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種種,顧盛北都是明白的。
所以他自始至終都沒有用過特別強硬的態度。
空氣一時間安靜了下來,雲夏拿著一杯果汁和顧盛北站在一起。
幾乎就在這個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了一個聲音:“雲夏,是你嗎?”
那有些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聲音讓雲夏微微一怔,她剛剛扭過頭去邊看到田秋和雲成站在那裏。剛才說話的那個人,自然是田秋。
雲成已經和雲夏撕破臉了,自然是不會這麽說話的。
而田秋,則已經裝出了一副許多年不見的模樣:“雲夏,你這些年去哪裏了?我和你爸爸可是找了你好久。”
說是找,其實從雲夏離開起。
他們便不曾問過雲夏的死活。
畢竟,自己的親生女兒還在牢裏呆著,怎麽會在意害得自己女兒入獄的人是死是活?雲夏定定地看著那邊的人,眼眸裏竟也生出了幾分薄涼。
“我……”
雲夏深吸了一口氣,下意識地扭頭看向了顧盛北。
這些年來,她的日子過得實在是太瀟灑。以至於,還有田秋雲成這號人都已經忘得幹幹淨淨了。
空氣一時間安靜到了極點,田秋走了上來。
如今的她,已經不再是那個剛剛從病**爬起來艱難行走的女人了。她的動作幹淨而又利落,說出的話也是那樣的讓人無奈:“這些年,我和你爸爸可是到處找你呢。你這孩子,離開家也不說一聲,搞的跟人間蒸發一樣。”
她那帶著點兒斥責的話,讓雲夏的眉頭皺了起來。
“我……我這不是僥幸撿回來一條命嗎?”雲夏扯了扯嘴角,小聲地開了口。
她知道,自己若是說是故意離開南城。
那田秋和雲成,還不知怎麽說她呢。
但這樣一句話,便用來掩蓋住了她內心所有的不安和焦躁。那軟軟糯糯的話落下,田秋就一副慈母的模樣走了上來:“這些年,你受委屈了。”
這滿身的戲,實在是讓雲夏和顧盛北都有些猝不及防。
兩個人剛想說點什麽,耳廓便傳來了雲夏的聲音。
“那個,我和盛北還有點事情……”她是想躲著雲成和田秋的。
畢竟這兩人心裏究竟安的是什麽壞心思還無人知曉。
可是,下一秒旁邊的田秋卻是開了口:“雲夏,既然回來了。明天來家裏吃飯吧?”
她說完,目光又看向了旁邊的顧盛北。
“盛北也一起來。”
“我們明天……”雲夏拉了顧盛北一把,就巴望著他幫自己找個合適的借口。可是那邊的男人,卻好似有些後知後覺。
“你們兩好久都沒有一起回來了,我和你爸爸在家實在冷清。”田秋笑了一聲,自顧自地說:“你就回來聚一聚,也當是懷念一下你的童年。”
田秋說完,不等雲夏開口便抬手挽住了雲成的胳膊。
雲夏眼看著他們兩人扭頭離開了,而她卻隻能站在原地一臉無措地看著那邊的人。
這個瞬間,她的心裏湧現出了各種各樣的可能,腦海裏的不安更是彌漫在雲夏的全身。
她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別怕。”
顧盛北看了她一眼,隻是淡淡地安慰著。
他那低沉渾厚的聲音讓雲夏的眼眶裏流露出了幾分不安,小小的眼底寫滿了無措。
“這麽多年過去了,依舊是個難纏的角色呢。”
雲夏看著田秋離去的背影,忍不住感慨。
她那軟軟糯糯的聲音讓顧盛北的眼微微眯了起來,男人定定地看著這邊的人,小聲地說:“不怕,有我陪你。”
雲夏回過頭看著他的時候,心裏一時間五味雜陳。
兩個人正說著,陸小野已經走了過來。
“雲夏姐,顧總。”
她有些狐疑地看著這邊的兩個人,雲夏出現在這裏倒是不驚訝。可是顧盛北也來了,這是足夠讓人驚訝的。
畢竟,那個人可是顧盛北啊。
以他的性子,這種宴會他是瞧不上的。
“小野,你來的正好。”顧盛北看了一眼麵前的陸小野,聲音低沉:“你帶雲夏到處走走,逛一逛吧。”
他說著,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
“顧總,那你呢?”
陸小野有些驚訝地看了一眼這邊的人,軟軟糯糯的話音落在了顧盛北的耳朵裏。
男人微微眯了眯眼,低沉的話音響了起來:“今天有個應酬,我得過去。”
他說罷,便扭頭離開了。
雲夏看了一眼陸小野,笑道:“他不在也好。”
顧盛北在的時候,她的心裏總是會有幾分不安的。
畢竟,那個男人已經離開她五年了。
“嗯,”陸小野說著,揉了揉自己的肚子:“雲夏姐,我餓了,我們去吃東西吧?”
她說話的時候眼眶裏都是期待。
雲夏點了點頭,領著陸小野便離開了。
等她和陸小野差不多吃飽了,便找了個位置坐著。
之前宋佳佳還來找她的麻煩,自從顧盛北護著她以後,宋佳佳便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雲夏坐在椅子上,正喝著果汁,就看到陸小野湊了過來。
“雲夏姐,你去看看顧總吧?”
陸小野剛剛從會場裏轉了一圈過來,一臉神神道道的樣子。
“怎麽了?”雲夏不想管顧盛北的事情。
他們各過各的已經好些年了,顧盛北能照顧好自己。
“你去看看吧。”
陸小野說著,抓著雲夏便站了起來。雲夏滿臉狐疑地往會場裏麵走,聲音裏都是無奈:“小野,顧盛北已經是個成年人了,不需要我管著……”
話音未落,隻看到那邊一群人圍著顧盛北。
“顧總,我敬您。”
杯子裏,紅酒、白酒、香檳。
每一種**都格外的刺眼,雲夏仿佛記得顧盛北有胃病。
他從前,也不會這麽喝酒的。
“什麽鬼?”
顧盛北居然根本不拒絕那邊的人?
“你聽聽顧總說的什麽。”陸小野湊上去,小聲地說。
雲夏跟了進去。
便聽到男人帶著醉意的話:“日後蘇歌集團若是有什麽麻煩,還請各位看在我的份上,給她一點幫助。”
他說完,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