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點，藍天集團的人力部門聚集在了會議室。
所有同事的目光都落在了劉煉身上，他們都知道今天可能會發生什麽。
劉煉不算年紀大，名牌大學畢業，業務能力不錯，可以說是總監的預定人選啊。
不過好像人力總監總是對劉煉有些什麽不太好的印象，一而再再而三地打壓。本來劉煉信誓旦旦覺得自己可以得到總監的位置，不過這些事情地發生，總是讓劉煉覺得自己好像保不住這個位置了。
有人找到劉煉私下說話，內容都是關於這一次競選的。劉煉每次接話都很小心，生怕說錯了什麽話讓下屬怨恨。
劉煉深知一件事，越是節骨眼上，越是不能出問題。
人力總監走到會議室時，大家說話的聲音自然而然就是消失了。這個人力沈總也是奇怪，別人離職都是小聲悄悄進行，而這沈總偏是大張旗鼓，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馬上要離職了。
一方麵對外宣稱自己的位置已經有了備選，另外一方麵通知獵頭找另外的候選人。這樣的操作讓大家覺得太奇怪，但是又沒人敢多說一句話。
沈總清了清嗓子，先是按照該有的套路說了一些話，內容不都是什麽自己離職了大家還是要努力工作，又說了說接下去藍天集團的目標。餅畫夠了，客氣話說夠了，就該說正事了。
“大家都知道，我馬上離職，即將會有新人接替的位置。要說呢，大家都知道，劉煉劉經理一直業務能力不錯，而且很善於處於員工關係什麽的，這擺明了就是一個優秀的繼承人啊！”沈總誇誇其談道。
劉煉聽到這話，目光不自覺朝著沈總的方向看了看。與此同時，沈總正看著他。
聽著這話，好像大家都明白這個位置一定是劉煉的了。可是劉煉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心裏居然都沒底。
“來，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送給我們的劉煉經理！”沈總提議道。
這掌聲響起，劉煉不得不站起身來微微鞠躬表示感謝。就在這樣的氣氛裏，所有人更加確定下一任總監的位置一定是劉煉了。
就連劉煉都有自己都有這個想法了。
“咱們呢，也還是發自內心希望劉煉經理能夠繼續這麽發揚自己的優點，繼續輔佐新的總監！來，我們歡迎一下新的總監來和大家見麵！”
會議室的氣氛，在這一瞬間頓時落入了一個低穀。
劉煉身子有些僵硬，保持著自己彎腰的動作一動不動。而此時，張狩葉和陶然居然帶著一個陌生人走進了這間會議室。
“喲，你們奈瑞居然服務這麽好？還有顧問居然送候選人入職呢。”沈總嘴皮子依舊利索道。“來來來，大家都認識一下，這是我們新的人力總監……”
會議室的氣氛漸漸變得無比尷尬，劉煉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而沈總一個勁兒地介紹著接替自己位置的總監給大家認識，劉煉隻覺得這是巴掌狠狠打在臉上的感覺。
更或者，張狩葉和陶然的出現就是為了專門看自己出醜！
在張狩葉和陶然的心裏，他們本來就沒想過要送候選人上來。但是戚言一個電話，非要讓他們送貨上門……哦不對，是送人上門，這不隻有厚著臉皮跟上來。
見著劉煉那要殺了自己的表情，陶然恨不得轉身就跑，要不是張狩葉在自己身邊，陶然早就跑了。
陶然碰了碰張狩葉的手，小心翼翼地說道：“我覺得劉煉要殺我，怎麽辦？”
“用眼神殺回去。”張狩葉同樣小聲回答道。
陶然覺得自己做不到。
“這個不是奈瑞送到鴿派的高級經理嗎？為什麽來藍天入職了？”陶然繼續咬著牙問道。
張狩葉能回答這個問題，那還是有鬼了。他不知道霧市分公司那群人到底在做什麽幺蛾子，更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陶然這個致命問題。
陶然心想自己是徹底完了，昨天用來威脅劉煉的話好像都成真了，這劉煉不得恨死她？
見著候選人入職簽字一套程序走完，陶然的心裏隻三個字：她涼了。
藍天集團的人力總監就是戚言之前已經找好的候選人，按照之前的安排，這個候選人已經過去藍天集團入職，可現在卻……
鴿派集團今天的氣氛有些沉重，據說總部總監做好了要迎接高級經理的準備，但是在高級經理入職的前一個小時，高級經理還是決定放棄offer。
原因還是那句簡單的“內鬥太麻煩了，就想找一家安靜的公司養老”。
