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玄的一舉一動,對薛媛說過什麽話,都被監聽得一清二楚。

朱玄那狂妄自信的語氣,真讓人覺得可笑。

回公司的路上,朱玄不知道接了多少個電話了,沒一個是好消息。

氣得差點腦溢血。

就在此之前,眾人以為裴氏集團會被萬城公司狠狠地陰一把。

事件卻迎來了一個大反轉。

萬城公司被知情人曝出,關於這個生物工程技術項目的數據資料都是都盜取了裴氏集團的,而給萬城公司泄露數據的人正是裴氏集團總裁的秘書,換而言之,就是萬城公司玩陰的,手段極其見不得光,甚至還是違法的。

就在大家以為這是浪潮的最高值時,又來了更離譜的消息,一浪比一浪高。

萬城公司所有黑料都被爆了出來。

偷稅漏稅,綁架勒索,洗hei錢,通敵叛國,公司有一半以上員工非正常本國身份......

證據實打實的充分。

朱玄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公司就被查封了,他以及那些來曆不明的員工全都被套上了手套。

警督方那邊特意開了大巴過來拉人。

一時間,萬城公司門口,擠滿了記者和狗仔,還有看熱鬧的人,保安差點就攔不住這些激動的人。

萬城公司的股票直接斷崖式跌停。

一時之間,即將要破產倒閉的節奏。

薛媛沒想到這麽快再次見到朱玄,兩人被暫時關押在同一個地方,兩個隔間隻有一牆之隔,其他員工被關在一個最大的隔間裏。

整個看守房第一次這麽熱鬧,甚至都出動了武裝督軍重兵把守,讓裏麵的人插翅難飛。

看到朱玄被押進來的那一瞬間,薛媛瞳孔劇震。

她手足無措,慌亂之中拉住了一個警衛,急切詢問:“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這個人會被抓進來?”

被抓住的警衛恰好是之前被朱玄“賄賂”過的警衛中的一個。

警衛表情嚴肅,用警棍撥開薛媛的手,“犯了罪。”

薛媛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跟在這個警衛身邊的另一個隊長,嗤笑一聲:“薛小姐都自身難保了,還擔心別人?還是你想靠那個男人撈你出去?”

薛媛捏緊了拳頭,直直地盯著隊長。

隊長吊兒郎當地笑了下,“看我有什麽用?我警告你,別說那個男人了,就你,這輩子也出不去了,好好呆著吧你。”

男人的話讓薛媛麵色一片慘白,心裏更加局促不安起來。

她真的開始害怕出不去了。

那她該怎麽辦?

薛媛快急瘋了,千哀萬求的,終於申請到了一個約見親屬的機會。

薛母接到電話之後,毫不猶豫趕到了警督局。

“媽,你想到證明我清白的方法沒有?”

兩人一見麵,薛媛就迫不及待地追問薛母。

薛母握著薛媛的手倏地一緊,無奈地搖頭,“沒有,能找的人都找過了,沒人願意幫忙,本來以為朱玄是一個希望,但現在他的情況更加嚴重。”

薛母把網上掀起的風風雨雨都說了一遍,麵露難色,“你爸爸他們完全不管,現在都不知道還能找誰幫忙。”

薛母說得字字句句,都在提醒著她。

她能平安無事走出這裏的機會實在渺茫,猶如大海撈針。

薛媛幾乎要絕望了,苦苦哀求薛母:“媽,要不你去求一求齊南思和裴筠,讓他們放過我,我一定會離他們遠遠的,不再打擾到他們。”

薛母臉上的表情微微一僵住:“媛媛,你讓我去求他們?還不如讓我死,求誰我都不想舔著個臉去求他們!”

“媽!”薛媛憤怒,“我是你女兒,你怎麽能見死不救?是我這個女兒重要,還是你的麵子重要?”

薛母被吼得麵色不太好,“你之前那樣針對他們,他們怎麽可能原諒你,跟你和解?”

薛媛十分強硬地開口:“媽,你不試試怎麽知道不可以?幫我。”

薛母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現在知道要求人了?都說讓你不要衝動,你偏控製不住自己!”

薛媛聽不下去薛母的指責,有些惱怒:“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媽,你要清楚,我們現在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要是你不幫我解決這個問題,你也別想得到你想要的東西!”

薛母牙都要咬碎了,“我去求,讓齊南思來見你,你也要求她原諒。”

薛媛沉默了,一個字都不說了,薛母知道她沒有反駁就是答應了。

出了看守所,薛母打電話給齊南思。

因為電話號碼是陌生的,齊南思不知道是薛母的號碼就接了。

“齊小姐,不,應該是裴太太,媛媛是不對,她現在也知道錯了,我也懇求你能跟媛媛和解,你可以提出要求。”

一聽這話,齊南思就知道這號碼是薛媛母親打來的。

平日裏高傲得尾巴要翹上天的人,如今終於不得不舔著臉求原諒了。

她不禁冷笑一聲:“這位女士,聽你這口氣,你有點囂張啊,你憑什麽認為薛媛認錯了,我就要原諒她?”

