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去和及時娛樂商量的項目很快有了結果, 和許韜想象的不同,汪識幾乎是十分愉悅的同意了。
得到這個結果,紀卻秦也很滿意, 現在的一切都在隨著他的計劃前進。
有了運籌帷幄的底氣, 也難得對柏侹好顏令色了幾天。
而柏侹卻一直回想那天和喬喬的對話。
在所有人的眼裏, 他還是那麽幼稚。無論做了什麽,都不會把他和成熟聯係起來。
好似他天生就學不會如何長大, 如何去愛一個人。
最讓他不能忍受的, 是紀卻秦和喬喬日漸親密的關係。
他不敢想象,在看不見的地方, 他們會有怎樣的曖/昧。
紀卻秦每次對喬喬溫柔、關注,都會讓柏侹的嫉妒無處安放。
那本來隻有拇指大小的小火苗, 現在已經成長為可以燒毀整個森林的火焰
威尼斯水岸邊的吻,退圈第二天的那通電話。
變成了柏侹午夜的噩夢,在每一個漆黑的深夜, 獨自一人的別墅裏。
冰冷、寒涼、恐慌,緊緊的包裹著他。
失去了紀卻秦的愛, 他就像遠離巢穴的幼獸, 根本活不過冰雪肆虐的冬天。
他渴望紀卻秦繼續愛他,卻知道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得不到。
那個人被他的狂妄自大和肆意踐踏傷透了心。
哪怕他再討厭喬喬, 也深深覺得這是自己自作自受。
眼下唯一能做的, 就是盡力彌補三年的過錯。
放棄娛樂圈的事業他無所謂,隻要能證明他的真心,得到紀卻秦原諒,放棄什麽都不重要。
柏侹這樣想著, 當然也會這樣做。
可怎麽也沒想到, 會在紀氏看到汪識的身影。
如果要來比一比, 討厭汪識的程度要比喬喬更深。
喬喬不過是沒什麽威脅力的情/人,以他對紀卻秦的了解,沒了那份興趣後,很快就會分開。
汪識不同,這個人老謀深算,像一隻伺機搶奪獵物的狐狸。
總是窺視著紀卻秦,時時刻刻想要把他據為己有。
更何況還有和宋微汀狼狽為奸的前科。
當然,在柏侹心裏,他仍是引爆兩人離婚的引子。究其根本,是他嫉妒,在那段不能參與的過往中,汪識得到了紀卻秦的愛。
哪怕隻是玩玩,哪怕隻有兩個月,也是無法磨滅的存在。
他目視汪識進了紀卻秦的辦公室,險些壓製不住心頭的火氣。
如果可以,想再給他一拳。
他憤恨的表情讓秘書處理的人為之一驚,生怕柏侹控製不住自己的脾氣大鬧一場。
好在今時不同往日,柏侹隻是摔了鍵盤,便出去抽煙了。
與這裏的膽顫心驚不同,辦公室裏是另一番景象。
紀卻秦穩坐在辦公桌後,汪識在沙發上翹腿看書。
“你還是喜歡看這種無聊的書,”汪識隨手翻開一頁,對著滿篇德文很是頭疼,一知半解的程度,看了就想睡覺。
“從大學看到現在。如果不繼承家業,你或許會投身航天事業。”
紀卻秦正在看文件最後幾行字,聞言笑了聲,摘下眼鏡放到旁邊,開了個玩笑:“也可能去賣兒童玩具。飛機火箭都能製造。”
他起身,親自衝了兩杯咖啡。
“你怎麽來了?”紀卻秦明知故問,“這樣的小項目,不值得汪總動身。”
“為了見你,哪怕是送外賣我也來。”
汪識接過咖啡杯,指尖似不經意間蹭著紀卻秦的掌心。
紀卻秦轉身與他拉開距離,一腿支撐,另一條曲起,倚著辦公桌,很是愜意。
“既然來了就正經談公事,別想有的沒的。”
“你給這項目投五千萬,穩賺不賠。”
“五千萬你不缺,沒必要單獨找我。”汪識抿了口咖啡,隨後放在桌上,“還是喝茶好。”
“你要找投資,江成飛也不是拿不出這個數。”
“所以……”他雙手展開擔在沙發背上,雙腿交疊,總是充滿算計的眸子眯起,曖/昧地打量著紀卻秦,“紀總讓我來是什麽意思?”
