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卻秦不再管他, 將相機還給喬喬,並讓他回房後,獨自一人進了金黃/色的屋子。
從頭到尾, 都沒再看柏侹一眼。
夜很深了, 柏侹站在水岸邊, 被紀卻秦氣得不輕,狠狠踹了背包一腳。
一天前他的拍攝結束, 幾乎沒有休息, 坐了十幾個小時飛機,馬不停蹄來了威尼斯。
又換乘船到布拉諾島, 徒步走了一個小時才找到紀卻秦的房子。
可他看到了什麽?!
紀卻秦摟著別的男人親/吻!
雖然知道紀卻秦和別的男人同行,但沒想到真的會背叛他。
見到那一幕時, 他怔在原地,忘了渾身的疲憊,也忘了衝上去製止。無能為力的站在昏暗的巷子裏看著, 心裏仿佛捅了把刀子。
疼的厲害。
他不明白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仿佛被人從高空扔下, 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柏侹吐出口氣, 頹然無力地在原地坐下。
他不是傷春悲秋的人,也不喜歡為感情要死要活, 就是不明白, 為什麽情緒會被紀卻秦的一舉一動拉扯?
但他清楚一點,隻要紀卻秦的目光不在他身上,就會渾身難受,恨不得把人捆在觸手可及的地方。
這又是為什麽?
柏侹煩躁, 叼出根煙, 點了兩下打火機才成功。
水邊的夜是冷的, 風吹著他的外套,刮過硬朗的輪廓,慢慢滲透到血肉裏。
他難得感覺到冷。
靜靜坐了會兒,忽然聽見有船劃動的聲音,他望著一艘貢多拉由遠及近,船上的醉鬼們咿咿呀呀唱著聽不懂的歌。
從他麵前的水道路過時,甚至下流的吹了兩聲口哨。
柏侹罵了聲,撿起背包離開水岸邊,大步走向那座金黃/色的房子。
他在台階上坐下,背靠著門,嘴裏念念有詞:“什麽破地方。”
這時候,餘光掃到旁邊的房子還亮著燈,隱約能看見窗邊的人影。
柏侹嘖了聲,“真他媽晦氣。”
他查過喬喬的資/料,平平無奇,隻是家裏有個小公司罷了。
紀卻秦看上他什麽了?
難不成真就喜歡玩金主和小明星那套?
柏侹越想越煩躁,徒手掐滅了煙頭。
他手機沒電,也無事可做,又不能坐在這裏睡覺,眼巴巴盯著沉靜的海。
聽著流動的水聲,心反而靜下來。
看到紀卻秦和喬喬親/吻的那刻,最先的反應是憤怒,不可置信紀卻秦真的會背叛他。
隨後是震驚。
至於為什麽震驚……柏侹承認,是因為他發現,紀卻秦並不是真的非他不可。
他身邊有大把的人,有充足的選擇餘地。
震驚帶來的衝擊遠遠大於憤怒,這也是柏侹忘記製止的原因。
他站在那裏,看著相擁的兩人,完全失去了行動力。
隔得太遠,他聽不到紀卻秦在說什麽,臉上的溫柔卻顯而易見。
甚至沒有對他露出過那樣的神情。
最後驅動他靠近紀卻秦的,是隻有自己知道的原因——嫉妒。
赤/裸裸的嫉妒。
他瘋狂地嫉妒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明星,可以輕而易舉得到紀卻秦的溫柔。
甚至這樣的感覺,像是喝了一口壞掉的酒,辛辣酸澀,強烈到掩蓋住離婚帶來的痛苦。
在和紀卻秦爭吵時,他四肢近乎無力,全憑下意識的驅使應對。
他隻能用憤怒來掩飾震驚恐慌。
柏侹歎了口氣,長時間休息不好讓他頭疼。他探出身體,望向二樓。
燈亮著,紀卻秦還沒睡。
一想到紀卻秦可能在和隔壁房子裏的男人聯係,他就抓心撓肺,恨不得把喬喬打一頓。
可他不能,那樣做了,就沒辦法把紀卻秦帶回京城。
兩人離婚的事不算完,他還得找到原因。
柏侹腳邊的煙蒂一個接著一個,他不是傻子,雖然嘴上那樣說,卻明白,無論是汪識還是喬喬,都不是離婚的主要原因。
紀卻秦也絕不是為了句氣話就做決定的人,肯定有什麽是自己不知道的。
他那麽喜歡利益,不會做虧本買賣。
難道是為了宋微汀?
