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成渝隻覺得，從自己畢業以前就是在不顧一切往上爬。
有人說行業是沒有捷徑，她偏是殺出一條捷徑，總是可以利用各種各樣的情況讓自己一直往上。
很多人都羨慕她，也有很多人對她的努力充滿諷刺，何成渝也不在意，就做好自己的事情。
隻是現在，她被自己所創造的一切給毀了。
薛莉莉拿出的合同是當初何成渝郵箱發給企業方的，而現在薛莉莉既然拿出了這份合同，就說明企業方也放棄她了。
自己公司的老板決定把她推出去當墊腳石，同事們就當自己聾了，企業方也直接出賣了她的合同。何成渝心想自己所做的一切不都是為了牟利，怎麽到最後錯的人都是她了？
何成渝不喜歡自己在別人麵前的是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不過她現在是真的笑不出來了。
薛莉莉淡然地看著她，語氣平靜地提醒道：“你現在麵臨的是商業賄賂、商業機密盜取等指控，先去找個律師吧。還有，我們的勞務合同在今天停止，你我今天開始，沒有任何關係。”
何成渝是真的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清了。
這一切她都做過，而且有證據證明她做過，她有什麽辨別的理由呢？
“這個世界都是這樣的，沒有一點幹淨的。”何成渝語氣平靜，更像讓自己用最快的速度冷靜下來。“天下烏鴉一般黑，你和奈瑞那群人一樣的……”
薛莉莉沒有說話，隻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何成渝還能怎麽辦？她每天朝九晚十二，恨不得每天都是在工作。為的不就是讓自己能快點出人頭地？
捧殺這個詞語她已經不是第一次感受了，越是取得更多成就的同時，她越是放鬆。
直到摔得粉身碎骨，她才突然清醒罷了。
她太相信薛莉莉了，她真的一位薛莉莉是會讓她出人頭地的。更以為薛莉莉是真的不會計較所謂的職場輩分高低，隻要自己的手下有才能，那就可以自由發揮。
但是人的嫉妒心怎麽會這麽容易消失呢？
薛莉莉是什麽時候和奈瑞談好坑她的合作，她何成渝不知道。但是她手上還有一些東西可以為自己找回最後一點尊嚴！
既然她和薛莉莉是狗咬狗，那就看誰落在地上的毛更多吧。
霧市奈瑞分公司的氣氛也是有些緊張，今天所有人都在加班，沒有半點新年的氣氛。
按照奈瑞總部的說話，今天會公布業績前十名的分公司。再按照之前巫楓和總部的約定，如果霧市分公司的還是墊底，那麽他們就隻有收拾鋪蓋一起去橋墩當乞丐了。
戚言辦公室的電話突然響起，倒是讓整個辦公室的注意力都放到那通電話上。戚言看了看來電顯示，發現並不是魔都的電話。
他下意識看了看巫楓，巫楓也下意識看了看他。
其實戚言和巫楓之前就沒打算要放過薛莉莉，但是突然埃爾文打來的電話讓他們很意外。
因為電話裏，埃爾文很是明確的表示要他不要追責北川，隻需要把何成渝的問題處理好就行。那畫外音，仿佛就是在提醒戚言，如果當初不是戚言自作主張招回來何成渝，就不會有現在這麽多麻煩事。
官大一級壓死人，哪怕戚言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除了答應也沒有其他更好的選擇。
巫楓因為這個電話，氣得總經理辦公室差點罵人。不過現在他們都猜到這個電話是誰來的，索性衝著戚言點了點頭，便是讓他接通。
戚言深吸一口氣，接通電話的瞬間有種說不出的壓抑。
“是我。”電話那頭的聲音傳來道。
聽見薛莉莉的聲音，戚言這才放鬆了一些，揉著太陽穴回應道：“嗯。”
“魚上鉤了。”電話那頭繼續說道。“按照約定撤訴，對我們大家都有好處。”
戚言這個時候不答話，看了看手表，的確是在三點鍾之前。
“我憑什麽相信你？”戚言追問。
“何成渝的所有證據我都給你準備了一份，已經叫人給你送過來了，應該不出十分鍾就能到。那些證據可以落實她的問題，如果你不信，那我也沒有辦法。”薛莉莉語氣平靜。“戚總，我不得不承認，你從一開始的戰略的確很厲害。奈瑞霧市分公司在我離職之前，的確處於人員冗雜且素質不高的情況，你一來，直接大刀闊斧清理人員，我很佩服。你的這步棋其實很完美，唯一的問題就在，你把我養成的金絲雀當成了當年的巫總。”
