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一共紀錄有一百五十輛保時捷911Carrera Targa型車,我們查過大部分買主,和傑西卡·楊小姐沒有關係。”安德魯和亞曆山大同桌進餐,順便匯報工作。
“沒有查到的呢?”他專心得切割開牛排,然後撒上胡椒和細鹽。
“有些買主並沒有留下真實的個人資料。因為是一次性付款,車行也沒有追究。”
“就是說,這條線索沒辦法追查下去了?”他隻想聽最終的結果。
“倫蒂尼先生,台北有那麽多私家車……”眼看老板沉下英俊的臉,安德魯立刻更正自己抱怨的語氣,“我會盡力追查,即使要在台北每條道路都安排人手監控車流。”
“酒店方麵有線索嗎?”
“台北三星級以上的酒店我們都仔細盤查過,傑西卡·楊小姐也許使用了化名登記入住,酒店的停車場也沒有發現這種型號的跑車。”
亞曆山大保持沉默,看上去是全心享受豐盛的午餐,腦海中卻閃過各種推測。若想要製服對手,一定要能洞察先機。在她走下一步棋之前,封殺她的活路。
可是傑西卡,他猜測不到她的意圖。
或許,他該換個角度,從她的獵物著手調查。
傑西卡·楊的獵物包括貴族,電腦專家,體育明星,商界巨子,電影明星,還有自己。如果一定要尋找規律,那就隻能是名聲。
台灣有名氣大到引起她狩獵興趣的人物嗎?
安東尼·克魯格生前說過的“奪冠時的音樂”,和傑西卡·楊的選擇有沒有直接關係?
“順便查一查,在過去半年裏,台灣有什麽人物參加過國際性的比賽並且得到了冠軍。”
亞曆山大·倫蒂尼做夢也沒想到,這次她選擇的獵物居然是輕量級!
郗凱雷陪著帥歌在醫院打點滴。她早上那一下昏倒嚇走他二魂六魄,幸好剩下的一魂一魄提醒他將她送到醫院。
醫生診斷下來是急性腸胃炎,一個不算嚴重的毛病。凱雷提心吊膽半天,總算三魂七魄歸位。
“是我不好,讓你生氣昏倒。”他坐在旁邊的皮椅上,一個勁道歉。
“不關你的事。”他的道歉她聽得耳朵起繭了。
凱雷心疼得看著護士小姐用橡皮繩綁住帥歌細瘦的手腕,然後在她白皙的手背上擦酒精。“帥歌,你不要害怕,我就在你身邊。”他給她鼓勁。
“白癡。我什麽時候說過害怕啊?”看上去明明是他很緊張的樣子才對吧。
護士笑了起來,對著帥歌誇讚凱雷。“你男朋友好體貼哦。”她拿起輸液針頭準備往下紮,郗凱雷閉上了眼睛。
“喂,笨蛋,已經好了。”帥歌啼笑皆非,湊過身體在他薄唇上烙下一個輕吻。真是一個可愛的大男孩。
“都是我的錯,讓你那麽痛。”小時候打針的痛苦記憶讓郗凱雷誤以為人人都和他一樣。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一向標榜男子漢大丈夫的凱雷最怕的就是和針頭有關的東西。
“說了和你沒關係。昨天的夜宵不幹淨,是我隨便吃路邊攤的錯。”她抬起自由的手,用五指幫他梳理亂發。
“提到昨天我更加過意不去。”他抓住她的手,放到心口。“我和傑西卡什麽事都沒有做,我沒有背叛帥歌,請你相信我!”
她注視著他炯炯有神的雙眼。在這雙澄澈的眼眸中,容不下欺騙和謊言。“如果連郗凱雷都不能相信的話,那麽世上沒有值得信任的人了。”帥歌堅定得點了點頭。
“謝謝你帥歌。”他抱住她,小心翼翼不牽動她打點滴的手。“謝謝你這麽相信我。”
他有沒有聽到來自她內心深處的歎息?這場遊戲,她可能已經陷落。
郗凱雷本想將車送回給傑西卡,但他查了飯店登記的客人名單,根本沒有她的名字。
除了知道她叫傑西卡,其餘的他一無所知。她和帥歌一樣,也是在某一天突然空降到他的生活中,隻是一個是獨奏,另一個卻是協奏曲。
當他獨自一人時,他會有奇怪的聯想。傑西卡和帥歌,她們之間還有沒有更深的聯係?