心裏仿佛有團火在燒,越演越烈,以至於柏侹根本無法冷靜思考。
陌生的情緒太過顯眼,以至於沒辦法躲避。
冥冥中有聲音告訴他,隻要弄清這件事,就能知道原因。
第一次,這是第一次。
柏侹開始思考從很久之前就開始頻繁出現的感覺。
他坐在冷風中,望著水邊停靠的貢多拉。
沉默了很久很久,直到遠處有橘黃/色出現,潔白的海鷗飛起,他才回過神來。
黎明到了。
海鷗清脆的叫聲貫耳,柏侹打了個激靈,忽然打通任督二脈般,琢磨出來了什麽。
不等細想,門突然朝裏打開。
柏侹猝不及防,跌了個狼狽。
在看到一身深色西裝,戴著銀絲眼鏡,冷漠無情的紀卻秦後,心裏的弦崩了,“喜歡”兩個字,首次正正經經出現在他腦袋裏。
不同於以往,這個“喜歡”,分量極重。雖然短暫,卻足以他回味半晌。
一個大活人突然倒在麵前,紀卻秦也嚇了一跳。
隨即發現是柏侹。
他不動聲色退後兩步,冰冷冷的打量著。
以柏侹的性子,昨天大吵一架後應該返回京城,或者找個地方住,怎麽都不可能留在這裏。
可他不僅留了,還坐在門前,可憐兮兮的像隻流浪狗。
“看什麽看,”柏侹起身,不客氣的進了屋子,擦肩而過時打量他一眼,“我對這兒不熟。你以為我想睡你家門口?”
他混不吝,紀卻秦懶得搭理他。
出門踏上台階時,瞥見一地的煙頭,就知道柏侹一夜沒睡。
他神色複雜,盡量不去想,敲響了喬喬的房門。
喬喬顯然也是一晚沒睡,眼底發青,焦躁與疲憊明晃晃的掛在臉上。
紀卻秦並未過多解釋,隻讓他收拾行李,一會兒就要趕去機場。
他坐在小客廳的沙發上,幫喬喬整理散在桌上的照片。每一張都很美,有他,有兩人的合照,還有風景。
短暫的威尼斯之旅就要結束,沉重的生活就在隔壁。
喬喬提著行李箱下來時,就見他對著照片發呆。
“學長……”喬喬在他麵前坐下,忘了昨晚的吻,隻有即將分別的痛苦。
“這次回去後,我們還能見麵嗎。”
他沒有提起柏侹,昨晚的情況曆曆在目,那個人粗暴的對待紀卻秦,讓他心疼不已。
難道這幾年來,紀卻秦一直和這樣的人生活?
他試探著握住紀卻秦搭在桌上的手。
紀卻秦沒有躲開,他望著自己的左手,無名指上早已沒了束縛。
“可以。”他說,“我們的關係不會受影響。”
喬喬首先想到的是老板與藝人,忽然注意到了紀卻秦溫柔的眼神。
後知後覺想起昨天晚上的吻。
“喬喬,”紀卻秦反握住他的手,眉目沉靜,“謝謝。”
“如果不是你,我的威尼斯之旅不會這麽快樂。”
喬喬認真聽著,像是被巨大的喜悅砸昏了頭。他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心頭澎湃,懂了紀卻秦的話。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留在你身邊?”
