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楓和律師回到奈瑞的，見著了心神不寧的薛莉莉。

薛莉莉本來以為玩黑的，巫楓自己會敗下陣來，後來她發現巫楓比她還喜歡玩黑的。

失策。

見著薛莉莉，巫楓開門見山到：“我可以給你半個小時時間叫律師來。”

薛莉莉強顏歡笑，她是早就做好了打算，不需要律師的。

“巫總既然都把電話打到我這裏來，想來也是不需要律師的，有什麽事咱們直說吧。”薛莉莉強笑道。

既然薛莉莉都把這句話給說出口了，巫楓也來了興趣，示意律師暫時不用多說什麽，她先來試探一下就好了。

“現在關於我方出示新的證據，你有什麽問題嗎？”巫楓問道。

這是薛莉莉第一次和巫楓作對，如同傳說那般，拳拳到肉，根本不給一點麵子。

“沒有，既然巫總都拿出合同這種東西，我還能有什麽好說的呢？巫總你約我談話，說的能不法庭上見就不見，想來巫總已經有自己的想法了。那麽直說吧。”薛莉莉也不想浪費時間，反而是直接說明情況了。

巫楓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從律師手裏接過一張完整的文件，直接放在了薛莉莉麵前。

“北川立馬關門，商業泄密賠償價格上麵都有，你直接照辦，我們可以不開庭。如果你拒絕，還是庭上見吧。”

薛莉莉沉默翻開巫楓的文件，看完後，隻是一聲輕笑合上。

“其實我很欣賞巫總。”薛莉莉開口道。“如果當初是我將陳可盈趕出了奈瑞，而我們所有人留在奈瑞，是不是巫總對我們的態度就不是這麽趕盡殺絕了？”

這話說得有意思。

巫楓看著薛莉莉，那張臉上寫滿了不甘心。從她離開奈瑞的第一天開始，薛莉莉就不覺得自己做錯了。

“你要是不習慣奈瑞，你就自己出去開自己的公司，這一點我不否認。奈瑞沒必要要同化每一個人，顧問都可以保持自己的風格。而你的北川，直接無視市場規則，這才是我要趕盡殺絕你們的原因。如果你出去，開了一家比奈瑞更規範的公司，我沒有意見，甚至可以入股。你做錯的事情，是不應該擾亂這個市場。有人覺得獵頭的存在就是無關緊要，也有人覺得獵頭就是可有可無，你正好印證了這一點而已。還有，你在奈瑞做私單的確違反了規矩。都是成年人了，做錯了事情就要負責，難道有問題？”

巫楓的問題很直接，她更是等待著薛莉莉的回答。

“獵頭隻需要企業找到候選人，幫候選人找到工作，除了這兩個工作以外，我不覺得獵頭還需要做什麽。”薛莉莉回答。“都是出來掙錢的，難道你還要我這錢必須遵守市場規矩？那你看喬布斯呢？比爾蓋茨呢？”

“那兩個人都是天才，你顯然不是，所以你不要拿他們做例子。”巫楓回懟道。“回到主要問題，是否接受。”

“北川不會關閉的，錢我可以賠，但是也是要奈瑞霧市分公司還在這個世界上。”薛莉莉一聲冷笑。“還錢周期有一年，而一年後，霧市分公司如果破產了，不就等於我的債也不用還了？”

聽到這話，巫楓正想鼓掌表示麵前的人簡直就是邏輯鬼才。

“算了，還是上庭吧。”巫楓歎了一口氣，轉頭看向律師說道。“安排一下上庭時間，就說庭下和解失敗。”

律師點頭，收拾好所有資料離開。而薛莉莉臉上的微笑就像是確定了她有十足的把控可以贏得了巫楓，甚至巫楓不由得懷疑這個人是不是已經再想其他什麽歪點子了。

想了想，巫楓倒是有些擔心。

薛莉莉這個人有些奇怪，或者說她已經想好了其他的對策。

陳可盈告的是北川公司，法人是薛莉莉，也就是說公司和人都告上了。但是看薛莉莉這有恃無恐的模樣，總覺得好像有點不對。

巫楓皺了皺眉頭，正想再說點什麽，薛莉莉已經站起身來準備告辭了。

她站得筆直，用一種居高臨下的語氣說道：“我才入行的時候，巫總一直是高高在上的。我沒想到居然第一次和巫總談話就是在和這樣的氣氛之下，很意外。行業內已經沒人知道巫總你的名字，而我薛莉莉和北川這兩個名字正在上升。有些時候，巫總得服老。”