她是模特,她是攝影師,這是帥歌告訴他的關係。可是會不會,她們兩個共同參與了一個遊戲?
他不願意懷疑帥歌,她是他所愛的女人。但種種巧合,不由他疑慮——自己是否走入獵人的陷阱?
他甩了甩頭,拒絕再想這個可能性。
“What’s up?”托尼在吧台後,帶著曖昧的笑容。“被傑西卡迷住了,還是覺得滿足不了她?”他送上一杯咖啡,“別那麽拚命。”
“你胡說什麽!”凱雷不滿得叫道,“我沒和她上床。”
“誰會相信。”托尼按照酒單在調製馬丁尼。將苦艾酒在馬丁尼杯中繞了一圈後倒出,然後加入金酒,放進一枚橄欖,他擺到凱雷麵前。“Martini In and Out。”
凱雷把酒送到客人桌上,走回來的時候在傑西卡常坐的三號台前腳步停頓了一下。今晚坐在這裏的也是一個單身女子,讓他不由想起那個神秘莫測的女人。跑車可以讓帥歌幫忙還給她,他是不是再也見不到她了?也無從得知遊戲的真相?
真相是什麽並不重要。他和帥歌相愛,這種感情是真實的,明白這一點就足夠了。
郗凱雷說服了自己。三號台的客人招手買單,恍惚之中仿佛是傑西卡在召喚他靠近。
她的魅力無與倫比,昨天他差點拜倒她裙下。托尼說得對,麵對如此性感尤物,沒人會相信他能懸崖勒馬。
“有一個人會相信我。”回到吧台,凱雷繼續剛才的話題。
“什麽?”托尼已經忘了。
“我隻想要一個人的信任。”他喝了一口咖啡,“我有了一個很重要的人,我會在乎她的感受,別的人怎麽想我不在意。”
托尼吃驚不小,拿著空酒杯發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那個很重要的人,是不是你一生的最愛?”
“我此刻最愛的人。”凱雷笑得很幸福。當然在旁人眼中,可能會覺得很花癡。
“我輸給了誰?”耳旁響起熟悉的柔媚女聲,不用看也知道是她來了。
“你也認識她,傑西卡。” 他習慣了她的閃電襲擊。半轉過頭,他瞅著她粉紅玫瑰般的雙頰,“是帥歌。”
她的表情從愕然,惱怒,最後到不甘心。“你再說一次!”
“你的攝影師,帥歌。”他清晰得再次重申。
托尼情不自禁搖了搖頭,誤會他說的是“帥哥”。想不到郗凱雷這個大好青年,竟然也走上Gay的道路。
“傑西卡,喝點什麽?”郗凱雷已經沒希望拯救,聰明的女人應該及時改變戰略。
她淡淡掃了托尼一眼,“你可以猜猜看我想要什麽?”她的目光重新回到凱雷身上,“如果你選的女人比我漂亮,能幹,我心服口服。可是,她哪一點吸引你?”
“全部。”他隻是想和她在一起,這就是喜歡的理由了。
傑西卡筆直得看進他眼睛深處,看到純淨和坦然。“那麽她呢?”
“我希望她和我想的一樣。”凱雷從西裝褲袋裏摸出車鑰匙,“謝謝你借給我車。”
她握在手中,輕輕笑。今晚的她一改那夜火辣的裝扮,白色襯衣連領口的鈕扣都扣得中規中矩,黑色的背帶褲讓她在女人的嬌柔之外多了一絲帥氣。
“帥歌比我幸運。”傑西卡向著他傾斜身體,呼出的氣息讓凱雷的耳朵發燙了。“我的名字是傑西卡·楊。”她低語。
趁他發愣,她揮手瀟灑離去。“托尼,Devil’s kiss送給他。”留下一串悅耳的笑聲,她消失在大門後麵。
“她,你有沒有聽到她的名字?”郗凱雷不敢相信自己的聽覺。傑西卡·楊!是那個獨一無二的傑西卡?
