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大早,孫博就將溫佩接回了橋園墅。
母女相見在熟悉的家裏,彼此都很感傷,坐在一起聊了許久。
說的都是些家常。
快到中午的時候陸行驍才過來,見到溫佩時還算客氣,喊一聲,“溫姨。”
溫佩冷笑一聲,“知人知麵不知心,當時第一次見你隻覺得你這孩子有野心,骨子裏傲,卻沒想到這股子狠勁是拿來對付家裏人的。”
“媽,”黎安擔心他與母親動怒,趕緊勸阻,“沒有的事,驍送你去療養院是照顧你,可別亂說。”
她說著違心的話,眼淚往肚子裏咽。
反倒是陸行驍一點反應都沒,心不在焉的在桌邊坐下,揮了揮手,“上菜。”
又伸手敲了敲旁側桌麵,“倒酒。”
那是個空位,留給黎文祥的。
氣氛便忽然跌宕下去。
三人都沉默,沒有太大胃口。
陸行驍更是筷子都沒動一下。
直到家宴結束,他才終於抬頭,看了一眼孫博。
孫博會意,客客氣氣過來,給溫佩做了一個手勢。
溫佩牽著黎安的手站起來,語重心長的囑咐,“媽先回去,你自己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母親對女兒總是牽掛的。
黎安心裏不舍,卻隻能答應著,任由孫博送溫佩離開。
目送車身遠去後,她才轉過身,目光平靜的看著桌前一動不動的他,“該說我們的事情了吧。”
“說。”陸行驍掀起眼皮,姿態放鬆的看著她。
黎安慢慢的走過去,每走一步,都給自己打一口氣,等終於走到他麵前時,眼神便已經很堅定。
“今天周三,是父親的忌日,你會答應我一個請求。”她語調平穩,雙手卻緊張的攥緊。
陸行驍淡漠的凝著她,“繼續。”
氣氛越崩越緊,空氣粘稠的讓人心悶。
“我要你回答我,關於你跟馬紅之間的真實關係,她為什麽怕你,你又憑什麽能決定她在路風的去留?”黎安一口氣說完這些,發現自己已經汗濕全背。
這是她深思熟慮後最想知道的事。
而這個答案能夠幫助她理清現狀,目標更清晰的往下走。
“你挺讓人意外。”陸行驍漫不經心道。
他嘴上說著意外,可表現的又很平淡。
陸行驍站起身,走到她麵前,站的很近。
他身形高大,這樣的距離內,黎安不得已要仰視他。
“我以為你會提接出溫佩之類的要求。”他皮笑肉不笑的看著黎安,“結果你對馬紅的事感興趣。”
黎安知道,眼下她再要解釋都是徒勞。
對馬紅的事感興趣就說明她對陸行驍這個人的真實情況感興趣。
那動機就顯得不純。
他不傻,黎安也知道他不傻。
“媽媽住在那挺好。”她道。
又望著他,忽然也笑了一下,“那你要回答我嗎?”
氣氛變得緊張。
陸行驍半斂著眸,沉聲道,“要。”
他伸出手,鉗在黎安修長的脖頸上,卻沒使力,“馬紅怕我,因為她是我的下屬。”
果然是這樣!
黎安激動的忘了緊張,一把抓緊他衣領,“你在路風有實權?不可能!還是馬紅是你安排進路風的?”後麵這種可能性更大吧?
她感覺抓住了重點!
可惜,陸行驍隻戲謔的回道,“你隻能提一個要求,我滿足了,”他手順著黎安脖頸往她後腦攏去,“該你了。”
黎安明白過來他的意思,於是渾身發緊,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在這裏,今天嗎?”
他這是對自己提的問題不滿意,所以下定決心要她難堪?
陸行驍姿態肅冷,看上去其實沒有什麽欲望。
他隻是毫無感情的看著黎安,將她忽然翻了個身,摁著她後腰往下塌去。
語調輕薄的,“就在這裏,就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