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幸之搶在黎紹譽之前說:“沒有,這隻是哥哥送給我帶著玩兒的。”
幾百萬的紅鑽戒指送給黎幸之帶著玩,還真的是黎紹譽能做得出來的事情。
但辛枳想的隻是這顆紅鑽可以做成項鏈也可以做成手鏈,為什麽偏偏要做成戒指,還戴在了黎幸之的左手中指上。
黎紹譽是真的不知道戴在左手中指上的戒指代表著訂婚的意思,還是知道了也覺得無所謂呢。
辛枳忍不住轉頭看向黎紹譽,但在和黎紹譽看向她的冷厲的目光對上的時候,她卻又忍不住低下頭避開了視線。
“黎總還真是大方。”喬盛擎把辛枳想說的話給說了出來。
黎紹譽輕笑了一聲,“隻要她喜歡,就是天上的星星也不是不能摘下來。”
辛枳是第一次聽到黎紹譽說這樣的情話,雖然對黎紹譽來說,他是真的能用某種方式把星星摘下來,這句話可能還不能算是情話。
但無論是不是情話,這句話都不是黎紹譽對辛枳說的,是對黎幸之說的。
她和黎紹譽隻是錢貨兩訖的關係而已。
辛枳抿著唇不說話,黎幸之卻不肯放過她。
“辛小姐,我看你的婚戒好像氧化了,隻有銀飾才會這樣欸,你們該不會是被人家把銀當白金賣給你們了吧?”
辛枳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戒指,不知道它今天怎麽這麽引人關注。
她抬起頭,大大方方地笑著說:“就是按銀買的。”
“啊。”黎幸之做作的低呼了一聲,“畢竟是婚戒欸,就算預算再低,至少買個白金的吧?”
辛枳不知道黎幸之一直揪著這點不放是想彰顯什麽優越感,但這次她還沒說話,喬盛擎先替她說了。
“不是什麽東西都能用金錢來衡量的,這對戒指是我們結婚前一起親手做的,對我們來說有特殊意義。”
辛枳轉頭看了一下喬盛擎,對他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事表示佩服。
她怎麽不知道喬盛擎扔的到處都是的九塊九包郵的戒指成了他們一起親手做的了。
不過辛枳沒有拆穿喬盛擎,維持著恰到好處的笑容。
但就算她不轉頭去看黎紹譽,也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冷刃般地紮在她身上。
黎幸之聽到喬盛擎的話,頓時又不開心了。
她的戒指是很昂貴,但隻是黎紹譽請外國的設計師幫她設計定做的,黎紹譽隻負責出錢而已。
黎幸之扯了扯黎紹譽的胳膊,“哥哥,我們也去親手做一對戒指好不好?”
喬盛擎聽到這話訝異地挑了挑眉。
黎幸之和辛枳同歲,二十五歲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做對戒是什麽意思,而在知道對戒的含義的情況下還提出這樣的要求,黎幸之的心思就有點耐人尋味了。
尋常人家的兄妹就算感情再好,到可以各自談婚論嫁的年紀也會在一些事情上避避嫌。
就算是喬盛擎這麽會玩的人身邊的狐朋狗友家裏有姐妹的,也知道要避嫌,更何況是黎紹譽。
要是黎紹譽和黎幸之真的有點什麽,那可是天大的醜聞,黎紹譽的父親真的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喬盛擎在心裏對黎紹譽的評價又往下降了一點。
但辛枳已經對黎幸之處處對黎紹譽宣示主權的行為見怪不怪了。
在三年前,黎幸之就喜歡故意在她麵前和黎紹譽做出親密舉動,讓黎紹譽背她抱她都是常有的事,還會讓黎紹譽幫她身上抹防曬霜。
辛枳早就發現黎幸之對黎紹譽有著近乎病態的占有欲,這種情感已經不是能用兄控來形容的。
而黎紹譽對黎幸之的無條件縱容又讓這種占有欲越發膨脹。
但現在這對兄妹的破事已經不關她的事情了,辛枳移開目光,她現在隻希望黎紹譽對她莫名其妙的興趣趕緊消失。
辛枳本來以為黎紹譽這次也會一口答應下來,但黎紹譽卻出乎預料地拒絕了。
“我手笨,你要是想自己做戒指的話,我請人來教你好不好?”
辛枳聽到黎紹譽說自己手笨,想到的卻是中午黎紹譽坐在她旁邊對她上下其手的時候。
那時候怎麽沒見黎紹譽手笨?
辛枳都能聽得出來這時黎紹譽的托辭,黎幸之當然也聽得出來。
黎幸之不依不饒地說:“我不嘛,我就要你和我一起去。”
黎紹譽沒有立刻說話,反而看向了辛枳。
辛枳猝不及防地和黎紹譽對上視線,心裏不好的預感剛升起來,就聽到黎紹譽開口。
“那不如就讓辛小姐改天帶我們一起去你和小喬總定做戒指的店裏?”
辛枳雖然猜到黎紹譽最後還是會答應黎幸之的要求,但沒想到黎幸之隻是撒嬌了一句就讓黎紹譽改變主意了。
而且黎紹譽還這麽惡趣味的讓她帶著他們去,他明明知道她和喬盛擎隻是假結婚。
黎幸之聽到這話心裏也有種說不出的別扭。
雖然黎紹譽能答應她的要求她應該高興,但為什麽又要扯上辛枳?
“不好意思,我們去的那家店已經關了。”辛枳拒絕。
黎幸之連忙對黎紹譽說:“那就算了,等我們回去之後再做好了。”
正好這時候服務員開始上菜,戒指的事情總算告一段落。
辛枳和喬盛擎先點,他們的菜也先上。
套餐裏的東西中規中矩,和普通的西餐廳差不多,隻是多了一點烘托氛圍的小裝飾。
比如明明可以分成兩杯的飲料,這裏裝在一個大的心形杯子裏,裏麵放上兩根繞成心形的吸管。
辛枳看到這杯飲料的時候一言難盡地看向喬盛擎,對方的表情和她差不多。
坐在他們對麵的黎紹譽看到他們眉來眼去的,眉頭微沉,突然說:“對了,辛小姐午飯的時候怎麽突然離席了?”
辛枳轉頭看向黎紹譽,餘光瞥到坐在他旁邊的黎幸之在聽到這句話之後就像是立馬進入了戰鬥模式一樣緊緊地盯著她。
黎紹譽唇邊帶著似笑非笑的弧度,“是身體不舒服嗎?”
辛枳難堪地攥緊了手,黎紹譽明知道中午是什麽情況,現在還特地拿出來再羞辱她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