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可惜!”老婦人有些惋惜,又問,“你真的和死神大人沒有關係嗎?”

她似乎一直在糾結這個問題。

“你希望見到死神大人嗎?”鍾菟反問。

“嗯,我想問他一個問題,”老婦人思索道,“雖然有點久了……不過我還是想知道,我現在過去的話,還能再追到他嗎?”

沒有指名道姓,但鍾菟輕易理解了她的意思。

“命運的指引,可以讓人再相見。”

這是安慰的話語,亦是事實,命運本就無常。

鍾菟的話,讓老婦人綻開了笑顏,好像一下子年輕了好幾歲。

她對鍾菟道:“真是多謝你了啊!”

“不客氣。”鍾菟笑著道。

她抱著盒子,離開了這片街區。

這種不涉及戰鬥的,由她自己選擇的小型交易,更符合她的心意。

又過了幾天,蓮娜發來消息,希望她能參加自己的婚禮。

因為蓮娜懷孕的緣故,她的父母以最快的速度安排好婚禮的一切,包括選定婚禮地點和日期,發送請柬,安排人員招待來賓……

這場婚禮決定得很倉促,身邊人得知時,都露出驚訝的表情。

桑納作為一個“工具人”,以上門女婿的身份,配合莫特見了公司的董事,他的談吐和風度讓那些董事印象深刻,認為這個年輕人會有不錯的發展。

麵對蓮娜的親人,他表現得風度翩翩,收獲了不少好感。

盡管鍾菟給他的設定,是一位做生意失敗的青年,但他的相貌和品德,讓人相信他隻是一時失手,肯定會東山再起。

他趨於完美的形象,挽回了一點風評。

蓮娜對這位“未婚夫”了解不多,桑納有意和她保持距離。

在外人麵前,兩人是一對拘謹的小情侶,獨處的時候,兩人都不怎麽說話。

經曆過失敗的愛情,蓮娜對這方麵比較謹慎,認為這樣更好。

婚禮在愛神殿舉行,這是大部分普通人的選擇,他們堅信愛神可以保護他們的婚姻——在鍾菟看來,這是無稽之談。

愛神的確很熱情開朗,但不信奉她的人,即便為她搭建殿堂,在她的見證下成婚,依然不能保證伴侶的忠誠。

鍾菟沒有拒絕出席這場婚禮,畢竟結婚是她提出的,桑納是她提供的人選,她不能立刻抽身離開。

很快,到了婚禮那一天。

鍾菟換了一身淺灰色的高領長袖連衣裙,她喜愛的黑色衣服,不適合在婚禮現場出現,隻能換成其他顏色。

愛神的殿堂采用淺粉色的磚石鋪建,連支撐大殿的石柱都是粉色的,具有浪漫氣息。

殿裏的神像是白色的,是個身材高挑的絕美女性,有著一頭微卷的長發,穿著紅色的服飾,因為愛神喜歡紅色。

原本愛神殿應該設計成紅色,但紅色的建築對人的情緒有影響,讓人不想靠近。

愛神的侍者向主神請求,征得她同意,改成粉色的宮殿,隻有主神的雕塑會體現紅色。

考慮到桑納的地位不算高,這場婚姻沒能為莫特帶來利益,所以他不打算大辦,隻邀請了一些親朋好友參加。

眾人三三兩兩地坐在愛神殿的石椅上,鍾菟坐在倒數第二排的位置,她不是蓮娜的親人,又不喜歡與人擠在一起,坐在這裏剛剛好。

過道中間鋪著紅毯,前麵有兩個小朋友提著花籃在撒花。

蓮娜穿著修身的紅色禮服,麵容平和,挽著父親的胳膊走來。

紅毯的終點就是桑納。

主持這場婚禮的司儀,是愛神殿的管理者,一位資深的愛神侍者,看著五十出頭,頭發裏夾雜著幾根銀絲,精神矍鑠。

桑納跟莫特過來訂位置的時候,他看出了這位“新郎”並非人類,身上還有死神的氣息。

司儀選擇與莫特單獨溝通。

麵對他提出的問題,莫特隻道,這是女兒的選擇,希望司儀能尊重。

來愛神殿舉辦婚禮的人不少,很多都不是真心相愛,隻是想要一個好名聲。如果把這些人拒之門外,會對他們的婚姻造成影響,司儀隻能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桑納握住蓮娜的手,為她戴上戒指。

兩人在司儀的宣布下,結為夫妻。

賓客紛紛鼓掌,鍾菟也不例外,身處人類世界,她勉強尊重這種習俗。

儀式結束後,眾人可以去旁邊的餐廳用餐。

鍾菟拿了隻小碟子,尋找她想要的食物。

莫特在這方麵比較大方,海鮮、甜點、水果和各種油炸食品,一應俱全。

鍾菟選了一個大龍蝦,交由旁邊的機器人,為她剝出完美的蝦肉。

等待的時間,她瞥了眼遠處角落裏的一盆花。

那是用來裝飾的粉色玫瑰,嬌豔欲滴,放在一群同色的花中,並無特別之處。

但在鍾菟看過去的時候,花朵的方向好像偏移了。

鍾菟微微一笑,敢在愛神殿動用力量,真是勇氣可嘉。

回過神來,她接過自己的龍蝦肉,咬了一小口,嗯,味道有點淡,不太合她的口味。

鍾菟打算再去找點好吃的,就見一個穿著紅色襯衫搭配半身裙的女孩走了過來。

對方紮著高馬尾,白皙的臉龐顯出傲氣,洋溢著青春的氣息。

她手裏端著一杯紅酒,停在鍾菟麵前,笑道:“你好,我叫海芙。”

“鍾菟。”鍾菟手裏沒有拿飲料,不適合與她碰杯,便隻是歪著頭問她,“有事嗎?”

整個餐廳,除了蓮娜一家人,應該沒人認得出她,想和她打招呼。

女孩很高,穿著平底鞋,與穿著矮跟高跟鞋的鍾菟平視。

這是女**神侍者的共同點,她們往往具有較高的身量。

海芙笑道:“我想,我們是這裏為數不多,可以說得上話的人。”

除了安保人員以及愛神殿的工作人員,這裏沒幾個主神的侍者。顯然這是位將侍者和普通人類分成兩類人的女性,隻有同為侍者,她才願意主動交流。

鍾菟沒有興趣與她做朋友,隻道:“我們應該沒有共同話題。”

死神和愛神,是八竿子都打不著的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