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枳被黎紹譽把玩古玩般的力道弄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忍不住想往回縮腿,腳踝卻突然被黎紹譽握緊了。
“我知道了。”辛枳說。
“喬盛擎不懷疑你和我的關係?”黎紹譽突然問。
如果辛枳和喬盛擎說過他們之間的關係,就算沒有一五一十的全說出來,喬盛擎應該也不會再和辛枳在公開場合表現得這麽親昵。
但是顯然,辛枳應該沒有和喬盛擎說過他們的事情。
“你不是知道我和他隻是合作關係嗎?那他關心我和你的關係幹什麽?”辛枳說。
黎紹譽扣住了辛枳的下巴,沒有繼續追問這個話題,反而用手指輕輕碰了碰她臉頰上已經開始結痂的傷口。
“在生我的氣?”
辛枳想撇開頭,但黎紹譽的手握得很緊。
她是在生氣,但不是生黎紹譽的氣,她在生自己的氣,是她當初不該想走捷徑出賣自己招惹黎紹譽,是她不該到現在還對黎紹譽抱有虛無縹緲的幻想。
辛枳不說話,黎紹譽捏著她的下巴往上抬了一下,“說話。”
“沒有。”辛枳看著黎紹譽說。
黎紹譽的眉頭沉了沉,笑了一聲說:“是嗎?”
他的手放在了辛枳的背上,帶著薄繭的手讓辛枳微微一顫,理智又開始出逃。
水麵不再平靜,一圈一圈的漣漪撞在一起。
走出浴室的時候辛枳已經睡著了,她身上慘不忍睹,黎紹譽的身上也被辛枳留下了幾道抓痕。
辛枳以前是個很懂分寸的人,她能在挑剔的黎紹譽身邊一待就是四年,也是因為她的懂事乖巧。
但現在的辛枳不再是當初的辛枳了,再加上她喝了點酒,還能對黎紹譽收得住爪子才奇怪。
第二天一早,辛枳是被電話給吵醒的。
辛枳揉著額頭坐起身,昨晚明明沒喝多少酒,她現在的頭卻像是宿醉一樣痛。
坐了半分鍾,辛枳才想起來昨天晚上都發生了什麽。
她被喬盛擎喊去酒吧幫他擋桃花,擋完桃花喬盛擎又讓她上台一起領了一個特別的獎,結果她趁亂溜走之後就在酒吧門口遇到了黎紹譽。
所以她現在是在黎紹譽住的酒店裏嗎?
但黎紹譽不在臥室裏,反倒是床頭櫃上放著一套新衣服,辛枳沒和黎紹譽客氣,換上之後去浴室洗漱完走出了房間。
黎紹譽也不在外麵的客廳裏,辛枳也沒看到他留的便簽,手機上也沒看到黎紹譽發的新消息。
辛枳在房間裏轉了一圈,想了想也沒有給黎紹譽發消息,直接拿上自己的東西離開了。
走出房間,辛枳一邊低頭看消息,一邊往電梯口走。
昨天晚上喬盛擎也沒有再找她,看來是和小明星打得熱火朝天,沒空搭理她。
倒是辛母給她發了幾張辛一依昨天和小朋友一起玩的照片。
辛枳看照片看到認真,在電梯門打開之後,裏麵的人一走出來就直接走了進去,按了一樓的按鈕。
從電梯裏走出來的人走了兩步突然意識到什麽,再轉過身,電梯門已經關上了,隻能看到光可鑒人的電梯門上倒映出的她自己。
黎幸之皺緊了眉頭,她覺得剛才的人好像是辛枳。
但是在她的印象中辛枳一直都穿的土土的,但剛才過去的人穿衣風格和她卻很像。
最後黎幸之還是覺得應該是自己眼花了,沒有再費心想這個小插曲,徑直往黎紹譽的房間走去。
辛枳走出酒店往地鐵口走的時候才想起來自己還要把黎紹譽留在她家裏的耳夾還給他。
要是早知道昨天會這麽巧地遇到黎紹譽,她應該把耳夾帶著身上的,現在她晚上又要再多跑一趟。
辛枳對昨天晚上的記憶有點模糊,記不太清黎紹譽有沒有提起這件事情了,但辛枳覺得黎紹譽應該不會蠢到和一個醉鬼說什麽重要的事情。
既然黎紹譽沒有再發消息和她改時間地點,那她就按照之前約好的時間地點過去就行了。
隻不過辛枳覺得奇怪的是黎紹譽自己在消息裏和她約在酒吧見麵,昨天晚上卻又讓她以後少去這種地方,未免也太矛盾了。
但辛枳沒有細想,隻當黎紹譽昨天晚上是在胡說八道。
時間很快就到了晚上,辛枳帶上了黎紹譽留下的耳夾,按照黎紹譽給的地址找了過去。
到了地方,辛枳本來想把東西讓服務員轉交給黎紹譽,但服務員一聽她是來找黎紹譽的,死活都不肯幫忙轉交,非要帶她到包廂去。
辛枳心裏覺得有點奇怪,但以前也不是沒有過這樣的事情,她還是猶豫地跟了上去。
服務員敲了敲門,不等辛枳反應過來,直接把門給打開了。
包廂的門打開,辛枳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裏麵的黎紹譽和黎幸之。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黎幸之也在,包廂裏的氣氛和諧得很,沒有任何少兒不宜的畫麵。
黎紹譽手裏骨節分明的手上夾著一支煙,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黎幸之幾乎是半依偎在黎紹譽的懷裏。
包廂門一打開,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站在門口的辛枳。
辛枳轉身就想走,但黎幸之卻先開口了,“辛小姐怎麽找到這裏來了?是來找哥哥的嗎?”
辛枳的步子一頓,她直接當作沒聽到辛枳的話,把首飾盒從包裏拿出來,走到黎紹譽麵前一遞,“你的東西。”
黎紹譽的眉頭微皺,若有所思地抬頭看向辛枳。
但他還沒伸手,黎幸之已經幫他接了過去,直接把首飾盒打開了。
一打開,黎幸之就驚呼了一聲,“這不是哥哥送給我的耳夾嗎?怎麽會在你那兒?”
辛枳不想和黎幸之浪費口舌,轉頭看向黎紹譽。
但黎紹譽沒有說話,不知道在想什麽。
辛枳已經開始後悔今天晚上特地過來送這一趟了,但就在她轉身想走的時候,黎幸之又抓住了她的衣服。
黎幸之在看到站在門口的辛枳的時候就發現她今天穿的不一樣了,辛枳身上這件衣服就是她早上在酒店電梯口見到的像辛枳的人穿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