紀卻秦挑眉,看不出喜怒,眼裏一片清明,並沒有被他的疑問帶跑。
“我以為汪總是有誠意合作才來的,既然如此,我就不強求了。”
“你說得對,與誰合作都一樣。”
“我寧願再找個錢多事少的夥伴。”
低劣的激將法逃不過汪識的眼睛,他在思考是什麽讓紀卻秦變成了這樣。
用蹩腳的理由來算計他,目的又是什麽。
不可否認,汪識在不痛快的同時,又是愉悅的。
能被利用,也可以證明他的價值。
紀卻秦晃著手裏的杯子,靜靜等待。
就像是在烏鴉樹下徘徊的狐狸,知道那塊肉遲早會進到嘴裏。
果然,在十足的沉默後,汪識有了動靜。
他來到紀卻秦麵前,一寸一寸打量著。
從飽滿的額頭、鼻尖、薄唇、又到修長分明的手指。
哪怕這麽多年過去了,紀卻秦仍舊那樣俊美,看一眼都忍不住心跳半天。
“紀總有心邀請,我當然不會拒絕。”
汪識上前一步,單手撐在紀卻秦身後的桌上,神情言語曖/昧,“隻是不知道,有沒有額外的利益能拿。”
“你想要什麽?”
紀卻秦全身的重量向後放在桌子上,曲起的腿恰好抵著汪識的腿。
他沒有被冒犯的氣惱,反而輕鬆愜意,似乎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兩人挨的很近,氣氛慢慢變得粘稠,算不上甜膩的情/欲順著刮進來的風旋轉。
汪識笑了,盯著紀卻秦的眸子,“你還和喬喬在一起?”
“和你有關?”
“我隻是覺得遺憾,”汪識嘖了聲,“你這麽優秀,他根本配不上/你。”
“先是柏侹,又是他,怎麽是貓是狗你都要?”
紀卻秦:“嫉妒了?”
“嗯,嫉妒了。”汪識大方承認。
不論家世還是相貌,他和紀卻秦不分伯仲。也沒有柏侹的幼稚,喬喬的怯懦。
而且他們年齡相當,又曾在年少時走到一起。
在誰眼裏,都應該是最般配的一對。
偏偏紀卻秦不要他。
兩人分手後,他看盡紀卻秦的風/流,為他突如其來的婚訊感到驚訝。
在得知對方是個小六歲的男人時,又是慶幸的。
以紀卻秦的脾氣,不會忍耐幼稚,更沒有心思去等待柏侹長大。
可現實給了他一巴掌。
沒等到紀卻秦離開的消息,反而看著他越陷越深。
那時汪識才發現,嫉妒已經在胸膛裏生根發芽,長成了麵目全非的怪物。
四目相對,紀卻秦慢悠悠抿了口咖啡。
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情緒無波無瀾。
汪識是什麽樣的蠢貨,他當然知道。
“沒辦法,我身邊的人太多,總要一個一個來。”紀卻秦說,“但你作為被淘汰的,已經沒資格排隊了。”
“那你還要我來做什麽?”
紀卻秦但笑不語。
嚴格來說,他和汪識最像。
感情在利益麵前不值一提,隻有得到手的,才是最真實的。
“為了我們共同的利益。”紀卻秦說。
汪識不傻,這件事從頭到現在都充斥著怪異。
這麽多年來,他與紀氏的合作十根手指頭都數得過來。
雖說沒有永遠的敵人,但以他們的關係,能避免交集還是要避免。
原因很簡單,他並沒有十足的信心把握住紀卻秦。
“是你的利益。”汪識一語道破。
紀卻秦伸手向後拿起文件夾,遞給他,“這是我的誠意。”
汪識伸手要那,卻被躲開。
“事情還沒完成,不急著看。”
汪識挑眉,深感事情有趣起來,“你還是一如既往地讓人血壓高。”
“別隻說我,”紀卻秦目光沉下來,“上次你騙我的事,我還沒找你算賬。”
“騙你什麽了?”
