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筠直接起身出去,趴在貴妃椅旁邊的布拉也搖著尾巴跟了過去。

家庭醫生在外麵客廳等著,裴筠進來用吸水毛巾把她的腳擦幹了,橫抱了出去,放在沙發上坐著。

家庭醫生先是檢查手掌上的傷口是不是都清理幹淨了,然後再抹上藥膏。

“這兩天盡量不要碰水,因為手掌上有一些比較深一點的傷口,為了傷口好得更快,那就多注意一點。”

齊南思點了點頭,“好的,謝謝您。”

家庭醫生又看了下她的膝蓋,麵色凝重了幾分,“這裏的傷有點嚴重,裏麵應該是有淤血了,痊愈的時間會比較長一點,尤其是你這個右膝蓋。”

齊南思多少也猜到了有瘀血,直接讓醫生上手擦藥。

家庭醫生從藥箱裏拿了兩袋醫用的冰袋出來,“先冷敷個10分鍾到15分鍾。”

齊南思伸手想從醫生手裏拿過冰袋,一隻大骨節分明的大手率先接了過去。

然後她整個人又被他抱起,放在他的大腿上抱著她,把冰袋按在她的膝蓋上敷著。

一陣冰寒滲透皮膚,硬是把齊南思原本那點羞怯的意思壓了下去,整個人都好像冰涼了幾分。

好家夥,合著剛剛泡腳是白泡了,而且可能還是一個錯誤的做法。

裴筠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問了家庭醫生。

“問題不是很大,不用擔心。”

弄好了一切之後,齊南思躺在**休息刷手機,偶爾處理一下工作上的事情,布拉就躺在床邊陪著。

裴筠去了書房,撥了黑蠍子的號碼。

“確定好了嗎?”他問。

黑蠍子:“好了,確定就是薛媛做的,要怎麽做?”

裴筠目光沉沉,渾身散發著陰戾,“報警,直接把她扔進去,順便讓把那些犯罪的證據都提交給那些人,這輩子都不要讓她有機會出來了。”

“是。”黑蠍子應道。

有這個結果並不令人意外,本來就打算把她送進去的,現在還犯了故意殺人的罪名,隻不過沒有得逞而已。

他們就更不想放過薛媛了。

...

彼時。

薛媛瘋狂在馬路上開車回到家裏了,才後知後覺意識到犯下一個天大的錯誤。

她徹底暴露了,傷了齊南思。

要不是齊南思反應快,躲開了她的車,指不定就死了。

現在,就算齊南思沒有死,裴筠也一定不會輕易放過她的。

她要怎麽辦?

薛媛躲進房間裏,後背抵著門,害怕恐慌地渾身發抖。

薛母恰好看到她慌慌忙忙回來跑回房間,擔心起來。

走到薛媛房間門口,敲了敲門。

敲門聲嚇得心虛慌張的薛媛整個人又是一抖,險些驚叫出聲。

她的聲音顫抖著:“誰?”

薛母覺得很奇怪:“是媽媽,媛媛你怎麽了?”

聽到薛母的聲音,薛媛才稍稍緩了一口氣,顫抖著手打開了門。

“媽媽,你有什麽事嗎?”薛媛強壯鎮定。

薛母一眼就看出了她的異常,推開了門走進去,握著她的手,發現她的手異常冰涼,更加擔心了。

“媛媛,你告訴媽媽發生什麽事了?媽媽一定會幫你的。”

薛媛強忍著的害怕終於壓製不住了,眼淚跟不值錢的水似的往下掉。

“媽媽,我差點把齊南思撞了。”

“什麽?”薛媛大呼一聲,驚得瞪大了眼睛。

薛媛把剛剛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聲音顫巍巍的。

薛母聽完之後,也開始慌張了,“媛媛,你怎麽能這麽糊塗啊!”

薛媛抽噎著,“我就是剛好看見她,一時間恨意上頭,就想撞她。”

“媛媛,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一定不要衝動做事,要想笑到最後,一定要學會管理自己情緒,控製住自己。”薛母語氣裏有些恨鐵不成鋼。

薛媛哭得滿臉都是眼淚,又有些憋屈:“媽,我知道錯了,可現在要怎麽辦?”

薛母也慌亂無措,“聽說齊南思那個賤蹄子已經跟裴筠領證了,那就算是裴家的人了,依照那個老太婆的態度,肯定會站在齊南思那邊,整個裴家的人也是,他們一家人那麽護短,肯定不會輕易原諒的。”

說著,又罵了薛媛一句:“你真是昏了頭!”

“媽!你就別說我了,快想想解決的辦法!”薛媛心裏很著急。

薛母瞪了她一眼,“我也想找出個辦法來,可眼下有什麽辦法可以補救?你今天開的那輛車是限量版的,你就隻有一輛,經常開出去,誰都知道你有這麽一輛車,再說車上還有車牌,還能賴給誰?”