紀卻秦仍舊實話實說,“喬喬,還是那句話。我無法保證會很快接受你。”
他知道自己在某一天會走出來,但不會是現在。
兩年多的感情不是說說而已,它是心血與時間的組合。要想擺脫,也需慢慢等待。
“我願意等。”喬喬垂眸,說不失落是假的,他想要紀卻秦,更想他完完全全屬於自己。
既然他做出選擇,就不會後悔,哪怕兩人沒有走到最後。
他太過善解人意,太過乖巧聽話,以至於紀卻秦看著那雙渾圓的眼睛就想擁抱他。
喬喬沒有給他擁抱的機會,主動親了他。
輕柔的吻,和柏侹的凶狠完全不同。
紀卻秦沒有拒絕,也沒有回應。
等他帶著喬喬回去拿行李時,柏侹在台階上坐著,啃著幹巴巴的麵包。
見到兩人時,臉色肉眼可見的黑了。如同發現敵人的頭狼,正蓄力一戰。
“你在這裏等我。”紀卻秦對喬喬耳語,“別理他。”
喬喬見到柏侹後驚了下,隨後點頭同意。
紀卻秦路過柏侹時沒有停留,哪怕一個眼神都沒施舍。
喬喬戰戰兢兢,能察覺到柏侹在打量他。
昨晚天黑他尚未發現,此刻卻十分明顯的感到柏侹身上的壓迫感。
當紅頂流,實力影帝,紀卻秦的前夫,哪一方麵都比他強。
他不免悲傷的想,大概這樣優秀的人才能配得上紀卻秦。
“你跟了他多久?”柏侹冷不丁問,陰鬱地盯著喬喬。這麽瘦弱的身板,他一拳一個。
也不知道紀卻秦怎麽想的,就好這一口?
喬喬不想回答。
柏侹也不在意:“我和他結婚三年,第一次見他打人就是為了你。”
“你不覺得榮幸嗎。”
喬喬渾身一僵,猛的看向柏侹,在觸及到那雙銳利的眼時,立刻錯開了。
他強裝鎮定:“我不知道。”
“你當然不知道,”柏侹繼續嘲諷,轉身看了眼,聽到紀卻秦下樓的聲音。
“他為別的男人出頭,我會不開心。”
喬喬捏著行李箱拉杆的手緊了緊,看向柏侹。
“你知道他是怎麽哄我的嗎?”
喬喬:“我不想知道。”
柏侹笑的更加惡劣,轉身對上紀卻秦冰冷的眸子,語氣親昵,仿佛那是他們的秘密。
他語氣輕快:“卻秦,你說,我要告訴他嗎。”
兩道目光落在紀卻秦身上,一個陰鬱戲謔,一個憂心忡忡。
這座房子大門敞開,從他的位置望去,視線中心就是柏侹。
他好整以暇,閑適的倚著門框。沒有外套的遮掩,線條流暢的手臂曲起,恰到好處的肌肉蘊含力量感。雙臂環抱,其中一隻手上還拿著吃了半塊的麵包。
俊郎的外表沒了年輕的朝氣,反而被陰沉沉的戾氣籠罩。
紀卻秦掃他一眼,看向喬喬,好似看到朵脆弱的山茶花。
溫柔、體貼、漂亮。
“說不說在你,和我有什麽關係。”紀卻秦冷漠應答,繞過他,走向喬喬。
盡管沒有回頭,也能想到此刻柏侹是什麽樣的神情。無非被怒氣支配到扭曲,再多說兩句就要跳起來罵人。
他太了解柏侹了。
以至於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是認真還是在調侃。
紀卻秦和喬喬前往機場,十幾個小時後,就會在京城落地。
他們先走一步,沒成想柏侹也跟了上來。
頭等艙裏乘客不多,紀卻秦位置靠窗,和喬喬挨著。
柏侹的位置與他們隔了一個過道。
從起飛到平穩飛行,他直勾勾盯著兩人,那模樣好像護食的貓,隻要有一點過界,就張大嘴發出警告的哈氣聲。
他暴躁,說話又難聽,三言兩語就讓喬喬無話可說,臉上帶著薄薄的慍怒。
“你閉嘴。”紀卻秦摘掉耳機,夾在兩人中間讓他窒息,柏侹的喋喋不休更加重了心煩。
一個月的旅行是難得的放鬆,哪怕不完美,也應該安靜的畫上句號。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聽著柏侹的譏諷挖苦。
柏侹心有不甘,脾氣當即衝上來:“你為了一個外人吼我?!”
