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眼下薑漁又答應的這麽爽快,看起來好像並沒有阻攔著不讓她見楚遇的意思。
陸依然反應的倒也快,當下便點了點頭,順著薑漁的話接了下去:“如此,那就有勞皇後娘娘派人為臣女指路。”
“無妨。”
薑漁隨手揮了揮,便示意自己身邊一個叫貼身伺候的宮女前去給陸依然帶路。
那宮女跟著薑漁也好一段時間了,是薑漁除了三彩之外同樣全身心信任的人。
眼下見薑漁這麽爽快就答應了陸依然這無理的要求,宮女小枝有些著急的看了薑漁一眼,眼神裏帶著幾分不讚同和急切。
今天陸依然當街攔下禦駕並且自請為妃的事情,在整個京中都造成了不小的轟動。
幾乎是鬧得人人皆知。
然而下午才鬧出這檔子事情來,這大晚上的,陸依然就不死心的進了宮,還想著要去麵聖,到底壞了什麽心思,旁人又豈會看不出來?
小枝所擔心的,也就是陸依然來者不善,若是真的讓她得逞了,隻怕這後宮以後就休想要清淨了……
然而薑漁安撫的看了她一眼,慢條斯理的喝著自己的蜜茶,隻道:“去吧。”
“是。”
小枝福了福身,這才領命而去。
從皇後寢殿到達禦書房的距離並不算遠。
小枝走在前麵帶路,身後跟著四處張望打量的陸依然。
“這兒的花開的倒是不錯,就是可惜數量太少,若是再布置一點別的景觀,或許會更好。”
陸依然像是在自言自語。
然而這些話聽在了前麵的小枝耳中,卻有些刺耳。
不過是區區一個冊封的郡主罷了,來到皇宮還敢指手畫腳,簡直是恬不知恥的把自己當成了這裏的女主人?
這是過份!
小枝一向奉薑漁為主,眼下便直接說道:“郡主還是莫要妄言,這些都是皇上陪著皇後娘娘一起種下的,郡主這般挑剔詆毀,莫不是在挑釁皇上的威嚴?”
三言兩語,倒是陸依然這番行徑給上升到了不懂尊卑禮數的高度上,真要追究起來,那陸依然可是沒有好果子吃的。
“你……”
陸依然咬牙切齒。
不過是區區一個宮女罷了,還不就是仗著薑漁那皇後的身份,所以才敢對她如此說話,簡直是氣惱!
陸依然甚至都懷疑,這一切是不是薑漁早就給安排好,故意讓一個宮女來羞辱她的!
但很快的,禦書房就已經躍然於眼前。
順順利利的,沒有任何的阻攔就到了禦書房門口。
宮女小枝完成任務,便福了福身,說道:“皇上正在禦書房處理國事,奴婢先行告退。”
說完小枝就轉身離開,準備回到宮殿去和薑漁複命。
看著禦書房大門緊閉,裏麵燭光照應的通亮,陸依然心情免不得的有些小小的激動。
說來,今天下午在街上,並非她第一次見到楚遇。
但那豐神俊朗的臉,那高冷卻也淡漠的眉眼,隻見一次便叫人深深的烙印在了腦海中,怎麽都揮之不去。
如今能夠再次見到楚遇,陸依然的心都難免激動。
懷抱著這樣的心思,陸依然抬腳便想要進到禦書房裏麵去,然而剛剛走到門邊,房梁上卻突然倒掛出一個人影來,就這麽倒掛看著她,不鹹不淡道:“皇上國事繁忙,任何人沒有召喚,都不得入內。”
這突然一下出現的人自然不是別人,而是全天都隨身於楚遇身邊的羅九。
無時不刻,時時刻刻都在暗中保護的暗衛羅九。
別看這禦書房門口沒有人,一個禦林軍都看不到,但實際上,在陸依然還沒有走進的時候,她就已經被潛伏在暗中的暗衛給盯上了。
一舉一動都有人觀察。
更別說貿貿然就想要進這禦書房的舉動了。
被攔住後,陸依然倒也沒有生氣,甜甜的笑了笑,隨後便說道:“還請大人行個方便幫忙通傳一聲,就說臣女陸依然有事想要求見皇上。”
她進宮的消息楚遇都是知道的,如今這會兒又為何要躲著她?
論才貌,她絕對不輸於京中任何一個閨門小姐。
這點自信陸依然還是有的。
所以……楚遇不可能會厭惡她才是。
想要求見的話說完之後,羅九卻並未進去通報,而是似笑非笑的說了一句:“皇上說了,任何人沒有傳召都不見,如此,郡主還是請回吧。”
好不容易來,卻要被趕走?
陸依然豈能心甘?
忍不住就握緊了衣袖中的手。
在她的衣袖當中藏著暗香,乃是她從關外特地讓人尋來的暗香。這種香粉有一種奇效,那就是不經意間會發之後,會讓聞到這暗香的男子動那情。
換言之就是,這個暗香可以用來迷情。
進宮之前,在宮門口就有接受例行檢查。陸依然身上並沒有帶任何的凶器,但這個卻是她唯一避開了其他的檢查帶進來的。
目的也就不用說的太明白。
她想要進宮,想要成為這後宮之主,也想要……成為楚遇的女人。
這是陸依然一直以來的夢。
藏在心裏很久很久了。
而且當初若不是因為她陸家上上下下滿門被人屠殺,那麽在扶持了楚遇順利登基之後,她父親原本就是要將她送進宮的。
陸家對楚遇的助力良多,可以說楚遇一輩子都欠陸家的。
如今她父親身死,這個機會當然要自己為自己爭取!
陸依然咬咬牙,再次開口說道:“勞煩大人為我稟告一聲,就說依然求見,要不然的話,今天我是不會離開的。”
這一次若是不成,下一次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夠接近楚遇。
這是她為數不多的機會了!
絕對不能眼睜睜的看它就這麽溜走!
見陸依然當真是一幅不到黃河心不死的架勢,羅九搖搖頭,從房簷上下來,轉身就進了禦書房之中。
外麵的動靜如何,楚遇自然是能夠知曉的,隻不過他並沒有被打擾,依舊在看著麵前堆積如山的奏折。
接下來,那藩國太子就要親自來到大慶,很多事情已經夠他焦頭爛額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