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狩葉算是徹底知道了自己有多不適合教書育人，也快忘了當天他是如何從郝娜家離開了。
反正就覺得吧，這輩子沒去當老師是最好的選擇。
就算到了第二天，張狩葉還是覺得有些上頭，本以為那些說輔導作業都要心髒搭橋都是笑話，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麵對今天要約談的HR名單，張狩葉更上頭了。
陶然就因為這件事已經笑了他一晚上，見著張狩葉有些疲憊的模樣，陶然更想笑了。
今天是馬燕燕回國的時間，陶然就快跟保姆一樣追著問馬燕燕情況，又一次完美忽略了時差。
自從上一次拜訪了藍天集團，劉煉就好像是看明白了自己對總監的位置是暫時上不去，又悶頭忙著自己的事情去了。
也是，有些時候你明明得不到一個高位，但是你又知道現在你的情況無法改變什麽，唯一能做的，那就是將手中的事情做到最好了。
陶然和劉煉的對接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再惹怒了這個甲方爸爸。可劉煉自從得知總監的位置不是自己的後，性格大變，脾氣收斂很多，就連和陶然說話都是客客氣氣的。
要說陶然還真承受這個客氣的劉煉，每次和劉煉說話的時候，都恨不得整個人躲在桌子底下。這麽溫和的劉煉，陶然才不會相信。
“劉經理，要不咱們還是按照以前的一些事情來辦吧？”陶然不好意思地說道。“你說以前你懟我我懟你咱們效率還不錯，現在你對我這麽客氣，一言不合就是要叫我‘您’，這……怪不習慣的。”
說道這裏的時候，陶然嘴角不自覺地咧咧嘴。
劉煉知道陶然是再向他傳達一些自己的看法，他無奈地笑了笑，補充道：“我現在可惹不起陶經理，陶經理可是完成研發總監崗位的紅人，我若是得罪了陶經理，不是自己給自己挖坑嗎？”
陶然是聽明白這意思了，劉煉現在不得罪她的原因隻是因為馬燕燕馬上要入職，而若是有一天馬燕燕犯了什麽事，她陶然是不是也逃不過了呢？
想到這兒，陶然倒是把自己嚇得出了一聲汗。
“別別別，劉經理您還是按照以前地來吧，我可承受不起。”陶然拒絕道。“馬燕燕入職前我都會跟進，遇到任何問題我會隨時聯係您，放心吧。”
這話說完，倒是沒有其他問題，兩人又是說了一些關於工作上的事情，便是掛斷了電話。
張狩葉今天算是工作不順，隻要一打電話，對麵HR要麽是不接，要麽就是和他打太極。張狩葉最開始還好，沉住氣會聽聽HR的意見，不過一說到什麽北川便宜好用還不粘人這話，他是氣得要掛電話了。
正宮的位置它不香嗎？非要去寵偏房，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了。
張狩葉一邊沉住氣，一邊嘴角微微揚起，還不忘用職業強調回答道：“是，您說的都有道理，但是這寵獨偏房一般都沒啥好下場，說不定就要消失於世的。”
HR聽著這話愣了半天，終於明白這是在張狩葉在指責自己了。
“嗬嗬，你們奈瑞也不怎麽樣。”
“都是為甲方服務的，甲方怎麽評價我們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要為甲方排憂解難。”張狩葉這話題一轉，反而是又將他們說的正事繞回了工作。
HR就算想氣也氣不起來了。
北川低於市場價，但是贏在量多。企業方也是要學會做買賣，自然不會影響讓一個小小的獵頭公司影響到自己的發展。
再說了，北川和奈瑞打架，和他們有什麽關係？
“貴司的第一家獵頭就是奈瑞。我們合作這麽多年，雖然也不能說是一手扶持貴司到如今，但是再幫助貴司的人才招聘也是出了很大力，我能清楚地說出如今貴司的中高管位置上有哪些人員是奈瑞輸送進去的人才，也能說出每年你們的戰略是在什麽情況下變革的。的確，因為霧市分公司的一些原因，對待貴司這些日子是有些失誤，不過我現在已經完全接回了對貴司的對接，我保證之前那些事已經不會出現了。”
張狩葉這話說得溫柔的，現在他沒必要再拿那些所謂的數據去攻擊對方HR，反而現在打感情牌反而是最好的選擇。
對方HR聽見張狩葉的語氣已經柔和下來，自己剛剛的火氣也少了一大半。也是，這位HR自從引進奈瑞集團的獵聘合作，那得是少了自己多少麻煩。如果就這麽不管奈瑞好像也是說說不過去？
