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微雨掙脫了他的懷抱,轉過身盯著他看,氣鼓鼓地道。
傅岸默默地看著她,一隻手伸進了大衣的口袋裏,緊緊地捏著口袋裏麵的一個小方盒子。
宋微雨氣得胸口起伏著,藏在厚厚的羽絨服下。
“我要是不喜歡你了,會住進你家,會讓你碰嗎?”
宋微雨說著,眼眶裏的眼淚啪嗒啪嗒地掉。
傅岸滿身的低沉,因為這句質問的話而消散。
看到從她臉上滑落的淚痕,傅岸慌神了,腳步匆匆走到她麵前,捧著她的臉,用指腹抹掉她的眼淚。
“對不起,我......”他的眼神有些晦澀難辨。
“為什麽要懷疑我?”她的眼裏依舊有憤怒。
“你羨慕裴筠製造的求婚儀式,但你沒有跟我說了,也沒有說你想要......”
這句話讓宋微雨心中的憤怒煙消雲散。
她彎腰抓起了一把雪,後退了幾步,然後把雪砸在了傅岸身上。
“狗東西,我不說就是我不想了是嗎?你主動一次會死啊!”宋微雨瞪著眼前的人,一臉幽怨。
傅岸呼吸一緊,快步靠近她,從口袋裏掏出紅色的絲絨小方盒子打開,然後毫不猶豫地單膝下跪,就像裴筠剛剛那樣。
傅岸緊張得喉嚨發緊,小小地吐了一口氣,緩解了下,鄭重其事道:“漂亮的宋微雨女士,您願意嫁給我嗎?”
這話猶如一朵煙花,燦爛地炸開,在宋微雨的耳邊炸開。
不可思議,震撼,還是震撼。
宋微雨怔怔地愣在原地,看著單膝跪在雪地裏的男人,一臉的驚魂未定。
正當她不知所措地發愣時,童稚的聲音響起:“姨姨,你不答應傅叔叔的求婚嗎?”
宋微雨的思緒和理智這才回攏,張了張口想說話,率先打了一個嗝,緊張的。
連呦寶都看出來了。
“姨姨別緊張~”
宋微雨看了眼呦寶,純真的笑容緩和幾分她的緊張。
她飛快的回答道:“非常願意!快給我戴上吧!”
說著,她忙不迭伸出了右手,手指微微分開,等著戒指套進來。
“......”
齊南思靠在裴筠的懷裏,緊緊地抿著唇笑,差點忍不住笑出聲。
她悄聲與裴筠道:“看起來她比傅岸還猴急。”
傅岸聽了宋微雨的話,不由地一笑,毫不遲疑地把戒指套在她的無名指上。
戒指是一個玻璃種鴿子蛋翡翠戒指,瑩潤有光澤,太陽光線下,透著淡淡的冰洋綠,底托是花狀的,鑲嵌了鑽石作為裝飾。
非常漂亮的一個戒指,顏色不會浮誇,卻也不顯得廉價。
齊南思無名指上戴的也是一個翡翠鴿子蛋戒指,高冰種紫翡翠,透著微淡的冰紫,底托也是鑽石鑲嵌的。
兩人的戒指,蛋麵是圓圓的一個,大概是指甲蓋的大小,不失大氣也不失溫柔。
在很久之前,兩人就說如果以後結婚的話,一定不要鑽石的,寧願隻要一個簡單的金戒指,因為鑽石並不一定保值,但金首飾一定可以保值。
顯然,像裴筠和傅岸這樣的人,結婚一定不會隻挑選純金的戒指,翡翠蛋麵的戒指正好。
戒指戴上的那一刻,傅岸終於狠狠地鬆了一口氣。
他抬眸,眼神溫柔,“好看嗎?喜不喜歡?”
不喜歡,他再去買。
宋微雨舉起手,看著瑩潤光澤的戒指,喜歡到不行,眼睛裏滿滿是笑意:“喜歡,太喜歡了!”
“媽媽,姨姨的戒指也好好看,跟你的有點像,就是顏色不同。”呦寶眨巴著眼睛望著宋微雨無名指上的戒指。
“是啊,是很像,也很好看。”
齊南思低頭看了眼自己手上的戒指,又看了看宋微雨手上的戒指。
“裴筠,這段時間你跟傅岸是不是都在籌備今天求婚這件事?”她問。
裴筠心情很好很好,聞言眼底閃過一抹笑意,“是,準備了很久。”
有關於她的事,他好像都會非常用心去對待。
齊南思心下一動,踮起腳尖,笑眯眯地在他的側臉印了一個吻。
裴筠已經習慣了她時不時親自己一下,可還是會心動,隻不過不像以前表露得那麽明顯,隻是眼眸眉梢具有笑意。
“媽媽,要是姨姨嫁給了傅叔叔,那我是不是應該叫傅叔叔姨夫了?”
