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安昨夜研究老電話的事到很晚,早上好容易想睡個懶覺,結果被孫博一通電話給吵醒。
她不耐煩的坐起來,“喂,孫博!”
孫博抱歉了幾句,然後挺高興的說,“黎小姐,你快下樓,陸總讓我接你去療養院見見溫佩。”
一聽是去見媽媽,黎安馬上來了精神。
之前陸行驍答應她會安排母女見麵,看來倒是說話算話的。
黎安下了樓,發現車裏隻有孫博,還挺奇怪的,“他不去嗎?”
“不去,陸總很忙的。”孫博道。
這倒是讓黎安心情更放鬆,笑道,“這趟就辛苦孫助理了。”
孫博跟著笑,“黎小姐高興就好,這樣陸總也會高興。”
黎安很意外他這樣說,“為什麽?”
孫博解釋,“您不跟陸總鬧別扭的話他更有心思去做別的事,”說完扭頭看一眼後座,撓撓腦袋,“不過這是我私下裏跟您說的,別叫陸總知道,他會罵我。”
“我不會說的。”黎安笑笑,並沒把這話上心。
她自知自己沒有本事分他的心,現在能讓陸行驍忙起來的必然就是處理馬紅的事。
想到這裏,黎安忽然問,“孫博,路風公司的馬紅你認得嗎?”
“認得啊。”孫博道。
她又問,“馬紅跟驍不是合作夥伴嗎?可我總覺得馬紅很怕他。”
孫博頓了一頓,“沒有的事,您多想了。”
黎安見他這副姿態反而更確定自己的猜測。
陸行驍身上還有她完全沒察覺的秘密嗎?
她不在多話,車子也很快就抵達療養院。
孫博跟她一起下車,陪在了病房門口。
再次見到溫佩,黎安便沒有上次那樣失控,跟媽媽寒暄許多家常後,瞥了眼門口的孫博,忽然壓低了聲音,“媽,您交代的我都去做了呢。”
溫佩秒懂,立刻問,“怎麽樣?”
這說的自然就是那部老手機的事。
黎安搖搖頭,“有幫助,但是又好像作用不大。”她一時半會解釋不清楚,隻能安慰溫佩,“慢慢來,都急不得,今天過來是想跟您約約周三的安排,驍想一起吃個家宴。”
“周三是你父親的忌日,他請我們吃家宴,簡直笑話!”這話說的很大聲,溫佩就是故意要讓陸行驍的屬下都聽到。
“媽,不光是吃家宴,他還要答應我一個請求。”黎安把周三跟他的約定告訴了溫佩,“我想問問您,我該怎麽做?”
溫佩知曉她的意思,疼愛的看著黎安,“把你要做的放第一位,媽在這兒住的很好,一個人清淨自在。”
黎安聽著卻落下眼淚。
“乖安兒,媽媽始終對你不放心,最多再給你一個月的時間,要是你還沒有眉目就必須放棄!”溫佩死死的捏著黎安的手,“走遠點,離開他,別把一輩子搭進去!”
黎安抿著唇,最終還是點點頭。
這趟來,她至少確定了自己要跟他提的請求。
回去路上,黎安給陸行驍打了個電話,把媽媽的想法轉達給他,“媽媽說家宴就應該在家裏,不是家裏的人一個也不要有。”
他答應的很痛快,“好。”隻是聲音聽起來很倦怠。
黎安沉默了兩秒,卻攥著電話沒掛斷。
那邊又問,“還有事?”
“你還記得跟我的約定吧,周三要履行的。”她提醒著。
陸行驍笑了一聲,“記得,你想好了?”
“想好了。”黎安緩緩道。
電話那邊靜默了一秒,他淡聲回,“好。”
“周三見。”黎安掛斷了電話。
她看著車窗外閃逝的風景,輕輕開口,“孫博,載我去商場,難得家宴,我要給他準備一份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