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曉將離婚協議留在床頭櫃上。
正要走,目光卻不經意的掃向了衣帽間,裏麵的大牌成衣和限定包包幾乎都是陸老爺子定時讓品牌方送過來的,之前陸銘塵的妹妹陸銘悅還相中了不少,可惜老爺子不點頭,隻好悻悻然的斷了念想。
耳邊又回響起陸銘塵那句把東西搬幹淨的話來。
孟曉想了想,便叫來了一個收二奢的老板,陸銘悅喜歡的那些她也順便寄了出去。
沒有多久,一個衣帽間,關於她的東西處理的幹幹淨淨。
離開後,她將鑰匙留在大門外的花盆下麵,開車去往閨蜜家的路上,給24小時的保潔打了個電話——
“麻煩打掃的幹淨一些,隻要是女人用的東西,都丟了吧。”
快到閨蜜家樓下的時候。
保潔阿姨打電話來確認:“保養品什麽的也不要了嗎?這都大牌,小姐你……”
“嗯,丟了吧。”
孟曉回的雲淡風輕的。
掛了電話,正好停車,拉上她的小行李箱就直奔閨蜜黎清清的小窩。
……
陸銘塵回到別墅的時候天都快亮了。
大概是孟曉的反常令他心生煩躁,和兄弟們玩的久了些,喝多了些,一身酒氣的他回到主臥倒在**就睡了過去。
再醒來,是管家瑛姐來敲的門。
他渾渾噩噩的睜開眼應了一聲,同時,下意識的伸手摸向床頭櫃卻撲了個空——
蜂蜜水呢?
怎麽沒有準備?
當真是鬧脾氣了?
想著,陸銘塵好似也清醒了一些。
撐著身子起床,看了眼空空如也的床頭櫃,冷然一笑,去衣帽間拿了幹淨的衣服去往浴室。
收拾妥當下樓已經是半小時後的事了。
陸銘塵醉意消的差不多了,整個人看上去也如往常般清冷肅然,難以捉摸。
瑛姐替他拉開主位的椅子。
陸銘塵坐下,見著隻有一副碗筷,便皺了皺眉,問道:“怎麽?她現在吃飯還需要人去請了?”
瑛姐一怔,“先生,您是說太太嗎?”
陸銘塵語氣有些煩躁,“家裏還有第二個女人?”
“太太一早就不在房間裏了,大概是出去了,您要找她的話,要不我打電話問問?”
瑛姐如實回答。
早上她去敲過孟曉房間的門,許久沒有聲音,她推開看了一眼,空的,人不在。
是的。
孟曉和陸銘塵婚後一直都是分房睡的。
陸銘塵倒也不是個彎的,隻是孟曉在他眼裏心機太深,手段太陰,沒有碰她都如同濕手沾了幹麵粉似的,甩都甩不掉,所以怎麽敢碰?
“不必了。”
陸銘塵這會兒也沒細想。
然而,五分鍾後,陸銘悅的電話卻突然打了進來。
她看了一眼快遞小哥堆在她麵前的一堆東西,心裏頗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問道:“哥,嫂子她把爺爺給她買的好多限量版包包都給我寄來了,你們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陸銘塵:“……”
陸銘悅:“哥?你說話呀!”
孟曉向來都很尊重陸老爺子的。
之前老爺子不點頭,孟曉和她關係再好,也沒背著老爺子把東西給她。
這突然一大堆的送來,反射弧再長也知道出事了呀!
“少管我們的事。”
陸銘塵回過了神,鬼使神差的沒有將昨晚孟曉提離婚的事情告訴妹妹。
那頭陸銘悅還想說些什麽,可陸銘塵直接就掛斷了電話。
起身,直接上樓去到孟曉的房間。
推開門,窗明幾淨。
可幹淨的卻有一種不同尋常的感覺。
陸銘塵想都沒想的直接走向了她的衣帽間,可當目光觸及到那空空如也的櫃子之時,瞳孔竟地震了一下,整個人僵硬在了原地!
待他回過神,他又去了一趟浴室。
裏麵關於孟曉的痕跡亦是被抹的幹幹淨淨。
就真的如他昨天所說——搬的幹淨。
陸銘塵挺拔的身軀立在空****的房間裏麵,一時間,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目光不經意的一瞥,恰巧落在床頭櫃上的那份離婚協議。
陸銘塵走過去拿起來看了一眼,女方的落款處,赫然簽下了孟曉的名字……
“嗬,出息了。”
陸銘塵不屑的冷哼一聲。
下一秒,離婚協議被重重扔了回去。
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似的。
陸銘塵從口袋裏拿出手機。
打開微信,點了孟曉的頭像——
不是一條杠。
沒拉黑。
沒刪除。
那麽,就不過是換了個把戲想要引起自己的注意罷了。
思及此,陸銘塵自己也沒感覺到自己頓時輕鬆了不少,離開了臥室之後,直接出發去公司了。
……
孟曉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整個人有些渾渾噩噩的,頭也微微的有些疼。
隻以為是昨晚沒吹幹頭發吹了冷風有些著涼,便也沒有多想,起床收拾了一下,直接開車去銀行了。
到了銀行。
孟曉先去ATM機想看看陸銘塵給了她多少“贍養費”。
卡推進去之後,才意識到自己不知道銀行卡的密碼。
想了想,便發了一條微信給陸銘塵:新婚夜你給的銀行卡還記得嗎?麻煩告訴我一下密碼。
收到微信時的陸銘塵正在和高管開會。
原以為她是來求饒的,沒想到……
陸銘塵神色頓時冷了下來,幹脆隨了她的意思,把密碼發了過去。
他倒是想要看看,她還能玩出什麽把戲?
收到密碼的孟曉也沒再回複消息。
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餘額:3000,0000
很不錯了。
夠她創業之餘,還能在市區買一套不錯的小房子了。
想著,孟曉也取出了銀行卡去到裏麵櫃台。
將所有的錢都一次性轉到了自己常用的銀行卡後,便銷了卡,開車回家。
路上。
專注開車的孟曉隻覺得太陽穴處的疼意開始變的愈發嚴重,身子也好像變得軟綿起來。
她忍不住抽出一隻手來揉了揉太陽穴,可眼前驀地一陣眩暈,車子直接失控一般筆直的朝前麵的車子撞了過去——
‘砰’的一聲!
孟曉嚇的整個人頓時都清醒了!
她連忙踩下刹車驚魂未定的看向前方,隻見自己的車頭和前方賓利的車尾來了個親密接觸。
“你這小姑娘怎麽開車的?這麽寬的道你都能撞上來,你……”
孟曉剛一下車,賓利車駕駛員的指責聲就劈頭蓋臉的砸了下來。
孟曉知道自己全責,便低著腦袋一言不發的受著,直到對方的怒氣值減下來不少後,才呐呐的出聲道:“對不起,是我開小差導致的追尾,您看看需要怎麽賠償,我這邊都可以的。”
“賠償自然是要的,但我也就是個打工的,要道歉,你得和我車裏的老板道歉。”
男子見她態度誠懇便也沒有繼續刁難,說了那麽一句,就抬手指了指車子後排。
孟曉點點頭連忙挪步走了過去。
彎下腰,很是禮貌的敲了敲後座車窗。
宋斯越原本是在開視頻會議,被這麽用力一撞,臉色自然是不太好,所以降下車窗的瞬間,掃出去的眼神亦是冷漠而尖銳的。
孟曉對上男人那雙冷冽的眸子驀地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