呦寶的話引起了笑聲。
傅岸心花怒放,摸了摸他的頭,笑了笑到:“還是直接叫叔叔就好了。”
周圍沒有其他陌生人,隻有白蠍子和白鷹在看著。
白鷹:“老大和嫂子,傅哥和傅嫂子,他們的感情真好!”
白蠍子充當了攝影師,拍下來許多照片和視頻,後期再進行了修圖和剪輯視頻,原本就美的照片和視頻更加令人驚豔。
...
裴筠和傅岸一起求婚的消息在第二天傳到了國內,你內容就是白蠍子編輯的,附帶了精美無比的照片和視頻,再買了一把熱搜,在強大的營銷手段之下,又成功掀起了一陣議論。
冷庫女孩:[沒想到在這種危急關頭,裴總和傅特助出去旅遊了半個月不說,還有閑情逸致求婚!]
精致的豬寶寶:[裴總家財萬貫,就一個項目,怕個毛線?該玩的還是玩!]
金融專家:[堂堂裴氏集團總裁,在計劃即將啟動之前,帶著未婚妻去旅遊,本來就讓人覺得匪夷所思了,還一連旅行半個月,把求婚這件事辦了,無論怎麽說都說不過去,裴總哪裏是像這樣的閑人?]
布吉島:[嘿,樓上的金融專家,照你這麽說,裴總對於解決這個項目的問題胸有成竹,一點都不怕翻車?]
金融專家:[我可沒說,有什麽計劃,隻有裴總他們自己清楚。]
網絡主力軍:[鹹蘿卜淡操心,吃瓜看就行了。]
頭上長了戀愛腦:[有一說一,裴總的求婚儀式真的好看爆了,羨慕嗚嗚嗚.....]
......
裴氏集團,薛媛在自己的辦公室無所事事,沒多久就變這則熱搜吸引了注意力,立刻點開來看。
越看臉色越難看,幾乎要把電腦給摔了。
“齊南思,你還真以為你能得到一切是吧?做夢吧你!”
“我一定不會讓你好過的!!”
想到那個項目計劃就快要得逞了,薛媛死死隱忍著,眼神陰狠地盯著電腦屏上顯示的照片。
拿起桌麵上的手機,撥打了一個最近頻繁聯係過的號碼。
不一會兒,對方就接通了。
“有什麽事?”
薛媛麵色有些猙獰:“網上的熱搜你看到了是吧?”
對方沉默了一會兒,才語氣淡淡地回答:“是,看到了,那又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我生氣!你知道嗎?”
聽著她慍怒的聲音,對方笑了下,“說吧,你還想要怎麽報複他們?”
“我想要她死。”
對方愣了下,“媛媛,你知道這不現實,再忍忍,我很快就會替你收拾他們的,聽話。”
薛媛隱忍著情緒,“你那邊的情況怎麽樣了?”
“還不錯,現在萬城的股票還在持續上漲中,一定能通過這個項目狠狠賺一筆,過兩天,會跟那些人在國內的公司簽合作,他們會再次給萬城融資。”
“太好了!”薛媛眉頭一鬆,又道:“我感覺裴筠可能發現了點什麽,所以你要快點搞定這件事!”
她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到齊南思和裴筠像個乞丐一樣,跪在地上求她施舍的樣子了。
“嗯,裴筠也不是一個沒腦子的,現在我們放出了消息,他肯定會有所察覺,你小心一點,別被他揪住馬腳了。”
“朱玄,你確定他們真的會給萬城融資嗎?這個項目要是資金不夠的話,多半是成功不了的。”
朱玄的聲音沉了下去,“放心吧,國外那些人可比我們還憎恨裴筠和他的白蛇聯盟,恨不得把他們一個兩個都幹掉。”
話雖如此,但薛媛還是有些擔心,“但是白蛇聯盟有zf的支持,怎麽弄掉它?”
朱玄沉默了下,“這就不是我們要考慮的事了,是那群人要幹的事。”
...
網絡上又有人針對裴氏集團的狀況進行了分析,原本因為項目數據泄露,被萬城公司搶了先機,進一進了集團內部高層和董事的不滿。
這下又來了一個在危機時刻旅遊求婚,讓更多的高層對裴筠產生了不滿,甚至有人提出了要罷免裴筠的總裁職位。
會議上。
“裴董,裴總一向幹得好好的,自從那個叫齊南思的女人出現之後,各種大大小小的事情新聞層出不窮,現在又來這麽一個狀況,這都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思搞求婚?”
“是啊裴董,早在幾天前,我們集團的股票跌了不少,就因為這些事,集團陸陸續續賠了好幾個億。”
“張董事說得沒錯,要是再這樣耗下去,集團遲早都會垮掉。”
裴筠旅行的這段時間,裴慎和重新回到了公司,代替裴筠管理公司,聽到了公司內部流傳的閑言碎語,董事和高層的意見更大。
裴慎和聽著董事的話,麵色淡定,看向剛剛說話的張董事:“那依張董事的建議,我應當如何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