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庭忱趕到醫院時,景老先生已經醒了過來,半睜著眼睛,滿是疲憊。

景庭忱也不好過,自從那家報紙刊登景家的醜聞之後,無論是線下的售賣率還是線上新聞的點擊率,都是一路飆升,哪怕他動用了全部人脈,也無法遏製。現在,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景家的醜聞。無論是醫院門口還是公司,家裏,都被記者堵的水泄不通,他也從高高在上的景總,景大公子,變成了人人喊打的渣男。

“爸......”景庭忱坐在病旁,看著蒼老的父親,低下了頭,“爸,對不起,是我沒用。”

景老先生搖了搖頭,“不是你的錯,外麵怎麽樣了?”

“攔不住了,新聞傳播的太快,我們根本來不及反應。公司股價一跌再跌,我......”

景老先生看了看自己唯一的兒子,雖然他是景夫人生的,他痛恨他的母親,可他終究還是最愛景庭忱的。景老先生拍了拍景庭忱的背,“沒事,做生意總會遇見風浪的,熬一熬總會過去的。你要堅持住,別輕易倒下,你一倒下,景家就徹底完了。”

景老先生頓了頓,繼續說:“查到是誰把消息放出去的嗎?”

那個視頻裏有夏清清,肯定和夏清清脫不了幹係,可這背後到底還有沒有其他人推波助瀾......

景庭忱知道父親在擔憂什麽,能這麽緊盯著景家不放的,估計也隻有蘇染和顧青岩了。

可他搖了搖頭,“爸,我第一時間就去查了,和蘇染他們無關,甚至......”

“甚至什麽,說,咳咳!”

“甚至夏清清早就去找了蘇染,可是不知道為什麽,蘇染並沒有參與這件事,到現在為止,蘇家和顧青岩都沒有參與過這件事。”

“咳咳!”景老先生突然猛烈地咳嗽起來,喝了好幾口溫水才平複,他躺在**,盯著天花板,突然說:“真像啊!”

“爸,您再說什麽呢?”景庭忱疑惑不解。

“我說,蘇染和她父親真像。從前我看這丫頭,眼睛和老蘇像,我隻覺得他們父女長相相似,可現在看來,這脾氣秉性當真一模一樣。”

景庭忱低著頭,的確,蘇染和蘇老先生很像,他們雖然都是商人,卻永遠不會在這種事情上下手,他們隻會在正當途徑上和別人競爭。

這就是蘇家和景家最本質的不同。

景老先生閉了閉眼,“庭忱,我年紀大了,卻突然覺得很多事情,我們是不是一開始就錯了。”

景老先生比景夫人好些,他心狠,卻在背叛了蘇家之後,對蘇染殘留了一絲惻隱之心,仍舊將她視作景家的兒媳,如果不是景夫人和夏清清從中作梗,他從來沒有想過讓景庭忱和蘇染離婚。

可惜,有些事錯了就是錯了,再也無法挽回。

“庭忱......”

“爸,我在這兒。”

景老先生伸手握住景庭忱的手,“爸老了,公司的事就都交給你了。至於你媽......我來處理吧。”

“爸......”景庭忱知道景夫人做的醜事,無法原諒,可她到底是他的親生母親,他還是想要保住她的。

景老先生卻擺了擺手,製止了景庭忱的話。

“庭忱,出了這樣的醜事,我們必須以景家的利益為先。你媽她不再適合再呆在景家了,不過她可能也不願意再呆在這裏,我會和她辦理離婚,以後她的事再與景家無關。她和那個男人,由他們去吧,隻是景家的所有房產必須收回來,他們無權再住。”

“爸。”

“行了,你不必說了,這件事就這麽解決,否則景家的臉麵就再也保不住了。你媽她這輩子生活優渥,可她永遠不知足,從前對蘇染是這樣,現在出軌也是這樣,讓她自生自滅,她才會明白自己究竟錯在了哪。”

景庭忱明白這一次景夫人實在錯的離譜,歎了口氣,沒再多說什麽,算是默許了。

“另外,你的名聲......”

景庭忱經過兩次婚姻,這名聲確實不太好了,門當戶對的名媛們估計很難再看得上他,再加上這一次夏清清半真半假的指責,外界都覺得景庭忱是一個拋妻棄子的渣男,他估計很難再找到一個合適的妻子。

“爸,你放心吧,我不在意這些。”景庭忱說道,他也不是真的不在意,隻是夏清清所說,確實有些是實情,他無從反駁。

“不是你不在意,而是以後你作為景家的當家人,名聲很重要。所以,你要想辦法扭轉現在的局勢。”

“爸,現在還能扭轉嗎?”

景老先生安慰地拍了拍景庭忱的手,“為什麽不能,夏清清說的就算是事實嗎?況且,夏清清當初是怎麽進的我們家的門難道你忘了嗎?”

“爸,可是這麽做......如果說我們率先提及夏清清是和我出軌再進的景家的門,我也出軌了,我還是......”

“庭忱,現在的事,我們隻需要反轉。”

“反轉?”

“對,你以為那些人真的在意景家發生了什麽嗎?不,他們隻在意這件事是否足夠刺激,足夠成為他們茶餘飯後的談資,足夠讓他們來站在道德的製高點來批判,宣泄他們的戾氣罷了。去通知公司的公關團隊,先放出你和蘇染結婚的照片,以此質疑夏清清是景家兒媳的說法。夏清清必然出來澄清反擊,這時候再放出夏清清和蘇染的關係,大家的視線就會完全轉移到夏清清背叛朋友,和朋友丈夫出軌上麵來了。這件事完全能夠模糊觀眾的視線,也就能減輕大家對你的謾罵,使得夏清清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爸,這樣做,會不會太過分了。畢竟,我也有錯。”

景老先生歎了口氣,“庭忱,在生意場上向來是你死我活,你不狠別人就會爬到你的頭上,到時候,隻有別人拿捏你的份了!咳咳!你,你聽清楚沒有!”

“好了爸,我知道了,我馬上就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