結婚三年,數不清紀卻秦扇了他幾巴掌,他從沒還過手。
在他心裏,這是兩個人的事,關起門來隨便紀卻秦打他罵他。
但是,絕不能忍受紀卻秦為了維護外人,而轉過頭來罵自己。
“外人?”紀卻秦重新戴上耳機,“你說的是你自己?”
沒了婚姻這層外殼,沒了戒指的束縛,他們就成了沒有關係的陌生人。
最多,最多是發生過關係的陌生人。
柏侹捏緊手指,神情冷漠。
他實在想不通,這麽一個不近人情,隻愛利益的商人,是怎麽讓人爭先恐後想要愛的?
他重重嗤了聲,不再去看紀卻秦,倚著扶手閉目養神。
漸漸的周圍安靜下來,他才有機會回味黎明時分的那個荒唐的想法。
“喜歡”這兩個字,隻在高中時期短暫的出現過。那時的他喜歡宋微汀,可卻在那件事發生後零零碎碎撞散了架,之後再也沒想過。
可從沒想過,這個詞會放在紀卻秦身上。
明明他們隻是為了利益聯姻,睡在一張**也是各取所需,甚至不住在一起。
就算之前從沒提過離婚,但彼此心知肚明。
離婚是必然結果,遲早有一天他們會擺脫這樣的枷鎖,逃離見不得光的婚姻。
也因此,柏侹沒想過,會對隻認利益不認人的聯姻伴侶產生感情。
哪怕從不知道有這樣的感情存在。
迷迷糊糊中,他做了個夢,夢裏紀卻秦冷著臉對他提離婚。
畫麵一會兒是離婚協議書,一會兒是哪也找不到紀卻秦的憤怒與驚慌,一會兒又是紀卻秦和喬喬擁吻的背影。
柏侹感覺自己腦袋要爆炸了,掙紮著想衝破束縛,
率先發現他不對勁的是喬喬,頭等艙實在太/安靜了,稍微有點聲響就能引起注意。
他掠過閉目養神的紀卻秦,看到柏侹眉頭緊鎖,唇色蒼白。雙臂不自覺護在身前,似乎很冷。
俊朗的男人窩在座椅裏,怎麽看都讓人於心不忍。雖然喬喬不喜歡他,還是叫醒了紀卻秦。
紀卻秦看向柏侹,他明顯是發燒了。
威尼斯夜裏不冷,但有風。在門外坐一晚上,身體再好也會生病。
他冷眼看著,心裏罵了聲蠢。
“紀總,”喬喬擔憂,“要不要把他叫醒?”
紀卻秦按了呼叫按鈕,“不用,讓他睡。”
柏侹休息不好時脾氣很大,強硬叫起來又要發火。與其聽他煩人,不如接著睡。
讓空乘人員幫他蓋上毯子後,紀卻秦換了個方向,繼續休息。
他不想管柏侹,也無所謂他難不難受。
喬喬在旁邊靜靜看著,心裏的滋味說不出來。
他看得出來,紀卻秦對柏侹有惻隱之心,但不多。
這是不是說明……他快要走出來了?
十幾個小時的行程,三個人三種心思,直到飛機落地時都已經筋疲力盡。
再次回到熟悉的京城,沒有想象中的煩躁。在威尼斯隨著貢多拉搖晃的心反而徹徹底底落了下來。
不管這趟旅程是好還是不好,最後的歸宿都是這裏,是他的家。
紀卻秦心情難得好了點,也不在乎柏侹是不是還黏在身後。
助理許韜一早就在大廳等著,在見到紀卻秦後,剛要上前接過他的行李,就急忙停下腳步。
有人接替了他的工作。
剛從威尼斯回來的三人站在一起,要多奇怪就有多奇怪。
渾身上下散發著不悅氣息的柏侹跟在紀卻秦身後,身上一個背包,手裏拖著行李箱。
“紀總,”許韜壓下疑惑,“柏先生。”
紀卻秦點頭,“先送他回家。”
他將手搭在喬喬肩膀上,用半邊身子擋住柏侹要吃人的視線。
給許韜使了個眼色。
許韜見過喬喬,對他為什麽和紀卻秦在一起,心底有了揣摩。
不敢多問,隻能紀卻秦說什麽,他做什麽。
“好的紀總。”許韜點頭,“您的行李……”
紀卻秦:“他手裏。”
柏侹難受的厲害,不想把行李交出去,他還有話要問紀卻秦。現在走了,再找不到人怎麽辦?
