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梓夕愣了下,沒說話,躲開癢吻。
她穿的是睡裙,被李慕沉摟坐著的姿勢別扭難受,注意到她僵硬著伸腿的動作,李慕沉正麵把人拉到腿上坐著,手臂順勢攬住寧梓夕肩膀將人困在懷裏,他目光深沉的盯著她看,生怕她跑了。
“我們還沒和好。”寧梓夕冷淡開口。
“寶貝。”
寶貝。李慕沉又這麽喊一次。
“……李慕沉,你鬆手!”
“我的小刺蝟。”李慕沉無奈歎笑一聲。
寧梓夕看著身穿警服的李慕沉,這個男人眉眼深邃,內斂穩重,高大正義,沉默寡淡,可他是真的很迷人,那份成熟男人的魅力真的讓女人很難以抵擋住,拒絕得了。
這樣的男人,是她的老公。
他是她的老公,她深愛著的人。
隻是……心無力痛著。
抑製住悸動的心跳和愈發脹疼的酸澀,寧梓夕隻淡淡回他一句,“我知道了。”說他出差的事。
不再說其他。
沒有等到他想聽的,李慕沉有些沮喪,眼神透著無奈,最後不禁笑了下,不指望寧梓夕還像以前那樣的性子。
李慕沉一言不發的扯過寧梓夕帶向他,手掌穩牢的扣住寧梓夕後腦,他一手摟住她的腰,唇覆上寧梓夕的紅唇,帶著煙草氣息的吻在兩人口中散開,吻勢又重又熱烈。
他親她口中的每一處,想全部占有。
寧梓夕身體僵住。
她愣了幾秒掙紮,被男人手臂困緊了。寧梓夕躲避不了,被動承受的仰脖子張嘴。
這次吻,是兩人冷戰了近三周以來,他們的第一次的熱吻,雖是李慕沉強迫的。
親寧梓夕的時候,李慕沉心裏那股無名躁動的火氣煩悶才消散。他真的渴望寧梓夕,一直沒碰到她的人,心裏麵不安,緊懸著。
而越是到後來就越想她想的心髒發疼。
摟緊寧梓夕,李慕沉的親吻霸道用力的多,想把這個女人拆之入腹,也不允許寧梓夕反抗拒絕他。
身體壓著寧梓夕,兩人在沙發上疊一起,李慕沉的重量跟本讓寧梓夕反抗不了。
她幹脆裝死不再抵抗。
以為這樣李慕沉就會失興致了,結果……
李慕沉找到敏感點,並不放過她。
“李慕沉你——”
“叫我隊長,叫老公也行。”
“李慕——”
寧梓夕的話被堵住,李慕沉急重的吻她,似乎很不滿意,帶著怒意又無奈的下一刻就要生吞了她。寧梓夕的衣服幾下就被李慕沉手指粗暴的扯扔到地上。
高大的身體遮住了光。
李慕沉覆到寧梓夕身上,壓著她每一寸。
再刻意的冷淡,身體也是誠實的。
不知道為什麽,語言上無法溝通的,難以言說的,卻在身體上找到了契合,彼此打開了一點點清透的光亮。
隻是這次,李慕沉用了不一樣愛她的方式。
他在取悅她,用她難以置信的方式。
沒能抵擋,卻酸楚。
寧梓夕驀地想哭,“你愛我嗎?”
李慕沉疼惜的抱住寧梓夕,她在他胸口聲淚俱下,伸手重重的一下下捶他,“李慕沉,你說啊!你愛我嗎?愛不愛你愛不愛我啊!?”
他怎麽會低下身段用那種難啟齒的方式,他是李慕沉啊,那麽高傲冷淡又強勢冷硬的男人!