“我沒聽到。”托尼不無遺憾的把調好的Cocktail放到他麵前,“我隻知道她果然非常像惡魔。”
傑西卡發送的第二封郵件,是電影《現代啟示錄》中截取的一個片斷。
很短,不到三十秒的時間,她存心考驗他的眼力。
亞曆山大反複看了三遍,方才從遙遠的記憶中找到它的名字。人類內心隱藏的邪惡,一旦誘發,就會走向瘋狂。因此黑暗的世界永存。
傑西卡·楊想傳遞給他的信息是什麽?不會單純為了告訴他,他們一樣來自地獄。
現代啟示錄、恐怖、殺戮、越南戰爭……哪一個才是她真正的意圖?
遊戲,從一開始就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亞曆山大·倫蒂尼習慣掌握全局,決定別人的命運。遇到傑西卡·楊之後,生活改變了方向。
此時的傑西卡·楊正坐在國父紀念館的台階上。台北的夏季氣候炎熱,時不時會有台風暴雨光顧,更別提還有嚴重的交通堵塞噪音汙染。她本可以去世界上任何舒適安靜氣候宜人的地方度過夏天,但為了郗凱雷,她選擇了台北。
結果,他喜歡的人並不是她。
挫敗啊!傑西卡低歎一聲。這個傻小子,偏偏完成了最不可能的任務。
不過,這樣的結局也不錯。
微微偏頭,含笑看著麵前走過相依相偎的情人,她第一次發現這個城市也有著暖暖的人情。
帥歌在廚房做他最喜歡的糖醋小排,郗凱雷躺在**猶豫不決。
“喂,懶蟲,準備吃飯了。”帥歌擺菜上桌,回頭見他還是一動不動。
她走到床邊,“酒吧的兼職很辛苦嗎?”爬上床,她跪在他旁邊,幫他按摩肩膀。
“嗯。”算是回答她的問題。凱雷探出魔爪,伸進她寬鬆的T恤下擺。
“那就不要做了。”感覺胸前的內衣暗扣被他解開,她抓住了他的手。“郗凱雷,晚餐時間。”
“我想吃你。”他順勢一拉,將重心不穩的帥歌拉倒在身上,輕鬆翻身,他壓住她柔軟的身體。
“我大病初愈,不適合進行激烈運動。”纖纖玉手可不像嘴巴那麽冠冕堂皇,大大方方撫上他**的胸膛。
“說謊的女人。”他用深吻挑逗她的熱情。雖然自己忍得十分辛苦,但動作僅限於此。
“你……很過分。”帥歌喘息,敏感的身體等著他的愛撫,可他不肯給她。
“你愛我嗎?”他摘下她的眼鏡,“帥歌,我們能不能互相坦誠?”
他的前額布滿汗水,顯然受煎熬的不止是她。“你要什麽?天長地久的保證?”她的聲音變得尖銳,明顯不悅。
“不是這個。”凱雷拂開遮住她視線的劉海,“我隻想知道,你愛不愛我?”
她神色戒備,仿佛武裝起來的刺蝟。“郗凱雷,你在懷疑我?”
“我想確認,對你來說,我也是有特別意義的人。”傑西卡·楊,她的坦白讓他產生空前的不安全感。她是他喜歡的作家,他深知她是冷酷的愛情獵人,帥歌和她莫非聯手設下偷心陷阱?
“傑西卡,她就是你喜歡的那個女作家。”她閃爍其辭,“我把你買的書帶到了工作場所,她看到了,說我無聊。”她扁了扁嘴,“我不想告訴你。”
不想說的原因是吃醋。他欣賞的另一個女子竟是如此美貌動人。她原先並不想承認自己對他的在意。
“這個,無關緊要。”明明心裏雲開霧散,還死鴨子嘴硬裝作不在意。“我的問題,你的答案是什麽?”