汪識換了個姿勢,更加親密的靠向紀卻秦,那模樣,就像即將要接吻。
紀卻秦沒有避開,放下杯子,一手撐在身旁,好整以暇看他。
“熱搜的事,是你和宋微汀一手策劃的吧。”
“目的是什麽?”
“讓柏侹身敗名裂?還是牽扯出紀氏,讓我和他徹底決裂?”
汪識知道紀卻秦聰明,呼吸有瞬間凝滯,又被恍若發著光的眼前人,迷到移不開眼睛。
他沒出聲,紀卻秦也不是非要刨根問底。
有些事,講究點到為止。
兩人正僵持,實木門外有了動靜。
抽煙回來的柏侹恰好和許韜碰上,見他手裏拿著文件要去辦公室,便截了下來。
“我去。”
許韜要阻攔,但對上那雙銳利的眼睛,便沒了聲響,目送他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柏侹單手拿著文件,敲門的力度不輕,曲起的指節紅了一片。
他很煩躁,一想到汪識在裏麵,恨不得趕緊衝進去。
“進。”
紀卻秦的聲音終於響起,柏侹鬆了口氣,擰開了門把手。
他正想著如何陰陽怪氣汪識,抬眸的瞬間,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曖/昧的兩人,腦袋裏的神經在一根根斷開,理智早已被憤怒踩在腳下。
柏侹赤紅的雙目映照出他們,紀卻秦半坐在辦公桌前,一手撐在身旁,微微後仰。沒有眼鏡的遮擋,那雙冰冷的眸子竟然有濕潤的光。
而汪識俯身靠近他,手撐在紀卻秦腰側,溫和俊朗的臉上還掛著來不及收起的笑。
這幅場景完全可以想到他們之間有多曖/昧愉快。
柏侹覺得自己氣的快瘋了。
長久以來壓抑的情緒此刻一一爆發出來,他喘著粗氣,大步走近兩人。
猛扯過汪識的衣領,狠狠一拳將他打翻在地。
柏侹又回身看向紀卻秦,在對上那雙冰冷的眸子時,已經無法思考了。
可他目眥欲裂,泛著光澤。努力壓抑怒火,卻發出了像幼獸般絕望的低吼。
“紀卻秦,你的心到底有多狠!”
“心狠?我哪裏有你狠。”
紀卻秦嗤了聲,方才與汪識談笑風生的模樣不見了蹤影,隻剩下一片冷漠。
他直起身,望著氣憤的柏侹,好似很久沒這樣看過他了。
眼前的男人比他高,後退兩步才能與他平視,但身後有桌子,紀卻秦隻能站直身體,才不會有處於下風的感覺。
他討厭被柏侹俯視。
“我現在做的,不比你當初做到的萬分之一。”紀卻秦專挑柏侹的痛楚踩,而且一踩一個準。
三年婚姻裏,柏侹帶帶來的疼痛數不勝數。他做的這些,完全不夠看。
“我們已經離婚了,我和誰有曖昧,和誰睡,都是我的事。”紀卻秦冷漠的眼神好像一把刀,緩慢割開柏侹的皮肉,露出鮮血淋淋的胸膛。
這些話,都是以前柏侹最喜歡問的。
他時常懷疑紀卻秦和誰有一腿,又或者和誰睡過。
汪識就是個很好的例子。
柏侹眼睛發顫,咬緊後槽牙,險些忍耐不住心裏的疼。
他想辯解,又不知該如何開口。因為那些都是赤/裸裸,且無法抹去的事實。
他能做的就是吞下這樣的不甘,輕聲說:“卻秦……對不起。”
“我不需要道歉。”紀卻秦話鋒一轉,“你的話沒有信用值,聽了不如不聽。”
“那你要我怎麽辦。”柏侹攥緊發抖的手指,聲音艱澀,“我要怎麽做,才能讓你原諒我?”