總監打電話可以說是痛罵李旭冉，李旭冉接著電話根本沒有半點能還嘴的地方。他隻想現在衝去奈瑞拍著桌子問巫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就是你做的事！李旭冉，我看錯了你了！”
“啪”的一聲，對方掛斷了電話。
李旭冉氣得有些上頭，他不顧形象撓著自己的腦袋，這才發現自己的背頭都弄散了。他耐著性子打電話給巫楓，可電話那頭居然是“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
就像是最後一根稻草，李旭冉徹底繃不住了。
他猛地將手機摔在牆上，手機辦公室的玻璃牆上發出巨響，把外麵工作的人員嚇了一跳。
“去尼瑪的奈瑞！”李旭冉咬牙切齒，氣得在辦公室來回踱步。“老子怎麽瞎了眼要去和他們合作？”
李旭冉已經冷靜不下來，拿定主意，他穿好自己的西裝外套，給下麵的人說了一句自己要出去見人，頭也不回地走了。
霧市的奈瑞公司今天有不少不速之客，比如找上門的李旭冉，還有等待巫楓的薛莉莉。
李旭冉走進奈瑞公司，沒見著陶然，更是失望。轉頭一看茶水室，薛莉莉翹著二郎腿優雅地喝著自己的咖啡，和在工作區認真指導兩個實習生工作的陳可盈完全是一個天一個地。
說來惹人思緒萬千，曾經霧市奈瑞有多輝煌，現在就有多慘淡。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
但是這和李旭冉他有啥關係？他是來吵架的。
見著李旭冉來了，戚言終於從辦公室走了出來：“李經理終於來了，等你好久了。來，辦公室談吧。”
這話音剛落，便是聽見茶水間的薛莉莉開口道：“喲，縮頭烏龜出來了？”
李旭冉看著戚言，還不忘補充道：“你永遠叫不醒一隻裝睡的烏龜。”
戚言被形容成烏龜，也不生氣，反而伸了一個懶腰再是還擊道：“嗨，多大事，王八長壽，就算是你們祝我壽比南山了。”
聽到這話，兩個實習生實在是憋不住笑了。
李旭冉咳嗽了一聲，嚇得兩個實習生立馬嚴肅了。
李旭冉也懶得廢話，挺直腰杆跟著戚言走進了辦公室。一到辦公室，將手中公文包隨意扔到桌上，往椅子上一坐，二郎腿一翹，一副大爺的模樣。
戚言一看這來者不善，也不知道說啥好，隻好歎了一口氣道：“李經理，不要這麽大火氣嘛，事情可還沒有塵埃落定，有些東西不用著急的。”
李旭冉可不想聽這些敷衍的話，他現在的目的很直接，高級經理的候選人跑了，他的事業到底要怎麽辦！
“你們奈瑞……”
李旭冉話音未落，便是聽見戚言打斷：“話可不能這麽說，我們答應了要幫李經理上位，那一定是要做到的啊。李經理可不要因為現在的一點情況就覺得自己上不了位，俗話說得好……”
“戚總是在玩我呢？”李旭冉不耐煩。
“現在的年輕人就是太浮躁了。”
這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就好像沒有聊到一起的意思。李旭冉現在不想聽戚言的任何解釋，因為在他看來這些都是坑了他的借口。
“李經理，你得有點主觀能動性。人呢，走到了高位，總是要改變一下思想的。簡單的來說，那就是以前你都是被人牽著鼻子走，現在我給了你一個牽著別人鼻子走的機會，你還衝過來罵我。你這個人哦~”
戚言這語氣聽起來好像是在教李旭冉一些新的思想，但是李旭冉聽起來，這就是在罵人。
李旭冉還想說話，又被戚言打斷道：“我問你，就算那個高級經理入職了，你去了總部，那你和總監不還是兩個階層的距離。是，從職級來看，你的確上去了一步，但是你和總監的距離還是擺在那裏，你就沒想過縮短你和總監的距離？”
李旭冉聽到這話先是一愣，臉上的表情接著很快就柔和了。
他明白戚言的意思了。
“那戚總的意思是？”
“高級經理的位置空缺，我可以說服總監直接去除這個位置，畢竟人力成本還挺大，有他沒他沒什麽區別。如果說當有總監的自己人也是總部人力經理這樣的職位，可能情況也就不會這麽麻煩了。”戚言用指關節敲打著桌麵提醒李旭冉道。“我這麽說，你明白了吧？”
高級經理這樣的職級，不過是強壓現在鴿派的人力經理，不過執行一些事情依舊是那個人力經理去做。但是，如果當有另外一個人力經理出現在總部，這才是最好架空一個人的辦法。
李旭冉想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送我去總部，架空現在的人力經理？”他挑眉，像是來了興趣。
“年輕人，動腦子就對了。”戚言笑道。“答應你的事情一定會做到，隻是有些時候你需要等子彈先飛一會罷了。比如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