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微雨無奈,挑了挑唇角,伸出手握著傅岸寫字的手,“緊張什麽?”

傅岸隻看了她一眼,又繼續寫那個“傅”字。

宋微雨:“要是真那麽緊張的話,我幫你簽字得......”

“不要!”

話音未落,就遭到了傅岸的果斷拒絕。

他道:“我要自己簽!”

一通打斷和調侃之後,傅岸總算沒那麽緊張了,歪歪扭扭地寫好了“傅岸”兩個字。

當工作人員把紅彤彤的結婚證遞到他們手上時,笑眯眯地祝賀道:“祝你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謝謝您。”

宋微雨還沒有看多久的結婚證,就被傅岸拿走揣進兜裏了。

“傅岸,你幹什麽?我都還沒看夠!”她很不滿地瞪著他。

傅岸摟著她的腰往門口走,慢悠悠地道:“我怕你弄丟了,結婚證由我保管著。”

“......”

宋微雨冷笑了一聲,“傅岸,就你那點小心思,我還能不知道?不就是怕我跑了嗎?”

傅岸低頭看了看她,又禁不住在她的唇上親了一下,漫不經心道:“知道就好。”

不知是不是想到了以前的分別,他又補充了一句。

“傅太太,以後別跑了,我受不住第二次的分離。”

“......好,還請傅先生多照顧~”

...

在裴筠離開公司去旅行的這半個月裏,積累了很多工作要處理。

從一下飛機手機開機之後,裴筠就一連接了七八個電話,通話時長最長的也聊了有半個小時以上,顯然很多人都需要跟他談事情。

到了民政局,才停歇了一段時間。

老太太那邊也打來了電話,問結婚證的事,順便讓他們明天去他們那邊吃晚飯。

裴筠打答應了,掛了老太太的電話沒多久,又一個電話打進來。

回到家後,裴筠依舊在接電話,聊工作上的事情。

接完了電話,裴筠找了她,忽然問:“結婚證呢?”

齊南思愣了下,“放好了呀。”

“放哪裏了?”

齊南思指了下衣櫃,“就放進櫃子裏了,在那個放證件的盒子裏。”

裴筠抿了抿唇,兀自走到衣櫃前,打開衣櫃,把那個盒子拿出來,然後又從裏麵翻出了兩本結婚證,再把蓋子合上。

齊南思疑惑:“你要把它們放哪裏去?”

裴筠看了看她,頓了下:“結婚證這麽重要的證件,怎麽能放在衣櫃裏?”

“可是......”

“不需要可是,結婚證必須放在保險櫃裏。”

“......”

其實她想說的是,那個盒子本來就是專門放證件的,放結婚證有什麽問題?

裴筠沒有說話,徑直走到書房的保險櫃之前,在裏麵拿出了一個帶著密碼鎖的盒子,打開盒子之後,把結婚證放了進去,摸了摸才合上盒子,把盒子放進保險櫃裏,如視珍寶。

剛跟在身後進來的齊南思,看到他的動作,哭笑不得,可眼睛有些濕潤酸澀。

她吸了吸鼻子,用輕鬆的語氣道:“放好了嗎?放好了就去洗澡吧,不是說有急事去公司嗎?”

“嗯。”

裴筠應了一聲,關好了保險櫃的門,拿了齊南思早就放在床尾的浴袍,進去浴室洗了個澡,穿戴好之後就去公司了。

除了去年年底見他這麽忙過,今年還是第一次看見,大概是因為星辰計劃,有關薛媛和朱玄的萬城集團的事。

齊南思在家裏準備晚餐,從買菜到準備完成,把廚房收拾好,花費了將四個小時的時間。

看著桌上的飯菜,雖然覺得累,但還是開心的。

青姨剛從家裏趕過來,就看到一桌子的菜,便去拿出木質飯盒,把一道道菜分到碗裏,放進飯盒裏。

“我說等我趕過來了搭把手,很快做好,又不用這麽累了,你又說不用,自己幹這麽多活,多累啊。”

齊南思笑嘻嘻地看著青姨說:“青姨每天這麽幹活也是很辛苦的,做飯這點小事對我來說小菜一碟,也不經常做,不累的。”

青姨手上的動作不停,“裴總娶了你,真是他的福氣。”

齊南思笑著說:“他也很好,我能嫁給他,也是我的福氣。”

青姨忍不住笑了笑,“你啊,還沒結婚呢,就開始替他說話了,以後受委屈了更難受怎麽辦?”

齊南思抱了下青姨,如實道:“青姨,他對我是真的很好的,他不會讓我受委屈的。”

“再說了,我受委屈了,不還有青姨你嗎?”