他情真意切,眸子裏滿是壓抑的怒火和情意。
紀卻秦愣了下,這種眼神他曾在柏侹的電影裏見到過。
情意濃厚到讓他心顫。
如果當初沒見過這樣的神情,或許他不會對柏侹種下感情的種子,也不會走到現在這步。
他們會好聚好散,從此老死不相往來。
可現在他又見到了。
胸膛裏仿佛被針紮了一下,微疼且麻木。血液流動聲也在耳朵裏無限放大。
紀卻秦依舊冷漠:“為什麽要原諒你?你知道我從來不是大度的人。”
“雖然我不想再和你扯上關係。”
“但是我想讓你提到我就愧疚,想起我就後悔,見到我就無地自容。”
“柏侹,無論你退圈,還是纏著我。這些都是你一廂情願,自以為是的感動罷了。”
他每說一句,柏侹的臉就白一分。
“你和誰結婚也好,我和誰在一起也罷,都沒有關係。”紀卻秦的臉上終於出現波動,他皺眉、哀傷,“我真正要的,是咱們以後各走各的路。”
“你能答應我嗎?”
話音落下,辦公室裏陷入了長長久久的沉默。
汪識捂著鼻子坐在一旁,已經看懂了現在的情況。
紀卻秦以退為進,看似處於弱勢,實則是真正的主導者。
他掌握著柏侹的一舉一動,用自己的方式逼柏侹走上計劃好的路。
而柏侹……
汪識在心裏嗤了聲,毫無長進,還是一點就著的炮仗。
他就像小區樓下看下棋的老大爺,顧不上剛挨了一拳,隻顧著看熱鬧。
現在事情的發展已經超出了柏侹的預想,腦袋裏亂成一團,隻有紀卻秦冷漠的臉和語氣。
長長的嗡鳴貫耳,讓他閉上了眼睛。
痛苦的神色太過明顯,讓紀卻秦也變了臉色,是不是刺激的太過了?
方才的爭吵他並非怒氣上頭,而是故意為之。
現在的一切都在按著他最初的計劃走,讓柏侹離開唾手可得。
可是……
柏侹臉色灰白,像是站不住即將要倒下去了。
在紀卻秦眼裏,“脆弱”從來和柏侹不沾邊。
他身高腿長,自己需要仰頭去看。常年鍛煉,幾乎沒生過病。力氣不小,生氣起來自己根本無力反抗。
但卻因為自己的三言兩語,好似被抽走了所有的精力。
紀卻秦說不出心裏的滋味,他不想步步緊逼,也不願就此放棄。
正猶豫,忽然有人攬住了他。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你怎麽還不明白。”汪識笑說。
柏侹睜眼看他。
“不管你再怎麽胡攪蠻纏,卻秦都不可能和你在一起。”汪識側首對紀卻秦笑笑,眼裏的溫柔不似假裝。
柏侹沒力氣走路,不然一定要再給他一拳。
他厭惡道:“我們之間的事,和你無關。”
“當然有關。”汪識說話同樣藏著鋒芒,他早就不滿柏侹和紀卻秦的婚姻,一直蠢蠢欲動,“你不讓位,我怎麽上位。”
“你說對吧,卻秦。”
紀卻秦沒理他,也沒拂開汪識搭在身上的手。
剛才挨了柏侹一拳,汪識站不住,隻能倚著他才勉強裝成沒事人。
柏侹也看向紀卻秦,似乎要望進他心裏。
“這段婚姻從開始就注定失敗,”紀卻秦盯著柏侹左手上的戒指,“不以這樣的方式收場,也會以另外一種方式。”
“所以柏侹,別這麽幼稚。沒了我,還有很多人。”
“我說過,我隻要你。”柏侹霸道,也很執拗。一旦認準,就不會輕易放手。
“你覺得我幼稚,我就學著成熟。你說我不懂感情,我就學著去喜歡你。”
“總有一天,你拒絕不了我。”
紀卻秦頭疼,對他已經無話可說。
垂在身邊的手碰了碰汪識,剩下的就交給他了。
“柏侹,你有什麽資本說這些話?”汪識從摸出一顆硬糖,單手解開包裝,塞進嘴裏嚼著。
“我和卻秦年紀相當,從小到大都是同學。他什麽模樣都見過。”
“而且,你當真以為我們的關係是你知道的那麽簡單?”
