盤俠。

她心裏找回來了一點平衡,笑著說:“你結婚的時候我都沒有去參加婚禮,正好今天遇到,不如就一起吃吧?”

黎幸之說完,不等辛枳回答,直接拉開辛枳對麵的椅子坐了下來,還拉著黎紹譽讓他在旁邊坐下。

黎紹譽的眉頭微微皺了皺,但還是順從地坐了下來。

辛枳和喬盛擎都沒想到黎幸之會突然來這麽一出,對視了一眼,但他們的默契還不足以對視一下就知道對方在想什麽。

於是他們很沒有默契地給出了相反的答案。

“下次吧。”辛枳說。

“也可以。”喬盛擎說。

辛枳又轉頭看向喬盛擎,這次喬盛擎看懂辛枳是在瞪他了。

但黎幸之自動忽略了辛枳的話,笑著說:“那我和哥哥就不客氣了,哥哥,我們也點餐吧。”

黎紹譽縱容地說:“好。”

他抬手招來了一個服務員,拿了菜單遞給黎幸之,“想吃什麽?”

黎幸之翻開菜單,剛看了一頁,就抬頭看向坐在她對麵的辛枳,“辛小姐,你們點了什麽?”

黎幸之看辛枳穿的一身便宜貨,再看喬盛擎就穿的西裝襯衫,手上除了一個廉價的戒指之外一塊值錢的表都沒有,很自然地以為他們是打腫臉充胖子來這家餐廳吃飯。

雖然這家餐廳比不上人均上千的米其林餐廳,但一份雙人套餐也要近四位數了。

“招牌套餐。”

辛枳一個字都不願意多和黎幸之說,但要是她不說,指不定黎紹譽又要怎麽雙標地說她沒禮貌。

黎幸之看了價格,招牌情侶套餐是店裏所有雙人套餐中最便宜的。

黎幸之覺得自己剛才的判斷沒錯,心滿意足地對黎紹譽說:“那我們就要尊享情侶套餐吧?”

黎紹譽對黎幸之向來予取予求,別說隻是一個套餐,黎幸之就算是想要買下整間餐廳他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當然可以。”黎紹譽把菜單還給服務員,“一份尊享情侶套餐。”

在黎幸之和黎紹譽點餐的時候,喬盛擎悄悄地拿著手機給辛枳發消息。

“這個就是黎紹譽那個同父異母的親妹妹?”

“對。”

喬盛擎回了一串省略號。

喬盛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是獨生子女,他覺得就算是親兄妹,挽著手來情侶餐廳點情侶套餐是不是稍微有點不合適。

但他也隻是想想而已,別說這根本就不關他的事情,要不是黎幸之非要和他們拚桌,他都不想再和黎紹譽打交道。

中午吃飯的時候他被黎紹譽釣得昏了頭,等走出飯店回到公司,他下午冷靜下來之後,他琢磨過來了黎紹譽根本沒誠心要和他合作的打算。

黎紹譽和禾黍集團這樣的天之驕子和業內龍頭來這座二線城市,特地找上爺爺輩的一個舊識上門拜訪本身就夠匪夷所思了。

再想投資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產業園二期項目還親自來考察就更加離譜了,黎紹譽肯定不是為項目來的,而是為了其他的來的。

要喬盛擎說,黎紹譽是為了辛枳來的都比他真的是為了考察項目來的更有可能。

而暫且不論黎紹譽此行的真正目的是什麽,一個真正想要談合作的人是不可能故意在其他人麵前下合作商的麵子的,更何況喬父一直說黎紹譽是個很知禮節的人。

中午黎紹譽的所作所為簡直就像是急色鬼上身一樣奇怪,就連喬盛擎自己都不會幹這麽荒唐的事情。

當時喬盛擎坐在飯桌旁當局者迷,稀裏糊塗地被牽著走,現在他是旁觀者清,自然能看清之前沒看清的很多事情。

比如辛枳一直在有意無意地避開黎紹譽的目光,但黎紹譽卻一直在有意無意地看向她。

喬盛擎這時候突然反應過來,好像從黎紹譽第一次登門拜訪喬家的時候辛枳的反應就很奇怪。

喬盛擎心裏還在琢磨的時候,辛枳突然感覺自己的鞋子被人踢了一下。

辛枳下意識地把腳往後縮,但踢的人卻跟了上來,堅硬的皮鞋頭順著她的腳踝往上。

這個弧度和質感很明顯是男士皮鞋,而坐在她旁邊的喬盛擎不可能從這個角度來騷擾她,能做出這種事情的隻有坐在她斜對角上的黎紹譽。

辛枳又往後躲了一下的同時,抬頭看向黎紹譽。

但黎紹譽卻不在看她,反而找了喬盛擎搭話。

“看不出來小喬總還是個這麽懂浪漫的人,帶喬夫人來這裏吃飯。”

喬盛擎笑了笑,看了看坐在黎紹譽旁邊的黎幸之,故意當作不知道黎幸之身份的說:“黎總也不差,論情調我怎麽比得上黎總?”

黎幸之不僅沒有糾正喬盛擎的誤會,反而抬手挽住了黎紹譽的胳臂,把頭靠了上去,還故意露出了左手中指上的一枚紅鑽戒指。

辛枳在看到這枚戒指的時候一愣,喬盛擎也很給麵子地問:“看來黎總好事將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