聽到何成渝就這麽開始分析形勢，其實戚言倒是是不太樂意的。不過既然對方都把話說到這個地步，戚言隻有繼續聽下去的辦法。他下意識看了看麵前的巫楓，回答電話那頭的人道：“是啊，我忘了她的確是不能被人替代的，是我錯了。”
既然戚言都這麽說，那薛莉莉也沒有繼續撕破臉的必要。
“其實我當初開除何成渝，就是鐵了心要徹底要和奈瑞的一切說再見。隻是我沒想到你又讓何成渝去了奈瑞，讓我不得不以為你是再和我叫板，這才有了後麵的事故。嗨，我也是從奈瑞出來的，沒必要一直抱著這條大腿。既然我都自己創業了，那麽我自然是有自己的想法。後來你們處處相逼，我氣不過，這才是仍有何成渝和你們作對。說句不好聽的話，何成渝從你那兒偷來的客戶不過是我今年總業績的三分之一，對於我來說是重點，但是又不重要。我可不想這麽快就在自己身邊養一條狼狗，她的野心，太明顯了。”
戚言聽到這話，仿佛已經猜到了什麽。
的確，奈瑞和北川雖然一直不對付，但是北川更擅長房地產行業，而奈瑞已經開始朝著醫療行業發展。雙方發展完全不同，也不會存在客戶盜竊一說。
但是何成渝好像有些心魔太重了。
“都過去了，那也沒必要多說了。不管是奈瑞還是北川，我們一切都是乾坤未定，都在路上罷了。”戚言頓了頓，繼續說道。“按照約定，何成渝所有客戶由我們接手，沒問題吧。”
“自便。”薛莉莉回應道。“我們還有機會見麵，戚總可不要這麽著急忘了我。”
巫楓看了看戚言，心裏已經清楚是什麽情況了。她轉過頭衝著張狩葉點了點頭，示意張狩葉可以開始行動。
張狩葉早就做好了準備，開始一家連著一家拜訪之前企業方的HR。這些電話的意思，一是為了繼續和企業方建立聯係，二是為了告訴他們北川公司的變動，暗示企業方還是選一家靠譜的獵頭公司比較放心。
這件事就這麽交給了張狩葉和陶然，兩人也不含糊，用最快的速度將這個消息傳遞了出去。魔都總部的法務也在最快的時間內發出律師函，並且聽說總部來了負責人，帶著警察去了北川。生怕何成渝跑路，來不及等電梯就衝上了樓，目的就是要扣住何成渝的電腦……
等著這一切事情都忙完後，埃爾文提醒巫楓，接下去的所有事情，奈瑞霧市分公司該交給了總部了。
麵對這麽多問題，巫楓知道自己硬抗也不是辦法，既然埃爾文要收拾這個爛攤子，那讓他收拾去吧。
新年的第一天，張狩葉和陶然用最快的速度將所有何成渝搶走的客戶都篩選了一邊，並且做出一張詳細的信息表。
下午六點，奈瑞所有人都收到了一封郵件。而郵件的標題是加粗的字體寫著：“20XX年奈瑞大中華區分公司業績排名……”
戚言將所有人湊在一起，在公共區域一起深呼吸好幾口氣，才是點開了這封郵件。
第一名不是霧市分公司，第二名也不是，第三名也不是……
所有人的視線順著郵件往下滑，看到屏幕上的數據情況，張狩葉實在是不耐煩地罵了一句：“臥槽！”
陶然很快接嘴：“我去！”
巫楓看著屏幕出了一口氣，要出去抽口煙冷靜一下；戚言一拍桌子，像是發泄什麽情緒。
而隻有陳可盈跟看馬戲團一樣看著他們這四個人吐槽道：“沒見過世麵。”
奈瑞霧市分公司，去年總業績回款全國排名第十，而顧問個人排名還是衝到了全國前三。
他們這是翻身農奴把歌唱啊！
張狩葉抱著陶然轉了一個圈，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這一年來混亂且又開心的生活終於算是落下帷幕！他和陶然嘻嘻哈哈一陣打鬧，見著戚言一臉微笑的表情時，他們意識到一件事情。
既然霧市分公司已經恢複了正常運營，那麽戚言是不是要回總部？而巫楓也要回上島集團了？
一瞬間，張狩葉和陶然笑不出來了。
而陳可盈依舊是那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語氣平靜地說道：“人生最大苦事，樂極生悲。”
戚言心裏清楚得很，見著陶然那一臉喪氣的表情，他抄著手笑道：“你以前不是可怕我了？現在還舍不得了？”
陶然還沒來得及說話，卻是聽見張狩葉反問另外一個問題到：“你們又要分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