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辛枳剛走出店門,卻在門口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黎紹譽=穿著一身白襯衫和黑西褲,襯衫的下擺規矩地紮進西褲裏,露出不帶任何logo的黑色皮帶。

他指間夾著一根燃到一半的煙,正神色冷凝地看著她。

但辛枳沒有走出去,她站在原地,頓了一下之後就打算當作沒看見他一樣轉身離開。

“過來。”黎紹譽開口。

辛枳的腳步停住了,她不想過去,黎紹譽也不催促。

兩個人僵持了半分鍾,辛枳還是走了過去。

酒吧不開在主路旁邊,附近的人不多但也不是沒有。

辛枳在離黎紹譽還有半米距離的地方站定,但黎紹譽手上緩緩飄散出來的煙縷還是鑽進了她的鼻腔。

清苦微澀的味道,不像是劣質的煙一樣酸苦難聞,但也算不上好聞。

辛枳知道黎紹譽會抽煙,她剛認識黎紹譽的兩年裏,他壓力大的時候就會一根接著一根的點,也不是一直抽,隻是點了放在旁邊看著它慢慢燒幹淨。

黎紹譽的手指輕輕動了動,燃盡的煙灰慢慢飄落下去,“過來。”

還有過到哪兒去呢?辛枳還戴著口罩,抿著唇不說話。

黎紹譽自己往前走了一步,在辛枳還來不及後退的時候,他吸了一口煙,又上前一步扯下了她的口罩,扣住了她的下巴低頭吻了下來。

黎紹譽打開辛枳不設防的牙關,把口中的煙渡了過去。

這團煙又苦又辣,刺激性的感覺一下子湧到辛枳的嗓子口。

辛枳推開了黎紹譽,克製不住的咳嗽了起來。

喉嚨裏還有辣辣的感覺,她都不知道吸煙的人是怎麽喜歡上抽煙的。

黎紹譽把還剩下一點點的煙扔在地上碾滅了,冷冷地看著辛枳咳嗽,等她咳完了,才冷淡地問:“玩得開心嗎?”

辛枳抬眸看他,在看到黎紹譽比夜色還沉的神情時抿了抿唇,撇開頭說:“挺開心的。”

黎紹譽笑了一聲,“是嗎?”

黎紹譽聞到了辛枳身上淡淡的酒氣和煙味,煙味是他染上去的,但酒味不是。

“喝酒了?”黎紹譽的語氣微沉。

辛枳也笑了一聲,“我喝沒喝酒關您什麽事?”

剛才辛枳在酒吧裏前前後後等了兩個多小時,喬盛擎喝了不少,付老板也熱情的給她上了幾杯雞尾酒。

辛枳等的無聊,不知不覺全喝完了。

在酒吧裏的時候感覺沒什麽後勁,但現在一見到黎紹譽,她又感覺後勁開始上來了。

“看來沒少喝。”黎紹譽冷笑,“不然也沒膽子這麽和我說話。”

黎紹譽也懶得和一個醉鬼計較,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往自己車上帶。

辛枳站在原地不肯動,“你幹嘛?我不上你的車。”

黎紹譽的眉頭沉了沉,“辛枳,別挑戰我的耐心。”

但辛枳現在不吃這一套,她直接去掰黎紹譽的手,“你鬆手。”

黎紹譽沒耐心繼續和辛枳耗下去,直接抓著她的手腕把她塞上了車。

黎紹譽剛才也在那家酒吧裏,他今天正好來這裏見一個以前的同學,但剛坐下沒聊幾句,就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走上了台。

雖然辛枳戴著口罩,但黎紹譽對她太熟悉了,而且旁邊站著的還是喬盛擎,他就是想認不出來都難。

車上有司機,中間的擋板已經升了起來,一上車,黎紹譽就把後座的車窗開到了最大,把披散著頭發的辛枳吹得像個瘋子一樣。

辛枳剛才喝下的幾杯雞尾酒的後勁上來了,暈乎乎的都有點不知道自己在哪兒了。

“好熱……好暈。”辛枳皺著眉嘀咕。

黎紹譽把人從車門上撈過來,辛枳卻像條不聽話的鯰魚一樣把手往外抽。

黎紹譽被辛枳惹出了火氣,也不管她現在一副醉鬼樣,壓著她低聲說:“熱就把衣服脫了。”

辛枳也不是真的醉得神誌不清了,她搖了搖頭,“不行。”

辛枳和黎紹譽糾纏不清的功夫,司機已經盡職盡責的把車停進了地下停車場裏。

車停穩,黎紹譽製著辛枳直起身,透過後視鏡看向眼觀鼻鼻觀心的司機,“明天不用來接我了,今晚辛苦。”

“不辛苦,應該的。”司機如蒙大赦的說完,連忙下車離開了。

無關人員離開之後,黎紹譽重新低下頭,“現在可以了。”

車頂昏黃的燈光下,黎紹譽的眸色深得可怕,裏麵仿佛囚著一隻即將脫韁的猛獸一樣。

辛枳腦海裏最後一絲理智徹底屈服給了躁動的欲望。

車頂的燈很快暗了下來,但還大開著車窗的車廂攔不住令人麵紅耳赤的聲響,昏暗的地下停車場裏轎車有規律地晃動了許久,車門才終於打開。

原本規矩的掖在西褲裏的白襯衫的下擺現在淩亂的散在了外麵,黎紹譽下了車,又轉過身把迷迷糊糊的辛枳抱了下來。

“好困。”辛枳在黎紹譽的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剛睜開一點的眼睛又合上了。

黎紹譽雖然穿著衣服看著清瘦,但他每周都會抽出時間進行至少六個小時的有氧運動來保持良好的身體素質。

他不怎麽費力地把纖瘦的辛枳一路抱到了頂樓的套房,直接把人抱進了浴室放在了浴缸裏。

水溫調到合適的溫度之後,黎紹譽一邊放水,一邊慢條斯理地把身上皺得不能看的衣服脫下來。

溫熱的水漫過辛枳的腰,她終於察覺到不對睜開了眼睛。

霧蒙蒙的眼睛好半天才聚焦在黎紹譽的臉上,辛枳一個激靈突然清醒了過來,“我怎麽在這裏?”

黎紹譽低笑,“你現在才發現是不是太晚了?”

辛枳扒拉著浴缸沿就要出去,卻輕而易舉地被男人給壓了回去。

黎紹譽跨進浴缸裏,水位上漲,沒到了辛枳的胸口。

黎紹譽關了水龍頭,握住了辛枳纖細的腳踝慢慢摩挲,臉上的神情很淡,語氣也很淡,“以後不要去那種地方。”

辛枳的逆反心理借著酒意冒出來了,“哪種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