寧梓夕快崩潰了。
李慕沉卻做了,溫柔耐心。
抱著哭的泣不成聲的寧梓夕,李慕沉沉默的撫摸著她長長的頭發,他心甘情願的。
“寶貝。”李慕沉低低的喊,他一字一句:“我這輩子都不會這麽伺候別人,隻是你。”
梓夕,也隻有你。
寧梓夕眼眶泛紅,情難自控的摟住了李慕沉脖子,眼淚都蹭到他身上,她張嘴狠狠的咬在了他的肩膀上,像受傷發狂的小獸。
李慕沉眼底都是溫情縱容。
————
李慕沉走後的日子裏,寧梓夕徹底是回到了最初一個人的生活狀態。一個人做飯,一個人睡覺,一個人發呆。
夜裏等不到李慕沉回來,沒有了他的暖實的擁抱擁著入睡,寧梓夕似乎靜不下心來,睡不著了。想想,習慣有時候還真的可怕。
習慣了兩個人,就再難以習慣一個人。
回不了當初。
答應了寧國慶要回雨熙,寧國慶自然是不會放過寧梓夕的。一天幾個電話的催,寧梓夕最終承受不了轟炸似的逼迫,很快動身到公司報到了。
一切很順利。
辦公室,寧國慶指著麵前的資料,“這幾天你先跟著我學習,把公司的資料和這幾年的經營流程大致先看一遍。”
“好。”
“你的職位先當董事長的高級助理,也就是先跟著我。公司所有的高層會議以及簽訂合同,我都要求你必須參加。”寧國慶把手上的資料遞給寧梓夕。
看了看她,不得不叮囑,“小夕,爸爸知道公司裏有很多你不喜歡不願意麵對的人,但是你還是要學會成長,學會突破。成熟就是挑戰自己,不斷的挑戰進步!在做事上,哪怕再討厭的人,都要學會用微笑處理應對,跟人相處別那麽鋒利,不然吃虧的是你自己。你大學學的就是策劃與管理,爸爸相信你,你能夠承擔勝任的。”
“我知道了。”寧梓夕一臉從容。
寧國慶的話她聽進去了。
用一周的時間熟悉了公司的製度,流程,運營,分配,財務情況,接下來要麵對的就是最複雜的人。
雖然寧梓夕心裏極為排斥那些人的存在,但是她這次不想再去逃避。
她想通了,雨熙是媽媽的心血,而在媽媽去世後,王舒鑫接替了媽媽的職位,光這一點她就要拿回來。
而寧思琪,寧梓夕現在根本就不會放眼裏。
如果寧思琪不主動生事端,那麽她們之間必然相安無事。當然,如果寧思琪依舊不改她的作風,肆無忌憚,她必定是要還擊回去的。
對待寧思琪,寧梓夕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忍讓。
而寧梓夕所想的平安無事也最終隻是個泡影,在寧思琪環抱著手臂,一臉嘲諷的出現在她麵前將資料砸到她辦公桌上,目光都是挑釁時,寧梓夕就知道以後的日子肯定是要鬥的了。
“你怎麽又回來了?”
踏著九公分恨天高的高跟鞋,穿著大紅色性感套裙的寧思琪靠著桌子,盯著椅子上安靜翻閱資料的寧梓夕,一抹嘲諷,“你不是說不回來了嗎?稀罕啊。”
見寧梓夕不搭理她,寧思琪變了臉色,一絲笑容都沒了,“寧梓夕!你為什麽會回公司!?你那麽驕傲有自尊,你不怕我再次將你趕出公司,不怕難堪嗎?”
寧梓夕抬頭,眼神冷淡,“我之前是自願辭職離開公司,跟你沒半毛錢關係。還有,你有什麽能力趕我走?你還沒資格說這話。”
寧思琪氣了,想到另一層,敲了敲桌子,“怎麽,一個警察姐夫不夠,又想前男友了?”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的貨色?見個男人就想撲?寧思琪,我還沒那麽賤。”
寧思琪狂躁,喊道:“寧梓夕,你說話給我注意點!”
上班時間,寧梓夕不想和她說太多廢話,也懶得懟她,客氣的對她一笑,“寧副總,沒看我在忙?出去的時候麻煩關上門,謝謝了!”
說完低頭看手中資料,無視她的存在。寧思琪打量了寧梓夕一會兒,眼神裏透著鄙夷神色,冷哼一聲“裝什麽裝!”便走了。
門被她甩的咣當響。
寧梓夕簡直頭疼。
下午,在公司的大會上,寧國慶當著公司高管以及員工的麵,將寧梓夕介紹給大家。
知道寧梓夕是董事長的大女兒,大部分人都以討好熱情的態度上前祝賀恭喜。
眾多笑臉中,有幾張明顯不悅的臉看著台上穿著一身粉色職業套裙麵帶微笑跟大家說話的寧梓夕,其中臉色最差的就是王舒鑫。
最討厭的女人再次回到了視線中,而且以後還有長時間的碰麵打招呼,想到這裏,王舒鑫都氣不打一處來。這個女人,怎麽會突然又想回來了?!
