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南思揉了揉發麻的手掌心,這是她第一次打人。

“肖楚楚,你算個狗屁啊,我長得怎麽樣,輪不到你來置喙,”

對梁懷爵的恨,對這個肖楚楚的恨,幾乎都發泄在這個巴掌裏。

憑什麽她一腔的熱愛就要受到如此不堪的侮辱和糟蹋。

“你!”肖楚楚捂著被打得發紅的臉,“齊南思,你不就仗著自己是懷爵的自己才敢這麽囂張無理的嗎?”

這話裏的意思就是說齊南思在狗仗人勢。

“是啊,那又怎麽樣呢?能治得了你這囂張跋扈的氣焰不就行了?”

齊南思笑嗬嗬地說道,一張姣好的臉蛋上透著溫婉,說的話卻能把人氣得半死。

“......”肖楚楚被她的話懟得愣了下,沒想到這個女人會這麽難對付,還以為她隻是個任人揉捏的軟柿子,都要被梁少甩了,她居然還能這麽硬氣。

“肖小姐既然這麽會爬床,去找個有權有勢的男人來撐腰不就行了?在我麵前叭叭什麽?”

齊南思冷著臉,說出的話一點都不留情麵。

裴筠敏銳地察覺到了齊南思情緒上的波動,陰沉著臉對肖楚楚說:“趕緊給我滾!否則,你們身上那些齷齪的秘密別想藏住了!”

周圍的人議論紛紛。

眾人的眼神裏充滿了鄙夷不屑。

肖楚楚氣得手指都在發抖,但是她不敢跟裴筠硬碰硬,隻能咽下這口惡氣,灰溜溜拉著朋友往門口走。

眾人看向肖楚出的眼神充滿了鄙夷。

“現在才知道丟臉了,要是有羞恥之心,也不至於舔著臉去當小三!”

裴筠見肖楚楚跟她的朋友,跟嚇die了的老鼠似的跑了,心裏暗暗啐了一句沒素質的話。

齊南思見裴筠的臉色很難看,麵上多帶了幾分抱歉之意:“不好意思啊,給你帶來了麻煩。”裴筠聽到她的聲音,眸中的沉鬱頃刻消退。

他勾唇笑了笑:“不礙事,你不用放在心上。”

“剛才謝謝你了。”

齊南思知道自己的情緒過於失控了,捏緊了拳頭,努力平複心情。

其他人也跟著散了,尤其是那兩個“心善”的阿姨,心知自己理虧,一聲不吭走了。

一轉頭,卻看見呦寶已經探出頭看著她,眼睛紅紅的,眼睫毛濕噠噠的,臉上還有淚珠。

“媽媽,抱抱。”

呦寶聲音裏帶有一點哭腔。

剛緩和的情緒又起了其他波動,齊南思心疼地哽咽說:“媽媽的衣服髒,回到家再抱你好不好?”

其實她也知道,呦寶是想安慰她。

“媽媽......”呦寶又癟了癟嘴,想哭。

齊南思隱忍住鼻腔酸澀的衝動,轉頭跟裴筠又道了一次歉意:“真的非常不好意思,總是給你帶來麻煩,能幫我看下呦寶嗎?我去洗手間處理一下。”

裴筠點了點頭:“沒問題,但你先等下吧,我剛剛讓助理去附近的商場幫你買衣服了,他說就快到門口了。”

齊南思握著呦寶的小手等了一兩分鍾,裴筠的助理匆匆忙忙趕到了,氣喘籲籲的。

助理直接把袋子遞給齊南思:“齊小姐,這是您的衣服。”

齊南思滿心感激接過了袋子,道了句謝謝。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助理的表情好像有一點別扭,不自在。

直到在洗手間裏打開了袋子,才明白是為什麽了。

袋子裏有內衣,幾乎每一個尺碼的都有。

她看見這些尺寸大小不一樣的內衣,竟然也覺得有一點害臊。

太羞恥了。

十分鍾後。

齊南思換好了衣服出來,助理早就跑了。

裴筠在看到她的一瞬間,眼前一亮,心跳有點不受控製地加快了。

這一刻,他好像看到了一個完全不一樣的齊南思。

同樣是一件黑色的襯衫,但是這件大了一個碼數的寬鬆襯衫穿在她身上,比她之前那一件多一些韻味。

由於領口設計得比較小,第一個扣子沒有扣上,漂亮的鎖骨若隱若現。

齊南思被他盯著看,有點不自在和別扭,艱難開口:“怎麽了?很難看嗎?”

裴筠回神,搖了搖頭,露出了溫和的笑:“不不不,很漂亮。”

看見他的笑容,齊南思鬆了一口氣,由衷地說了聲“謝謝。”

這時,呦寶也咯咯地笑,奶聲奶氣說:“媽媽,好看!”

聽到這些安慰的話,齊南思心裏的沉鬱消散得差不多了,那些恨意也再次深深藏在了心底。

服務員這時才把他們點的甜品送上桌,並且多了一份精致的芒果蛋糕。

“這份蛋糕是送給您的,剛剛沒有幫您跟那兩個阿姨解釋,我心裏過意不去。”

是那個女服務員,看起來像一個大學生。

“沒事,您拿回去吧。”齊南思根本沒有在意這件事,但心裏也暖暖的。

小姑娘不肯,端著托盤就離開了。

裴筠笑了笑,“收下吧,最多以後多來這裏,有機會再請回她就好了。”

“好吧。”

“不得不說,這小姑娘挺細心的,還知道你喜歡芒果。”

齊南思心情真的好了很多,“是啊,好久都沒有收到這麽貼心的禮物了。”

是的,這個蛋糕對她來說,就是一個很有治愈感的禮物。

裴筠抓住了關鍵詞,擰了擰眉,心裏不解。

好久沒有收到......禮物了?

見她臉上掛上了一絲失落,他心下生出了幾分不忍,心裏又不受控製地生出了一股衝動,很想過去抱一抱她,告訴她還有人想關心她。

但他終究還是壓下了那股衝動,很不適合,也不應該。

吃甜品期間,裴筠把壓在心底很久的問題問了出來:“你現在打算怎麽做?”

關於梁懷爵做的事,他們倆鬧離婚的事,已經不是什麽秘密了,在他們這個圈子裏都被傳得差不多了。

齊南思咋一聽這個問題,腦袋有點懵。

“梁懷爵。”裴筠隻是說了一個名字。

齊南思怔愣了下,掛在嘴邊的笑容消失,一臉平靜:“正如你們聽到的那樣,不想走下去了,一定會離婚的。”

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的,她不想過多地暴露自己的挫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