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錢俊運氣好。

就在孟曉買的那套房子的樓下,正好有一戶精裝修的業主要出租房子。

孟曉連忙就簽了租房合同,付六押一,成功完成了錢俊交代給她的任務。

後麵的兩天。

孟曉除了畫設計圖,也抽空將自己的行李都收拾好了搬去了新的房子。

原房主是個好商量的人,孟曉付了三分之二房款當做定金之後,原房主便答應她先入住,後麵再辦過戶手續。

看著打掃的一塵不染的新居。

孟曉也像是脫胎換骨一樣,從那棟冷冰冰的別墅裏脫離出來,重新擁有了屬於她自己的人生。

正放鬆著。

手機鈴聲忽然打斷了她的思緒。

她提步走到茶幾前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竟然是宋斯越給她發來的消息。

宋斯越:[還好嗎?]

沒頭沒尾的三個字。

孟曉有些不明所以。

孟曉:[怎麽那麽問?]

宋斯越:[沒看熱搜?]

孟曉:[沒有……我去看看。]

回複過去,孟曉也點開了微博的app。

熱搜已經炸了,排在前麵的五條全都是關於秦慕顏的,而最最火的第一第二,閱讀量直接過了千萬。

#秦慕顏秘密回國,疑似男友接機!#

#驚!影後戀情曝光#

孟曉下意識的點了進去。

映入眼簾的是幾張模糊不清的照片——

照片裏秦慕顏帶著鴨舌帽和口罩,側顏勉勉強強能認出來,但同行的男子隻一身銀灰色的西裝,背影英挺,根本就沒拍到正麵,唯獨露出了手上一塊價值不菲的腕表,能推算出男子身價一定不低。

可即便如此。

孟曉也在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了這個男人是誰。

那塊腕表是陸銘塵日日貼身戴的,而那一身西裝……孟曉太熟悉了。

他的每一套西裝都是量身定製,而她會為他每天都熨燙好搭配好相稱的領帶,這樣日複一日,年複一年,要認不出來都很難。

孟曉原以為自己看到這種照片和熱搜已經不會有什麽反應了。

可她到底還是高估了自己。

畢竟愛了那麽多年的人,再看見他和秦慕顏同框時,她的心還是會隱隱作痛的。

默默的看著手機良久。

孟曉沒再回複消息,宋斯越佇立在落地窗前的神色也愈發繃緊。

‘喵’~

貓咪撒嬌的聲音打破了書房內的沉寂。

宋斯越垂眸往腿邊看去,就見著一團白色的毛茸茸的東西在蹭著他的腳踝。

他目光瞬間柔和下來。

彎下腰,動作極為輕柔的將小貓抱了起來。

擦的透亮的落地窗映襯出一人一貓的溫馨場麵,若是細看的話,還能發現那小貓的腹部有些不同尋常的凸起。

“你說,她現在是不是很難受?”

宋斯越撫摸著小貓的腦袋呢喃了一句。

可小貓哪裏能聽懂人話,隻是感覺到男人的心情似乎很是低落,‘喵嗚’了幾聲,一個勁兒的在男人懷裏撒嬌。

“少爺,真對不起,是我沒看住小糯米讓它亂跑了。”

書房外赫然傳來傭人的抱歉聲。

宋斯越淡漠轉身,微微頷首示意傭人進來,小心翼翼的將懷中的小貓交給傭人之後,便問道:“小糯米快生了吧?”

傭人點點頭,“就這一兩周的事情,產房什麽的都準備好了。”

“知道了,出去吧。”

男人惜字如金。

傭人應了一聲便連忙退了出去。

帶上門。

傭人看了眼懷中的小貓不禁低喃:“有錢人的癖好可真是奇怪,連貓都要傳宗接代……”

……

看著傭人把門帶上。

宋斯越才緩緩在書桌後的大班椅坐下。

他伸手從煙盒裏取了一支香煙點上。

待煙燃盡,他才終於下定決心直接給孟曉打了一通微信語音。

而,彼時,孟曉姑娘因為熱搜上的照片久久沒有回神。

直到宋斯越的語音打了進來,她才抿了抿紅唇,掙紮片刻,才接了起來,“宋斯越,有事嗎?”

“擔心你有事。”

宋斯越回答的簡單幹脆,但轉念一想,又覺得太過直白,便解釋道,“一般妻子發現丈夫和別的女人在一起不都會難以接受,作為朋友,下意識的關心一下而已。”

越解釋,越奇怪。

可孟曉此刻腦袋裏都是那些照片和評論,渾然沒有察覺到其他東西,潛意識道:“每個男人都無法抵抗心裏的白月光,我早就料到了有這一天,也做過了心理準備,隻是好像,我準備的還不夠充分罷了。”

她的聲音聽上去很平靜。

可這樣的平靜卻像是刻意被壓製過的,仿佛隻需要一個很小的點,就足以擊潰她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心理防線。

“孟曉,人生是應該向前看的,無論是事業,友情,更或者是愛情,不要去糾結惋惜失去,因為總有更好的選擇在未來等你。”

宋斯越沉吟了片刻才徐然開口。

可明明是勸慰的話,聽起來卻又似乎飽含別的深意。

孟曉握著手機的力度不由自主收緊,恍然間,陸銘塵說過的話也在此刻猝不及防的縈繞在了耳邊——

即便那晚陸銘塵字字刻薄難聽,可有一句話陸銘塵確實沒有說錯。

商人都是無利不起早的。

即便宋斯越每一次都是以朋友的名義幫助她,關心她,可這次陸銘塵和秦慕顏的照片才剛剛爆料出來,她都還未察覺,宋斯越就第一時間來關心她的情況,更甚是在黎清清之前,實在是超越了一個剛剛認識的普通朋友的程度。

可宋斯越又是什麽人?

他一出生就是在豪門的頂流,從小到大,什麽漂亮的女人沒有見過?

隻要他想,多少漂亮的女人前仆後繼,又怎麽可能對她一個稍有姿色,還在婚內的已婚婦女有什麽想法?

孟曉越想越覺得矛盾不解。

紅唇緊緊抿成一條直線,沉默著,許久都沒有回應。

那頭宋斯越隻能聽見她均勻淺淡的呼吸聲。

而他耐心也是格外的好,她不說話,他便也隻是默默的陪著她。

“宋斯越。”

許久,她才輕聲喚了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