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南思感覺自己已經掌握了基本的滑雪技巧了,躍躍欲試。
雙手各拿著一根滑雪杆,支撐著雪地往前滑去,速度漸漸加快。
耳邊是風的速度,深深地感受到了風的自由,她的心好像也能在這風中飛向自由了,心情實在太舒爽了。
裴筠擔心她,一直在她的附近跟著她,不遠不近。
忽然,眼前出現了一個小雪坡,齊南思一驚,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裏。
她不會滑雪坡,害怕地喊了裴筠的名字。
“裴筠,救我!”
裴筠先一步滑到她麵前,張開雙手迎接她。
“別!不要.....”
齊南思直接衝進了裴筠的懷抱裏。
由於強大的衝擊力,兩人雙雙倒在了雪地裏。
裴筠當了人肉墊子,雙手緊緊摟著她,沒讓她的身體受到磕碰。
齊南思連忙爬起來,目光在他的身上掃來掃去,不敢上手摸他的身體。
很擔心緊張地詢問他:“怎麽樣?有沒有哪裏疼?”
傅岸拉著宋微雨也停了下來。
在跟呦寶玩的白鷹,拉著小雪橇車過來,呦寶小雪橇車上。
一雙雙眼睛緊張地看著裴筠。
裴筠坐了起來,喉間溢出一抹低沉的笑,道:“我沒事,不疼,哪裏都不疼,不用擔心。”
見他保證真的沒受傷,幾個人提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齊南思半信半疑,扶著他的手,道:“不玩這個滑雪了。”
裴筠就著她的手站了起來,還想說什麽,就聽到呦寶興致勃勃地道:“那媽媽跟我一起玩雪橇車吧!”
傅岸轉了轉眼眸,看了白鷹,道:“剛剛已經玩過雪橇車了,要不我玩捉迷藏,怎麽樣?”
呦寶滿臉興奮地鼓掌,“可以!我也喜歡玩捉迷藏。”
於是,幾個人準備玩起了捉迷藏。
白鷹是找人的角色,被蒙上了眼睛。
一塊較大的空雪地上,玩了幾輪過後,齊南思被抓到了,輪到她是找人的角色,她用布條,蒙上了眼睛,小心翼翼走到雪地裏。
時不時能聽到呦寶的笑聲,還有宋微雨的聲音。
一刻鍾後,蒙上了視線,聽覺感官好似對周圍的聲音都變敏感了,齊南思耳尖地聽見了身後傳來了踏雪的聲音。
還有低沉又裹挾著一絲緊張的聲音。
“齊南思。”
聞聲,齊南思轉過身去,一步一步小心翼翼朝他的方向走過去。
宋微雨跟在她的身後,竊笑著,伸手將蒙著齊南思眼睛的布條摘了下來。
齊南思還疑惑著為什麽突然摘掉了布條。
一睜開眼,眼前一片潔白的雪地。
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單膝跪在雪地裏,膝蓋深陷在潔白冰冷的雪地裏,雙手捧著一個絲絨小方盒子。
齊南思美眸圓瞪,訝異地呢喃了他的名字:“裴筠......”
裴筠依舊緊張得心跳怦怦地跳得極快,雙手竟然有些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了幾下。
他強裝鎮定,目光也一直都一瞬不瞬地凝滯在她的臉上。
猜到了他的意圖,齊南思難以置信捂著嘴,眼眶裏氤氳起了濕意,低下頭,含著淚光的雙眸與他的目光對視上。
他的瞳眸很好看,裏麵滿是柔情,還有一些期待,期盼著得到她的答複,眼眶裏卻泛起了紅。
她讀懂了他眼裏的愛意,更是感受到了他的緊張,不禁莞爾一笑。
原來在商業場上叱吒風雲的裴總,在求婚的時候也會這麽緊張。
隻是靜了短短的幾秒鍾而已,裴筠卻覺得自己仿佛過了幾個世紀那麽長的時間。
他緊緊地盯著她,再次執拗地問:“最愛的齊南思女士,是否願意答應裴先生的求婚?”
終於,他看到她動了動手,朝自己伸出了手。
“我願意啊!”
齊南思是感動的,也一樣很緊張,說出這幾個字時,聲音也是顫抖的,甚至連臉上的肌肉都控製不住地微微顫了顫。
幾乎是話落的同時,裴筠便把戒指套進了她右手的無名指上了。
好似怕她會反悔一樣。
把戒指戴好的那一刻,裴筠一直懸在半空中晃晃****的心,終於在這一刻安定下來了。
他在心底裏吐露了一口沉沉的長歎。
她終於徹底是他的了。
不再是照片才能寄托的相思,不再是夢裏才能相抱,結婚生寶寶的人了。
她是真真實實可以與他共度餘生的人。
裴筠滿心歡悅,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滿意的笑,笑容盈滿了雙眸。
“喔~好耶!叔叔和媽媽要結婚啦~”呦寶看起來好像比當事人還要開心,兩隻小手鼓起了掌聲,興奮地蹦蹦跳跳的。
氣氛更是充滿了歡欣雀躍的因子。
齊南思揚起手,滿足地欣賞著無名指上的戒指,滿心歡喜地在戒指上親了一下,像是得到一個無比珍貴的寶貝似的。
即使出門前已經猜到了他今天可能要求婚,但此時此刻她還是覺得非常驚喜,非常意外。
“裴筠,我很開心,超級開心!”