紀卻秦掃他一眼,暗含警告。
“我的公司叫及時娛樂,”汪識刻薄道,“是我們共同的心血。”
“你有什麽?你甚至連柏氏都捧不住。”
“你應該知道,卻秦最討厭無用的廢物。”
柏侹倏地看向紀卻秦,不可置信、憤怒,“難怪你從不和他合作,這就是原因?”
紀卻秦沉默不語,算是默認。
柏侹抬手抹了下眼,“紀卻秦,整個娛樂圈誰也娛樂不了你。”
“是你娛樂了所有人。”
柏侹向後退了兩步,望著紀卻秦的眼裏充滿了絕望,“你放心,從今往後,我再來糾/纏你,我就是孫子。”
“我如你們所願,我走,我他媽走的遠遠的!”
他最後深深望了紀卻秦一眼,決絕、不甘、隱晦的情意。
柏侹轉身時帶走了一切。
紀卻秦強裝鎮定,卻還是無法忽視心頭停頓的一拍。
直到看不到柏侹的身影,他才躲開汪識的手,筋疲力竭般坐回老板椅。
“心疼了?”汪識揉著鼻子,用紙巾擦著流出來的血。
“你可以滾了。”
紀卻秦單手支著額頭,沒有力氣再開口說話。
如果不是有椅子托著,他可能會直接倒在地毯上。
“我還以為你真對他死心了,”汪識言語刻薄,“看來,你也變了。”
紀卻秦:“你剛才說的太多了。”
“哪句說錯了?”汪識的臉色難看起來,“騙我這件事姑且不論。”
“你對我這張臉可是半點不心疼。”
“而且,及時娛樂本就是你和我的心血。沒人提,不代表它不是。”
“就算現在不說,柏侹遲早有知道的一天。”
“卻秦,你不覺得這是刺激他的好辦法?”
有時候,紀卻秦總覺得汪識比他更像個商人。冷酷無情,翻臉不認人體現的淋漓盡致。
但也如此,汪識能夠更準確的找到敵人七寸,一擊致命。
如果說他們之前的感情,柏侹還能試著接受。
可及時娛樂是紀卻秦和前男友打造出來的,而且隨著時間流逝越來越龐大。
這無疑是對柏侹身心的打擊。
“汪識,你比我更狠。”紀卻秦笑了,“我很慶幸當初做了對的選擇。”
“如果今天我要麵對的是你,肯定絕無勝算。”
“話不能這樣說。”汪識也笑了,“我沒有柏侹那樣混蛋。”
聽他一本正經扯淡,紀卻秦心頭有火,但還能維持。
“你們彼此彼此,分不出高低上下。”
汪識:“還是我更心驚膽顫。”
“你把我騙過來演戲,喬喬知道嗎?”
“還是說,你已經用他演過上半場了。”
不需要回答,隻看紀卻秦的表情他就有答案了。
汪識整理好衣服,拿起桌上的文件,隨意翻看兩下後,在上麵簽了名字。
“這場戲不白演,利益我帶走了。”
“本來就是為你準備的。”
“得了,我早過了聽這種話的年紀。”汪識將文件拋起又接住,來回兩次,似是心情不錯。
“我把宋微汀放上來怎麽樣?”
紀卻秦靠著老板椅,點燃根煙:“隨意,你願意讓誰上和我沒關係。”
把這個項目讓出去,他該得的利益一分不會少,多一個少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也無所謂。
汪識頓了下,收斂唇邊的笑意,穿上大衣真正準備離開了。
臨走前,他隨口問了句:“換香水了?”
“嗯,”紀卻秦點頭,“我覺得還不錯,比上一款要沉穩。”
“沉穩過頭了。”汪識說,“不適合你。”
紀卻秦起身送他,“那我再試試下一款。”
兩人並肩往外走,紀卻秦一直把他送到電梯口。
汪識走進去站定後,忽然對著他笑了。
明了、釋然。
在電梯門即將合上的時候,汪識揚了揚手上的文件夾。
“用利益來割斷我們的關係,也就隻有你能想出來了。”
“卻秦,這些人裏,其實最狠的就是你。”
話音落下,電梯門關閉。
看著門上映出來的身影,紀卻秦取下嘴裏叼著的煙,一言不發,自嘲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