除了王舒鑫,還有一人,雙眼一動不動的緊緊盯著台上的窈窕身影。
她似乎更漂亮了,也更有女人味了。穿著職業套裝,烏黑的長卷發鋪在後背及腰處,纖腰長腿,寧梓夕整個人氣質清淡又明豔動人。
注視寧梓夕很久,周譯的眼神微微眯了起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寧梓夕,你終究回來了!
跟周譯的視線對上,隻一秒,寧梓夕就收回目光,冷淡而疏離。
除了李慕沉,她對其他男人不熱情。
尤其周譯。
她的漠視,他看在眼裏。
周譯收了唇邊笑意,舉著酒杯朝寧梓夕走去。
“夕夕,好久不見!”
寧梓夕避不開。
隻是腦海裏閃過一些片段,寧梓夕目光的冷淡斂去不少,笑起來:“周總,別來無恙。”
聽到周總,周譯第一次覺得這個稱呼刺耳。
目光鎖著麵前明豔動人的女人,周譯聲音裏帶著誠意,“一直都欠你一句對不起。那晚,我真喝醉了。”
沒想到周譯會道歉,就算道歉,她也不原諒。
跟周譯沒什麽好聊的,寧梓夕不打算多說,轉身要走時,目光瞥見寧思琪急匆走來的身影,忽而改了主意,轉身靠近周譯。
“周總。”
在外人看來儼然兩個人在悄聲耳語,一對男女關係親密無間。
寧思琪看到這一幕,肺快氣炸了。
寧梓夕在周譯耳邊說了一句話,“別招惹我,我會討回來!”
周譯近距離的看著寧梓夕精致臉龐,沒開口。
效果已經達到了,寧梓夕轉身離開。迎麵遇上寧思琪,冷淡的撇了寧思琪一眼,擦肩而過。
寧思琪氣得直跺腳,臉上怒氣衝衝,看著寧梓夕離開的背影,目眥欲裂咬牙,“就知道你回來沒安好心!不要臉!”
她聲音不小,周譯聽見了,臉色不禁冷了,“思琪,這個場合注意你的措辭。”
“我罵她你心疼了?”
“她是你姐,別罵的那麽難聽。”周譯無端的反感。
狠狠瞪了周譯一眼,寧思琪咽不下心裏這口氣,提著禮服裙擺去找寧梓夕算賬,外麵沒找著,又返回,周譯已經走了。
寧思琪氣死了,“寧梓夕你給我等著!”
————
寧梓夕酒店外散步回來,在門口遇到寧國慶,他招招手,等寧梓夕過去,他問:“慕沉來不來接你?”
“不用他接,我自己回去。”
“坐我車,我送你。”說著就走。
寧梓夕直接幹脆的拒絕了,“不用了。我自己打車方便。”
看著她態度堅決,寧國慶不勉強,臨走前提醒她坐車小心,又提了一句,“有時間去考個駕照,你不去克服,它永遠都是恐懼。”
寧梓夕沒說話,心口又泛疼了。
她不是害怕開車,之所以不要車不考駕照,因為她擺脫不了沉重的陰影。就像她不能看到車禍一樣,生活中是,影視也是,都不能看。
不然,像是再經曆一遍死亡,於熙和那條拉布拉多死前的樣子,她到現在都不忘。
沒人知道,寧梓夕夜裏常常做夢,夢到鮮血淋淋的畫麵,一直重複的場景。
十幾年了,記憶裏的東西隨著時間愈發清晰,回想起來還是痛,渾身發涼。
有時消極起來,她想過不活了死了一了百了。
那時,還沒遇到李慕沉。
剛經曆周譯的背叛,工作上寧思琪和王舒鑫又聯合起來背後使絆添堵,逼她離開公司,寧國慶也不信任她,那一階段,寧梓夕脆弱到了極點,身上負麵情緒很重,接近重輕度抑鬱症。
直到李慕沉出現,她才感覺又活過來。也想活的好,活漂亮。
她一直都在改變,為了李慕沉在變。
這些,李慕沉都不知道。
攔了出租車,回去路上,思來想去,寧梓夕還是主動給李慕沉發過去一條短信,“我回雨熙工作了,我爸的公司。”
雨熙和盛遠的子公司有些生意往來,要麽合作關係要麽就是競爭關係,日後跟李慕深或者方淺應該是會打交道的,她得讓李慕沉知道。算是提前打預防針。
打的有她自己,也有李慕沉。
李慕沉沒回短信。
回到家,寧梓夕卸妝洗了澡,在客廳沙發上發呆。
隨後,手機響了,是李慕沉發來的語音。
“在路上,回去給你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