“笨蛋,我當然愛你了。”
比起“我愛你”簡單的三個字,她慷慨大方多多附送,說的一點都不浪漫,他卻高興的好像中了樂透。
“那麽你呢,會不會選擇傑西卡·楊,去帶給她幸福?”換她不放心得追問。
“在遇到你之前,有可能。”聽出她話語中的忐忑,郗凱雷情緒高昂。封住她的唇,他不想掩飾自己要她的欲望。
她迎向凱雷。當他進入她的身體,帶領她飛上美妙的天堂,她一生之中第二次相信真愛的確存在於塵世。
夜幕低張,這是一周最後的狂歡派對。
現代啟示錄呈現迥異以往的景象。臨時搭建的高台上,金發的帥哥DJ隨著節奏強勁的電子舞曲怡然自得的扭動身軀,底下的俊男美女情緒High到頂點。
郗凱雷站在吧台內幫忙托尼調酒。裝扮大膽的辣妹酷哥在眼前晃來**去,震天響的音樂幾乎要刺破耳膜,還有尖叫口哨不斷騷擾聽覺,他頭暈眼花了。
“怎麽回事?”周六不是他們當班,不過才兩個白天一個晚上,他今晚上班時差點以為走錯了酒吧。
“有人出五十萬包下今天晚上。”托尼大聲回答他。
“誰那麽有錢?”凱雷喃喃自語。
“嗨,帥哥,一杯Tequila Sunrise。”吧台前坐下一個豔麗的女子。她穿著一件綴滿亮片的黑色緊身吊帶衫,性感的曲線就是要讓男人心猿意馬。鎖骨下方的水晶紋身是一隻展翅的蝴蝶,仿佛時刻準備掙破白嫩的肌膚起飛,逆風而舞便是它永恒的宿命。
紅色的嘴唇鮮豔欲滴,最熱烈的紅色,像一朵盛開的玫瑰。即使帶刺,帶毒,也有人情願不顧一切吻下去。
銀紫色的眼影妖異魔魅,襯托她高深莫測的眼神。她是今夜狂歡之舞的導演,目的是為了和某個男人一決勝負。
隻是那個男人,不知道是否決定棄權。
“Kiss of fire,比較適合你的嘴唇。”托尼將盛著紅色酒液的雞尾酒杯放在她麵前,“你讓人想犯罪,傑西卡。”
“你太聰明,托尼。”她的目光從他臉上滑過,眼波流轉柔媚入骨似乎是情人的愛撫,然後飄向從她出現就局促不安的郗凱雷。
“我把他交給你了。反正他在這裏也是礙手礙腳。”說完這句話,托尼毫不留情將凱雷推出吧台。
“過分!”凱雷尷尬得看著斜右方的傑西卡·楊。“我以為不會再見到你了。”
“怎麽可能呢。”她仰頭笑,順手抽出盤發的簪子,長長的黑發頓時流瀉下來覆住光潔的肩膀。“我的遊戲還沒結束。”
“你和帥歌,你們兩個人是不是……”他心裏還是有疑惑。
“她是她,我是我。”傑西卡的眼眸閃過一道亮光,“當然,你後悔的話也還來得及。”
郗凱雷回了一個衛生眼給她。
“今晚的派對感覺如何?”她的手在吧台上跟著音樂打拍子,“十二點的時候,會有一個男人出現,要在這群人中間尋找他的灰姑娘。”
“什麽?”他沒聽懂。
“你不需要明白,隻要看著就行。”她轉身麵對盡情舞蹈的男女,勝券在握的微笑。
亞曆山大·倫蒂尼再一次收到傑西卡·楊的電郵。
“結束的時間快到了,親愛的亞曆山大。你還有多少籌碼?”
他笑了笑,看她的附件——一張建築物的照片。
酒,跑車,建築,現代啟示錄——組合在一起,會是什麽?
“台北,有沒有用‘現代啟示錄’命名的酒吧或者餐廳?”