薛母的語氣好像很憋屈似的,半天憋出一句話來:“裴太太,我剛剛也說了,你可以提要求,能做的一定會盡量做到。”

“笑話。”齊南思差點被無語吐了,“求人要有求人的態度,你在用什麽語氣跟我說話?我聽著很不爽,再說,我不認為你們現在有能力達成我想要的條件。”

薛母很不願意服氣,努力降低姿態:“你可以提出來看看,或者你也可以去見一見媛媛,媛媛希望能夠取得你的原諒。”

齊南思輕蔑一笑:“我說我想要你們薛家的公司和家產,你給嗎?”

“放屁,你有什麽膽子敢肖想薛家的東西?”薛母頓時怒了。

“哦?”齊南思挑了挑眉,漫不經心地道:“那就算了,我還是不想原諒薛媛。”

頓了下,又悠悠補充了一句:“腦子是個好東西,可惜你沒有,現在發育也來不及了。”

說完,她就掛了電話,把薛母的號碼拉黑了。

隔了一段時間後,又有一個陌生的號碼撥打進來,一聽到是薛母的聲音,她又立刻掛斷了號碼,繼續拉黑。

直到薛母放棄打電話了,再過了兩個多小時,她又接到了保安和物業的電話,說門口外有人找她。

她叫物業拍了張照片,果然是薛母,有點可笑。

她直接跟物業和保安說:“無論她做什麽,都別讓她進來,她再鬧,你就報警。”

過了一會兒,物業發來消息說,薛母有她的黑料,如果她不出現的話,就把所有的黑料都爆出去。

這是在威脅她。

物業不知道要怎麽做,就問她。

她道:“不用管,除非她用命來威脅你們,否則的話,你們就當她說的話是耳旁風。”

她可不相信薛母那樣高傲的人,會像唐青紅那樣的潑婦一樣,不要臉地鬧。

齊南思剛說完,把電話掛了,裴筠就進來了房間,“怎麽了?誰惹你生氣了?”

齊南思撇了撇嘴,“是薛媛的母親,求人也沒求人的態度,還想威脅我,看樣子還是沒有學會如何拉下臉麵求人,可能是還有點底氣,想著能有薛家這個靠山。”

裴筠掀開被子,身子靠在牆頭,半躺在她的身邊,不以為然:“明天他們就沒底氣了。”

...

經過一個晚上的發酵,萬城公司,朱玄和薛媛之間的新聞越炒越熱。

然而,薛家的企業同樣被揪出了偷稅漏稅,也涉嫌通敵叛國,與外來勢力同流合汙等重大問題,受到了警督方的查懲,下場不比萬城的好,有金融專家預測,薛家的企業同樣也會倒閉。

薛媛的父親一整夜心力交瘁,麵色差得就好像一夜之間蒼老了好幾歲。

見到薛母時勃然大怒,立刻把所有的怒火都發泄在薛母身上,甚至還對薛母動起手來,又是打又是罵的。

“你賤蹄子,沒事去惹人家幹嘛?真以為自己能牛B是吧?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

“是不是早就警告過你,招誰惹誰都別去惹裴家,你腦子進水了,聽不懂人話是嗎?”

薛母躺在地上,被羞辱得無地自容,肚子被踢了一腳,疼得臉色蒼白。

她現在終於是徹底後悔了,真的不該去招惹齊南思那女人,也不該肖想裴筠當女婿,不該肖想裴家的家產。

她這輩子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迫切希望有後悔藥可以吃。

還沒等薛媛的父親把怒氣宣泄完,他們薛家的宅院被查封了,限他們在三天內趕緊搬走,否則會強製拖走和拘留。

薛母一聽,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了,怔怔地坐在地上,像失去靈魂一樣。

...

齊南思還是抽時間去了看守所,跟薛媛見最後一麵。

“你還是來了。”

此時薛媛還不知道自己的家什麽都沒有了,見到齊南思時,麵色還算淡定。

齊南思笑了一下,目光略過薛媛憔悴不堪的麵容。

“薛媛,聽你母親說你想見我,求得我的原諒?”她慢條斯理地道,“說吧,你想怎麽求我?要是能取悅我,我可以考慮一下。”

薛媛的麵色難堪到了極點,抬眼看向齊南思:“這一切都是你們計劃好的是嗎?”

齊南思挑了挑眉:“看來你也不是愚蠢到無可救藥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