這一年多的相處,青姨對她來說就算是半個親人了。

唐青紅和齊國安出事了,她眼皮都不會眨一下,但如果是青姨,就算是被小刀子劃破了手指,她也會緊張地給青姨找消毒藥品和止血貼。

“好了,快去洗個澡吧,等會飯菜涼了就不好了。”青姨道。

“好。”

齊南思回到房間的浴室,簡單衝了一個澡,挑選了一件灰色的加厚毛衣,一條藍色拚接灰色褲腳的牛仔褲,深咖色保暖加厚毛呢大衣。

到門口穿上一雙短靴,拎著包和飯盒就出門了。

司機大叔已經在門口等著了,齊南思道了聲謝便上了車。

黑色的卡宴很快就開到了裴氏集團大樓下。

前台一見到她,一眼就認出了眼前穿著打扮時尚的女人正是求婚視頻裏的女人,也是跟總裁領了結婚證的女人,他們裴氏集團未來的總裁太太,連忙起身,慌裏慌張地迎了上去。

與此同時,另外一個前台非常識趣地打開了門禁,恭迎地道:“太太,您來了,是來找總裁的嗎?”

齊南思有些意外。

她原本以為前台會不認識她,像電視劇裏演的那樣,對她的到來嗤之以鼻,各種瞧不起,不讓她進去。

沒想到前台會是如此恭敬殷勤的態度,還主動叫她“太太”。

這個稱呼,聽著挺順耳的,她喜歡。

沒有碰到令她討厭的事,齊南思心情很好,唇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嗯,是來找他的。”

前台把齊南思領到總裁vip專屬電梯前,笑著說:“太太,我帶您上去吧。”

齊南思才擺了擺手,“不用了,我已經來過幾次了,知道他的辦公室在哪裏,更何況這電梯也是直達他的辦公室的,你去忙你們的事吧。”

前台很感激地道:“好的,謝謝太太。”她還以為總裁太太多少都會有點傲慢甩臉色的,就像她在專櫃幹服務員時遇到的那些貴婦太太那樣。

...

電梯門打開,意外的是又碰見了薛媛,她身邊還跟著那幾位秘書小助理。

小助理已經見過幾次齊南思了,顯然也是記得她的,笑著異口同聲道:“太太晚上好呀。”

薛媛眼神睨著齊南思,莫名其妙地笑了起來:“齊小姐,又來給總裁送晚飯?”

這一聲“齊小姐”讓幾個秘書助理都不禁腦子激靈了下,替薛媛緊張了起來。

她們也知道薛媛是喜歡總裁的,但也不能在正宮太太麵前這麽明目張膽地挑釁吧?

沒錯,秘書助理覺得薛媛放棄了“太太”這個稱呼,偏偏用了一個什麽意思地位名分都沒有稱呼“齊小姐”,就是在挑戰齊南思作為總裁太太的威嚴。

幾個秘書助理擔心地看著眼前這位未來的總裁太太。

齊南思並沒有生氣,甚至心情十分愉悅,“是的呢。”

她語氣頓了頓,別有深意地看向薛媛,悠悠道:“不過呢,我得提醒下薛秘書,我現在跟你們裴總已經領證結婚了。

所以薛秘書你要改口了,見到我時要叫我‘裴太太’。

否則的話,我聽到你再叫我‘齊小姐’,我會覺得你在不尊重我。”

薛媛臉色都白了,努力控製住自己的情緒,慢吞吞地開口:“齊小......”

“薛秘書,耳朵是個好東西,你出門是沒帶上嗎?聽不懂我剛剛說的話是嗎?”

齊南思臉上似浮現了不耐煩,語氣冷冷地打斷了她的話,落在薛媛臉上的眼神更是冷沉得可怕。

跟裴筠生氣時的樣子大差不差了。

站在一旁的秘書助理心猛地一哆嗦,默默地低下了頭,不敢說話。

薛媛好似受到了莫大的羞辱似的,眼角的滾下眼淚來,手都在顫抖,險些喪失理智:“齊小......裴太太,對不起,是我沒做好這件事......”

“不是你沒做好,是你壓根就不想做!”齊南思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她的話。

走上前一步,離薛媛更近了,能清晰地聞到她身上的香水味道,是費蒙洛香水。

這款香水非同一般。

齊南思冷笑一聲,刀似的目光在薛媛妖嬈的身姿剜了一番,輕蔑地勾了勾唇:“薛秘書,今天噴的香水很獨特啊。”

薛媛後知後覺地抿了抿唇,好像預感到接下來她會說什麽,看了眼站在一旁的秘書助理,牽強地扯出一抹職業微笑,準備說先走了。

隻聽齊南思又慢條斯理地道:“薛秘書用的香水是費洛蒙香水是嗎?可以用來使用魅惑手段來激發荷爾蒙的香水,相當於催.情.香,對嗎?”

薛媛的臉色越來越白了,臉上浮現了一些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