薛媛有些崩潰,薛母也有些心疼,拉著她的手:“要不你現在趕緊收拾一些行李,出國避一避,等事情解決了之後,你再回來。”

說著,薛母打開薛媛的衣櫃,開始收拾衣服行李,放了兩套換洗的衣服和一些必要戴上的東西,又到房間裏拿了一張銀行卡交到薛媛手上。

薛媛哭紅了眼睛,看著手裏的銀行卡,很不是滋味,“媽......”

她一直以為母親隻是把她當成攀附裴家的工具而已。

薛母眼角泛起淚花,“快走吧,不然就怕來不及了。”

薛媛拖著一個小行李箱,剛走到門口,就看見門外有幾輛警督局的車停在外麵。

鳴笛聲一聲一聲地響著,就像有一個重錘一下又一下地敲著她的心髒。

毫不知情的傭人已經把大門打開了,幾個穿著製服的警督走了進來。

眼神與他們的相對,薛媛的手陡然一抖,行李箱倒在地上,身體不受控製地往後退。

容不得她有反應的時間,幾位警督已經走到她麵前,為首的警督出示了證件,麵色很嚴肅。

“薛媛,你涉嫌一樁故意殺人罪,請配合我們回警局做調查。”

薛媛手腳瞬間發涼,“不,我沒有,你們不能抓我!”

警督麵無表情,“薛小姐,請您配合我們的工作。”

薛母聽見動靜,慌慌張張跑過來,就看到薛媛被套上了手銬帶走,想阻攔警督抓走薛媛,被另外兩個警督攔著。

薛媛掙紮著,回頭看向薛母,“媽,你一定要幫我!”

薛母的兩隻手臂被禁錮著,隻能眼睜睜看著薛媛被帶走。

薛媛上了警車之後,兩個警督才把薛母放開。

薛母跌坐在地上,整個人就好像是失去了力氣,失去了希望一樣。

媛媛是她唯一的女兒,是她能在薛家有一席之地的保障,如果沒了這個保障,那她在薛家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外麵的私生子指不定哪天就把原本屬於她的家產搶走。

不行,一定不能讓媛媛出意外。

“太太,您沒事吧?”傭人走過來扶住薛母的手。

薛母陰沉著臉色,沒有回答保姆的話,借著傭人的手重新站了起來。

但她想得太簡單了,裴家在北城權勢滔天,就憑她的人脈和財力,又怎麽能與裴家抗衡呢?

薛母聯係了一天,沒有人願意幫忙,都說怕惹毛了裴家,怕受到牽連。

薛母幾乎要走投無路了,忽然間想到了一個人。

朱玄。

對,朱玄一直都很喜歡媛媛,他又跟裴氏集團競爭,視裴家和裴氏為敵,肯定願意幫媛媛的。

想到這裏,薛母興奮起來。

連打扮都不在意了,立刻出門去萬城公司找朱玄。

此時此刻。

朱玄知道了薛媛被警督方帶走了,馬不停蹄地趕到警局。

薛媛沒哭了,但眼睛都紅腫了,一看就哭了很久。

這是朱玄第一次見她哭得這麽厲害,心有點痛。

薛媛看到朱玄,就好像看到了希望之光,期盼著朱玄能救她出去。

朱玄用錢疏通了關係,能跟薛媛在單獨的一個隔間裏見麵。

“媛媛,你放心,我會救你出去的。”就算賠上他的命也無妨。

薛媛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那我什麽時候能出去?”

朱玄抿了抿唇,“我會盡快,裴氏集團的股價大跌,資金鏈出現了缺口,萬城很快就可以把裴氏集團收購了,這樣就沒人敢揪住你的錯了。”

薛媛眼中含著眼淚,她其實知道薛家一定會徹底放棄她,不會救她的,她隻能把希望放在朱玄身上。

“朱玄,你一定要說話算話,一定要把我救出去!”

“好。”朱玄很心疼她,“我會打點好,不會讓你在這裏受到欺負的。”

臨走前,朱玄塞了很多錢給看守值班的警衛,讓他們多照顧一下薛媛。

走出警督局時,朱玄還信誓旦旦,覺得自己在這場商業戰役中,一定能贏了裴筠。

可還沒等他回到公司,就接到了助理打來的電話。

“老板,出大事了!我們公司的防火牆被攻擊了!”

“什麽?”朱玄猛地一驚,“發生了什麽?說清楚!”

助理心驚肉跳地說著:“掌管著公司後台程度的電腦被入侵成功了!我們的公司的數據完全被盜了。”

朱玄倏地倒吸了一口涼氣,後脊背一陣陣發冷。

他盡量保持鎮定:“查出來是誰幹的嗎?”

助理語氣慌亂:“沒有,入侵公司係統的,是一個未知IP賬號,完全查不到這個賬號的一點信息。”

“廢物!”朱玄惱怒地咒罵了一聲。

助理嚇得手機差點掉在地上,“老......老板,那現在要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讓技術部門趕緊攔截追蹤啊!”朱玄怒氣很大,蠻橫地扯來了領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