“齊南思,我也很開心。”
裴筠眸底的笑意始終散不去,看著她的杏眸裏也是赤紅了一片,心狠狠地悸動了幾下。
他跨了一大步,上前把她圈禁了自己的懷抱裏,用盡了所有的力氣抱緊了她。
嘴唇落在她的耳畔,聲音很低啞。
“我愛你,很愛。”
齊南思先是一愣,然後隨之而來的是湧動的驚喜和心酸在心口炸開。
熟悉獨特的氣息鑽進鼻子裏,迷亂了齊南思的心緒。
可他的話,區區五個字,他第一次表露給她聽,卻是深深地刻進了她的心裏。
似乎永遠都無法平複這抹悸動了。
她的眼睛被水霧模糊了,腦海裏隻有他,耳邊是他有力的心跳聲,一下一下地牽動著她的心,周遭的一切仿佛都不在了,她隻有他。
她嫣然笑了笑,聲音卻是哽噎的:“我也是,齊南思也很愛裴筠。”
她同樣緊緊地抱著他,指尖微微顫抖著。
天空開始下起了小雪,雪花輕柔地落在他們身上。
接著,漫天的玫瑰花瓣紛紛落下。
殷紅的玫瑰花與白得純粹的雪花碰撞,牽出了極致的美感。
在不遠處。
宋微雨看著飄落的玫瑰花瓣和雪花,看著緊緊相擁在一起的兩人,微微失神。
“這不僅是一場帶著憧憬的求婚,也是一場愛與浪漫的視覺盛宴。”
這是宋微雨第一次說這麽文縐縐的話,但她覺得眼前的一幕真的好美。
傅岸轉眸看向她,目光在她的臉上流連,清晰地捕捉到她眼眸裏的豔羨,手指收緊,垂在腿側的雙手蜷縮成拳,眼眸暗了暗,嘴角的笑意也慢慢消失。
一刹那間,他想起了他們在一起的這些年,一幕幕,猶如放電影,一幀不落地浮現在腦海裏。
從初遇相識,到互生曖昧情愫,再到她大膽的表白,他委婉地拒絕,隻因他們都還沒有畢業,又經曆了分離與重逢,和好。
每一處細節他都記得一清二楚。
他以為他們和好如初了。
可這一刻,他才發現他們之間似乎還有一道隔閡。
從重逢到現在,她再也沒有說過喜歡他,也從來沒有提及到結婚生寶寶。
就像現在她就算再羨慕裴筠和齊南思的求婚,也不會再撒著嬌問他什麽時候求婚,已經不是從前的樣子了。
他才意識到,他現在甚至都不能確定她餘生的計劃裏是否有他的存在。
他終於明白心裏那抹不安是因為什麽。
因為不安,每次在**,他都迫切想要用極致的愛去驗證她真的在他的身邊,會逼著她說愛他,會跟在他一輩子好,試圖以此來抵消那抹不安。
尤其誤會解開之後,他迫切又瘋狂地想要一個孩子。
現在他知道了,沒用。
她是不是沒那麽喜歡他了?
會不會有一天,她會一點都不在乎他了?
不遠處,漫天飛舞的雪花和玫瑰花中,兩人柔情蜜意,親吻在一起。
宋微雨臉微熱,收回了目光,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人,卻驀地對上男人深沉幽暗的眼眸,頓時一怔。
“傅岸,你怎麽了?”
裴筠求婚成功了,他不應該是為此感到開心嗎?
怎麽會是失落?
宋微雨的心情也隨之沉了下去。
她的心莫名地難受起來,心軟了,伸手想去握著他的手。
他躲開了,甚至腳步往後退了一步。
宋微雨心口揪了一下,抬著的手僵在半空中,嘴裏囁嚅道:“傅岸,你什麽意思?”
他沉默著沒有說話,寒潭般的眼眸裏是她看不懂的複雜。
她的心不由地往下沉了幾分。
凍得發紅的雙手捏緊了拳頭,心裏難受得厲害,也堵得厲害,眼睛發酸。
“不說拉倒!”
宋微雨轉過身,抬腿朝呦寶的方向走,眼裏有了欲落不落的眼淚。
奶奶個腿,氣死了!!!
“宋微雨。”傅岸悶聲喊了她的名字。
宋微雨腳步停頓了,聽見了踏雪的聲音。
他走了過來,從後麵把她抱進懷裏,緊緊扣著。
“宋微雨,你還愛我嗎?還願意與我結婚嗎?”
低啞的嗓音裏是難以抑製的不安,不自信。
宋微雨腦袋宕機了一下,接著她仿佛明白了什麽,胸口的難受煩悶瞬間消失不見了。
“傅岸,你是不是出門沒帶腦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