話音落下,紀卻秦帶著喬喬離開了。
“紀卻秦,你不許走!”柏侹想追,卻頭昏腦漲站不穩。
他幾天沒休息,又發燒,隻想閉上眼睡過去。
許韜趕忙扶住,讓他在椅子上坐下。
“送您去醫院還是聯係助理?”許韜問。
“告訴紀卻秦。”
柏侹執拗,今天紀卻秦要敢不等他,他就完了。
許韜沒辦法,隻好打給紀卻秦。
隻得到冷淡一句:“你出來吧,不用管他。”
簡短一句過後,紀卻秦掛了電話。
沒有絲毫留戀,更沒有擔心,情緒起伏還不如吃到難吃的菜那樣大。
許韜望著麵色蒼白的柏侹,有些為難。
這位脾氣是出了名的差,要是發起火來除了紀總誰也按不下去。
正猶豫,柏侹問:“他來嗎?”
“……不來。”許韜咽了口唾沫,自作主張,“我打給馮叔,讓他來接您。”
這次柏侹詭異的沒有生氣,或許是太難受,讓他沒了力氣,癱在椅子裏閉目養神。
紀卻秦還在等,許韜不能等到馮叔來再走。匆匆忙忙給柏侹買了瓶水,才離去。
柏侹已經燒的昏昏沉沉,根本想不起自己在哪裏,隻記得紀卻秦帶著喬喬走了。
他心想,有機會,一定要弄死喬喬。
活得不耐煩了,居然碰他的人!
周圍的聲音越來越嘈雜,吵吵嚷嚷煩的厲害。
柏侹皺眉,不悅的睜開眼睛,就見他身邊湊了許多人。
有偷拍的,還有在他麵前想合照的。
他狠狠擰起眉頭,竟然忘了下飛機的時候戴上帽子和口罩。
稱柏侹是頂流毫不誇張,他長相俊美,演技高超,從不怕吃苦,從不曲意逢迎。
雖然是一部分人的眼中釘,但耐不住觀眾喜歡他。
兩個月前獲得影帝稱號後,更是風頭無兩。
眼下在機場沉沉睡著的模樣,在他無知無覺中衝到了熱搜第一。
見他醒了,粉絲們更加瘋狂。
吵嚷的讓柏侹心煩,他難受的要命,沒精神應付粉絲。
他拿起背包朝外走去,卻被粉絲團團圍住,聞訊趕來的娛記也在不遠處舉著相機拍照。
柏侹心頭的火越來越重,在一個娛記把話筒懟在他臉上時,突然爆發了。
他打翻了話筒,摔了攝像機,因為長得很高,在一群人中尤其顯眼,“別煩我。”
周圍的人先是驚叫,然後是沉默。
沉默過後,那些娛記忽然反應過來。柏侹發火的熱度可比在機場睡覺高得多。
他們蜂擁而至,讓柏侹氣到爆炸,怒火實在壓不下去了。
好在這時馮叔趕到了。
柏家保鏢把人群分開,把柏侹帶了出來。
一看蒼白的模樣,馮叔就知道他發燒了。果然一摸額頭,燙的嚇人。
“少爺,你這是去哪了?”馮叔扶他上車,“發燒怎麽也不回家?”
柏侹閉著眼,說了句:“紀卻秦。”
馮叔愣住,以為聽錯了,“紀先生怎麽了?”
“我找到他了。”柏侹哼笑,“不管他跑到哪我都能找到。”
從他的話裏,馮叔大概明白了來龍去脈。
柏侹看樣子很想睡過去,馮叔為了讓他保持清醒,隻好問:“紀先生去哪了?你們一起回來的?他知道你發燒了嗎?”
一連串的問句,柏侹根本沒聽進去,隻聽見了最後一句話。
他皺眉幽怨:“知道,但是他把我丟在機場……”
“和別的男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