“我馬上去查。”羅伯托立刻連線上網。
遊戲,真的要結束了,傑西卡。我和你一樣,不喜歡輸。
但是我和你之間,總有一個人會輸掉這一局。
黑色的奔馳停在了現代啟示錄酒吧之外。透過車窗,亞曆山大看到那輛相當惹眼的保時捷。
現在離午夜十二點還有十分鍾,他有自信能抓到這個狡詐的女子。
“羅伯托,你留在這裏,監視保時捷。”
推開門進去,酒吧內的景象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網絡上介紹說這家酒吧環境幽雅,氣氛浪漫,和眼前人聲鼎沸喧囂滔天的場麵簡直是天壤之別。
“安德魯,打119報警,有人在這裏賣安非他命。”交待完畢,亞曆山大徑直穿過舞動的人群,走到吧台前。
“是,老板。”摸出手機,發現眼前已沒有了亞曆山大的身影,安德魯隻能退到門外去打報警電話。
“威士忌加冰。”亞曆山大剛剛坐下,吧台邊的美女就主動靠了上來。
“帥哥,請我喝一杯。”美女身上的香味,竟然也是夏乃爾五號。
他半轉過頭,冰冷的藍眼珠讓人瞬間以為抵達北極。“你還不夠資格挑逗我。”
哇!好酷。托尼暗暗喝彩。莫名其妙,這個素不相識的俊美男子竟然讓他聯想到了傑西卡。
傑西卡占據的座位剛好將入口看得一清二楚。那個外表出眾的男人出現在門口的第一時間,她已經看到他了。
放下空酒杯,盈盈的笑意浮現在精致的俏臉上。接下來將上演逃脫遊戲,是嗎?
“怎麽了?”郗凱雷替她倒酒,看她突然笑起來,有點奇怪。
“沒什麽,看到一個老朋友。”她伸個懶腰權作活動筋骨,“郗凱雷,如果沒有遇到帥歌,你會喜歡傑西卡·楊嗎?”
“是她的書,還是她本人?”
她的笑容更深,卻不再追問。
羅伯托不敢懈怠,死死盯著前方銀色的保時捷。淒厲的警笛聲由遠及近,三輛警車停到了路對麵。
一個弱不禁風的女子,難道還要引動警方的力量介入?羅伯托看著警察進入酒吧,搖了搖頭。印象中的蕾妮小姐,始終是嬌柔的美女形象。
警方臨檢,老板隻得拉掉音響電源,指示服務生打開所有的照明。
“切,搞什麽!”不樂意的噓聲四起。
“有沒有後門?”傑西卡抬起手腕,看了一眼卡地亞鑽石表。“馬上要十二點了。”
“你有攜帶毒品?”凱雷愣了一下。
舞池中的人在警方威懾下,不得不四散開各自尋找座位。不利用目前尚為混亂的局麵,她插翅難飛了。傑西卡站了起來,“郗凱雷,我要你幫忙。”
“這裏,應該還有後門吧?”亞曆山大也在問同樣的問題。
他給人強烈的壓迫感,托尼不由自主得回答了。“更衣室後麵,不過很少有人用。”
郗凱雷帶著傑西卡避開警察走過更衣室,打開並不常用的後門。
“謝謝你,凱雷。”她突然環上他的頸項,“我認輸了,你是第一個贏了我的人。”
“希望你找到真正的快樂。”她是第一個會讓他心痛的作家。
昏黃的走道燈下,傑西卡笑容飛揚。“一定會的。”毫無預兆,她飛快得吻上他的唇。
“Goodbye kiss。”她笑著跨過門檻,跑下樓梯。
“再見,凱雷!”她揮手告別,毅然轉身。
郗凱雷看著她的身影漸漸遠去,再也不會出現在視野之中。9.9級的地震,終有停息的時候。
“你放走了什麽人?”身後傳來的聲音,喚回凱雷的神智。
他回頭,一個引人注目的外國帥哥站在那裏。“你是警察嗎?”他又不是看到帥哥就頭腦發昏的小女生,因而態度強硬。
“小子,你活得不耐煩了?”亞曆山大身後的安德魯跳了出來,氣勢洶洶威嚇凱雷。
警察適時出現,“你們在這裏做什麽?”