巫楓同樣站起身來，故意湊到了薛莉莉麵前：“還好我不是這個行業的人，不然還真會因為薛莉莉和北川這兩個名字而蒙羞。慢走，不慫。哦對了，我新學了一句話，還是送給你吧。”

頓了頓，巫楓職業微笑道：“莎士比亞沒有士。”

李旭冉是個聰明人，戚言隻需要提點他幾句，他就明白了。

之前鴿派offer的高級經理候選人薪資昂貴，而且還是管理層，說實話要他做實事是做不了什麽的。又是空降職位，內鬥那邊的人自然是防著，候選人也明白自己沒必要趟這趟渾水，拒絕offer是遲早的事情。

戚言那個時候就知道候選人有其他想法，所以隻是用最快的速度幫候選人找到下家，再想著怎麽利用李旭冉一把。

當然，他們的打算的確都做到了。

李旭冉是功臣，他戚言自然不會虧待。既然李旭冉想往上爬，那戚言就做個順手人情，送李旭冉上去。

“我送你們鴿派總監一個可以做實事且是心朝著他的人，難道不是更好？”戚言笑道。“隻是啊，李經理需要學會等待，並且要學會自己說明情況。”

說完，戚言就是將手機遞到了李旭冉的麵前。

“你要學會管理層的思維，而不是一個執行者。”戚言的提醒到了這裏就足夠了。“十分鍾，你和總監打電話，這個機會在你的手裏，要怎麽做，是你的事情了。”

說完這話，戚言站起身來，獨自走出了辦公室。

有人在也許會影響李旭冉的發揮，還不如戚言給他騰地，讓他自己玩去。

機會就在李旭冉的麵前，他不可能抓不住。

他撥通了總部總監的電話。

本來總部總監接到戚言的電話是無比憤怒的，自己安排好的計劃就這麽被獵頭公司和李旭冉那個小子毀了。正想用自己甲方身份狠狠壓戚言一頭，卻沒想到電話那頭的聲音居然是李旭冉。

“小子，你有什麽事嗎？”總監的聲音冰冷，絲毫沒有想要聽李旭冉說話的意思。“叫戚言那個老小子接電話！”

李旭冉也是沉得住氣，大概是戚言的提點到位，他自然明白了。

“總監，戚總有事再忙，所以我來和你說明一下情況。”李旭冉清了清嗓子，開始自說自話。“其實這個高級經理不入職也是一件好事，畢竟人力成本在哪兒，花這麽大一筆錢是請回來了一個神仙，又不是一個做事的人，怪尷尬的，不是嗎？”

電話裏一片沉寂。

李旭冉盡量是讓自己的節奏來走，繼續說道：“我有一個不成熟的想法，想和總監聊聊。總監現在做的不就是想要壓製一下那個人力經理，那還不如從其他公司提拔一個靠譜的人到副經理的位置，一方麵可以看到人力經理的動作，更是節約人力成本。難道不是嗎？”

李旭冉的暗示已經足夠明確了，總監不會不明白。

“我為什麽要相信你？”總監反問。“你又能給我帶來什麽？”

“我以前是人力經理的人，所以我十分清楚她的想法和一些行為模式。有句話說得好，識時務者為俊傑，既然總監不喜歡，那就把她換掉吧。這個世界誰不想往上爬呢？但是她的位置上麵，可就是總監你啊。”李旭冉話說得禮貌。“如果他現在的位置是我，我自然不會做對不起總監的事情，也許還會幫著總監再往上走一步。再說了，如果總監願意調我去總部，我不要求薪資漲幅。等我坐穩經理的位置，再漲工資就行了。其他的，我絕不強求。”

李旭冉就是這樣的人，一個一直想往上的人。

電話那頭的總監很意外李旭冉會有這樣的想法。他本以為這隻是一個聽話的小子，可沒想到這居然是個主觀性且全局性這麽強大的小子。

是個培養的苗子，也是個未來也許會忌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