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安帶著禮物回去,心裏對於周三的到來既期待,又害怕。
她本來需要足夠多的時間給自己做心理建設,但沒想到的是,陸行驍周二晚上會忽然回來。
聽到樓下傳來動靜,黎安穿著睡袍噔噔噔的下樓,在台階上跟他碰個正著。
“你來了,”黎安攏了攏頭發,將半敞的領口拉緊了些,“我以為明天才能見到你的。”
他表情平淡的看一眼黎安,慢步上樓,“我回家還需要挑日子麽。”
“我不是那個意思。”黎安他一起走進臥室,卻一言不發的站在門口,好像不知道錯在哪但等待著批評的小孩。
陸行驍在沙發上坐下,察覺她的緊張,笑了下,拍拍大腿,“過來。”
她這才走過去,伸手把頭發都捋到一側身前,然後在他腿上坐下。
模樣乖巧的,“我沒有做惹你不開心的事吧?”
“沒有,”陸行驍目光平靜的看她,“聽說你為家宴還準備了禮物給我。”
黎安點點頭,稍稍往他麵前湊近,“我覺得你會喜歡。”
他麵無波瀾。
眼底深處卻泛著股冷氣,“你在忌日上送我禮物?”說著似笑非笑的抬起她小臉,“拿來我看看。”
黎安不動聲色的與他對視,忽然一下笑出聲來,嬌氣的摟著他的脖頸,“不是忌日,是家宴,我送自己老公禮物還需要選日子嗎?”她學著他的語氣道。
然後夠著手臂從沙發旁的櫃子上拿下一個盒子,當著陸行驍的麵拆開,從裏麵拿出一條領帶。
深黑,暗紋,是昂貴好看的,但算不得多特別。
黎安把它拿起來,套在他脖頸上,雙手撥弄著,一點點收攏扣結,“多好看,很襯你的。”
陸行驍雙眼都是野性,是桀驁不羈的那款,但配著領帶西裝又對比出反差,總讓人聯想禁欲另一麵的他會是怎樣。
她當年喜歡他,跟外形脫不了幹係。
“就這個?”陸行驍眼角挑起,將手覆蓋在她細嫩的小手上,“一條領帶有什麽寓意?”
“想綁住你。”黎安視線垂在自己的手上,想象著自己狠狠用力,把他勒死,或者綁著,就關在家裏,讓他感受下自己每天如履薄冰的生活。
可實際上,她什麽都不敢做,隻能耷拉著眼皮,默默的靠在他肩膀,乖順討巧。
“綁我?”陸行驍刮了刮她小臉,似乎覺得她很是孩子氣,便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稍正經了神色,“跟你說點正事。”
黎安眨了眨大眼睛,“是好事嗎?”
“如果你真想綁著我,”他扯了扯領帶,似笑非笑的看她,“那就算好事。”
她想到了什麽,便覺得他那副笑容很是意味深長。
黎安眼神閃躲,嗓子突然的發幹。
陸行驍察覺她態度的變化,卻故意伸手鉗起她的小臉,迫她必需看著自己,“我們結婚幾年了?”
“三年多。”黎安道。
“三年,確實該要個孩子。”陸行驍語氣輕鬆,可在黎安耳裏聽來卻仿佛戲謔。
他迎著她略顯無措的目光,“況且,這要求是你自己提的,我也答應了,沒道理不去做。”
可是,黎安以為這件事早過去了!
眼下他提起的突然,她根本不曉得怎麽反應。
而陸行驍看出她的局促,也沒繼續為難下去,隻是將她從身上抱起來,放在**,隨後紳士的往後退了兩步,“但今天不做,選個日子,明天怎麽樣?”
她臉色慘白的看著他,“什麽意思?”
仿佛野獸露出獠牙,他那些平靜溫柔此刻全都斂下,隻剩了滿眼冷漠,“我也隨時可能改主意,全看你怎麽做。”
“明天的要求,你好好想清楚再提。”他居高臨下的看她,眼神狠辣又果斷。
陸行驍說完這句,留下躺在大**渾身發冷的黎安,徑直離開。
耳聽著汽車轟鳴聲越來越遠,黎安才慢慢的從**爬起來。
她明白過,他這是給自己一次機會,給她提個醒,大概是不希望在明天聽到不想聽的話。
或許他隱約猜到自己要提什麽要求,所以提醒她不要越矩。
隻是,黎安心意堅定,無法動搖。
她做好了破罐子破摔的打算。
哪怕明天之後,她會失去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他對自己的那點信任。
但對付他本來就是冒險。
風險越大,收益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