“林探長啊,好久不見了。”安德魯一看是熟人,熱絡得做起了介紹人。“我為你引見一下,這是亞曆山大·倫蒂尼先生。”
這個大名鼎鼎的名字,立刻讓林探長局促起來。倫蒂尼家族的勢力在亞曆山大的引領下全球擴張,他是黑道領袖,同時製約著各個派係。這也是各國警署不敢貿然將他送上法庭的原因。
“久仰。”既不能表現得太熟絡,也不能失去應有的尊敬。好在旁邊還有一個郗凱雷可以分散大家注意力。“你在這裏幹嗎?”林探長對他可是半點不客氣。
“倒垃圾也犯法啊?”凱雷沒好氣得回答。
先走一步的傑西卡沿著小巷奔到大街,保時捷車旁站著一個魁梧的男人,是奉命監視的羅伯托。可惡,她忘了計算酒吧外他安下的眼線。
接到亞曆山大的電話後,羅伯托就走下奔馳,站在車旁守株待兔。果然,他看到了傑西卡·楊。
“蕾妮小姐,好久不見,你還是如此美豔動人。”
“意大利男人還是這麽熱情。”最初的懊惱很快被她拋諸腦後,她開始計劃新的逃脫方案。臉上漾起迷人的笑,好像她真的很高興這次重逢。
“老板也是熱情的意大利男人,所以蕾妮小姐,你也會很高興和老板再見。”
“手表停了,麻煩你告訴我現在的時間吧。”她一步步接近,趁他分神看手表的機會,一把抓住他的襯衣,一個漂亮的過肩摔。
聖母瑪麗亞!羅伯托隻覺得天旋地轉。等他反應過來,已經四腳朝天仰麵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她上車,打火,抽空探頭看了看地上的他。“告訴亞曆山大,下次記得用槍比較有效。”
亞曆山大·倫蒂尼走出酒吧的時候,剛好看到銀色的保時捷絕塵而去。而他原本可以信賴的手下,正狼狽得從地上爬起來。
“老板,要不要追上去?”羅伯托咬牙切齒,暗暗發誓一定要親手抓住該下地獄的傑西卡·楊。下次絕對不能被女人的外表欺騙。越是笑容美麗的女人,出手也越狠。
“由我來開車還有可能。”他的手機偏偏此時響起來,號碼來自於她。
“你好,傑西卡。”他猶豫了一下,仍舊接聽。
“遊戲結束了,亞曆山大。”
“你的電話拖延了時間,本來我能夠追上你。”他略微表示遺憾。
“那真是太可惜了。”她愉快得笑著,語帶嘲諷。“如果我和你在同一條高速公路上飆車,結果會怎樣?”
“你想知道的話,現在就可以。”他彎腰上車,卻沒有坐到駕駛座上。
“算了吧,亞曆山大。”她不耐煩繼續兜圈子,直截了當開口。“回意大利去,別再來找我。”
“遊戲開始之前,我們有討論過賭注嗎,傑西卡·楊小姐?”
她瞪著手機屏幕,狡猾的意大利惡棍!“我們對彼此目的心知肚明,你想反悔?”她不做正麵答複。
他大笑,讓兩個下屬錯愕。“好吧,傑西卡,你贏了。”他瀟灑認輸。
“那麽,再見。”她得到想要的答案後,毫不留情掛斷電話,關機。
亞曆山大低頭,轉動右手無名指上的戒指。那是求婚時,他買下的一對鑽戒中新郎戴的那個。她走了以後,他一直沒有取下,直到傑西卡·楊所著《合法毒藥》上市。
鑽石算不算世上最保值的東西呢?當愛情消失的時候,它依然璀璨如昨。
她愛過他嗎?不知道。
但是他愛過她,並且現在仍然愛著她。
所以她的遊戲結束了,而亞曆山大·倫蒂尼的賭局,即將開局。
這次,輪到他做莊家了。
“安德魯,查一查剛才碰到的服務生。”他靠著椅背,合上讓女人沉迷的深邃眼睛。“回飯店。”
在酒吧內接受警方盤問的郗凱雷,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我都說過N次了,從來沒看到有人賣搖頭丸,阿嚏。”他繼續說道,“而且是第一次有人包下開,阿嚏,”又是一個大噴嚏,“派……阿嚏。”
“好了好了,你可以走了。”生怕被傳染到感冒,警員忙不迭打發走他。
阿嚏!難道真是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