HR本就是一個講感情的工種，這麽一想，自然而然覺得好像是自己做的有點對不起張狩葉了。但是感情是感情，生意是生意。
“我可以給奈瑞一個機會，我現在手上有一個著急職位，如果你們能搞定……”
“沒有如果，是一定會搞定。甲方爸爸，要知道巫總都開始要做單了，要不我請巫總來完成，你看怎麽樣？”
張狩葉油嘴滑舌的功力倒是越來越厲害，這三下兩句倒是將HR哄得有些開心，還順手撈了一個職位回來。
掛斷電話後張狩葉雖然覺得自己身體被掏空，但是能聯係上這樣繼續合作的關係已經不容易了。他深吸一口氣，騰空腦子，就繼續忙著自己的工作。
張狩葉一早上都是坐在辦公室電話溝通，下午索性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跑客戶關係去了。
有些事情麵談總是比電話溝通有效果。
這張狩葉一走，陶然就跟老虎不在山，猴子稱霸王一樣。也不知道兩個實習生對張狩葉的恐懼到底是從哪兒來的，見著張狩葉在辦公室都不敢說話。
但是張狩葉前腳一邁出奈瑞的門，後腳吳成翔和張昊就鬆了一口氣。陶然見著這兩個人的模樣，不由得回憶起自己實習生時間，好像或多或少也會躲著張狩葉。
“嗨，你們別看張狩葉平時一臉嚴肅的模樣，實際上不會凶你們的。”陶然勸道。“有空的時候帶你們一起和張狩葉吃飯，都熟悉熟悉。”
話這麽說著，陶然的手機響了。
張狩葉走到車庫，這才想起來自己需要續簽的合同給忘了拿，想讓陶然幫他送下來。
陶然答應了一聲，正要拿著合同文件往下走，張昊主動地說道：“陶陶姐，要不我和吳成翔幫你拿下去吧？正好下午有點困，我們下午精神精神。”
陶然心想這事也行，就是答應了。
兩人拿著合同乘著電梯到了車庫，一開門就是張狩葉那張冰塊臉。吳成翔本來就是一個靦腆的性格，也不敢說話，就是將手中的東西遞了過來。
張狩葉正要接過，而吳成翔不知道是太緊張還是怎麽，一著急先放開了文件。張狩葉整理好的文件，就這麽被散落一地。
三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尷尬，而此時，一輛SUV從他們麵前飛快地開走，留下的一陣風將這堆合同卷到半空……
張狩葉開始思考今天是不是自己沒看黃曆。
張昊意識到吳成翔惹事了，急忙說了一句“對不起”，拉著吳成翔蹲在地上開始撿東西。
他們又不知道這些文件的順序，隻能麻木地按照手邊的順序隨意組合。
張狩葉歎了一口氣，開口道：“你們倆的腦子加在一起估計還不夠哈士奇的容量。”
他認命地蹲下身整理文檔，心想陶然到底是從哪兒找來這麽智障的兩個實習生。不過轉念一想，算了，陶然還是實習生的時候好像也不聰明。
收好這一堆合同，張狩葉示意他們先回去，自己朝著車所在的方向走，坐到車上，又是調整好順序，這才是按照第一家公司所在的方向駛去。
沒過一會，陶然的電話就來了。
“這倆實習生麵色慘白出現在我的麵前，你把他們怎麽了？”陶然問道。
張狩葉的回答簡單：“沒什麽，就是把我整理好的文件送到半空中飛了一圈，習慣了。”
這句話好像也是在嫌棄陶然？
陶然對這句話自然是有些不滿，正想反駁，其他的電話確實打到陶然的手機上了。
“不說了，先掛了。”
“好。”
將近半個小時的時間，張狩葉便是出現在了需要拜訪的公司樓層下。
他又花了一些時間檢查文件，下車往HR的樓層走，卻沒想到在電梯門打開的瞬間，他見到了薛莉莉和何成渝。
還真是不是冤家不見麵？
“狩葉。”薛莉莉走出電梯，禮貌地打招呼到。
張狩葉隻是點了點頭，獨自走進電梯裏。
就在電梯門要關閉的瞬間，薛莉莉好心提醒道：“你還是換一家公司吧，這家公司不會和你續簽的。”
張狩葉本就沒有太多耐心，現在更是有些厭煩地問道：“怎麽，這家企業你開的？”
何成渝隻是笑了笑，沒接話。薛莉莉看了看身邊的何成渝，也不想繼續提醒張狩葉什麽了。
張狩葉像是反應過來什麽，用感受擋住電梯門，看著麵前的人質問道：“怎麽？你又橫插一腳當貴妃了？”
薛莉莉極其配合道：“皇後娘娘，獨寵一家的情況可不複存在了。”
張狩葉頓時就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