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真的起了身,江南知甚至有些不敢相信。
直到他說,“不走嗎?”
她才趕緊了跟著站起來。
一路上,坐在車上,江南知忐忑無比,盯著窗外的路線,一刻都不敢放鬆。
周宴注意到,眼底有自嘲,卻是一句話都沒說。
一直到車子真的停在了周家別墅門口,江南知緊繃的神經才徹底放下,她沒有一刻停留的拉開車門,下了車。
周宴叫住她,“等等。”
江南知有些驚恐的回頭,卻見他拿出了她的手機,遞給她,“手機。”
江南知趕緊去接,手機卻在她手指觸碰到的前一秒,響了起來。
周宴低頭看了一眼,觸及到上麵的名字,他眯了眼,下一秒將遞出的手機收了回來。
“周宴,還給我。”
江南知著急的要去搶,周宴避開她的手,直接接了電話。
“喂。”
他聲音一出,那邊蘇司禹愣住了,下意識的就問,“你是誰?”
周宴笑了,“你說我是誰。”
蘇司禹瞬間緊張的渾身緊繃,“南知呢,你把她怎麽樣了?”
“放心,她很好,就在我身邊。”
“周宴!”
江南知緊張又焦急,大喊了一聲。
“給你。”
聲音剛落下,周宴就將手機遞回給了她,江南知趕緊拿過來,電話還沒掛,她立馬拿起來放在耳邊,“司禹。”
“你在哪兒,有沒有事?”
蘇司禹又急又慌的問。
江南知道,“我沒事,我在周家門口。”
“周家門口?”
蘇司禹一愣。
江南知拿著手機快速走進去,在院子裏把今晚發生的事都說了一遍。
“對不起。”
蘇司禹自責道,“我不該讓你一個人回家的。”
“司禹,這不是你的問題,是我們都太大意了。”
大意到以為,周宴已經放棄了。
“以後不會了。”
蘇司禹後怕道,“以後,不會再有這種事發生。”
江南知點頭,“嗯,以後我也會更小心一點。”
今天真的算是虛驚一場。
好在,周宴放過了她,但又很奇怪,這麽好說話,真的太不像他了。
江南知仍舊難掩忐忑。
但在之後的幾天裏,周宴又和之前一樣,沒有再出現,生活再次恢複到平靜之中。
隻是蘇司禹在醫院的工作越發忙,休息的時間越來越少,兩人幾乎沒有什麽可以見麵的時間。
蘇司禹沒有時間的這段時間,俞嫿代替他,經常約江南知出來吃飯逛街,偶爾去書店看書。
稱呼上,前前後後都是‘嫂子’,江南知從最開始聽到時的不好意思,已經鍛煉到現在的習以為常了。
碰到蘇母的第二天,俞嫿打電話給蘇司禹,很不可思議的問他,是不是談戀愛了,女朋友是不是江南知?
得到肯定的答案。
她當時在電話那邊足足愣了幾分鍾,有被衝擊到。
蘇母跟她說蘇司禹談戀愛,她就夠驚訝,調侃老樹終於開花了,也就是順嘴問了蘇母一句,見沒見過自己這個‘嫂子,’蘇母說見了,並且挺喜歡的,還說,小姑娘名字特好聽。
她當然也就問了一句,“能有多好聽,能比你給我起的名字還好聽?”
俞嫿慣會拍馬屁,逗得蘇母開心的不行說,“都好聽。”
“讓我聽聽能跟我媲美的名字是什麽樣的。”
蘇母道,“江南知,不錯吧。”
然後俞嫿沒了聲音,好一會兒不可思議,“什麽名字來著?”
“江南知,怎麽了?”
俞嫿沒說怎麽了,她說,“我得先問問表哥才行。”
這一問,就確定了。
“什麽時候的事?”俞嫿覺得自己像個傻子,“你們在我眼皮子底下談戀愛,我竟然不知道。”
蘇司禹給俞嫿的答案,和給蘇母的一樣,“最近的事,你和南知很久沒見了,不知道也正常。”
是正常。
但確定關係可以是最近的,但他們倆互生情愫肯定不可能是突然的吧。
俞嫿也不知道是哪來的敏感,突然就想到了蘇司禹前陣子的事,試探道,“哥,你跟我說,你前陣子打人進去那事是不是和南知有關?”
既然猜到了,蘇司禹也就沒否認,但叮囑俞嫿,這事不能在蘇母跟前說,也不能在江南知跟前說。
俞嫿自然答應了。
當場要求蘇司禹和江南知要請她吃飯,她自喻自己是半個媒人,等他們結婚要給自己包個大紅包。
蘇司禹自然什麽都順著她。
俞嫿這個妹妹,也很稱職,那天吃過飯後,蘇司禹就忙的腳不沾地,沒時間陪江南知,全靠俞嫿。
其實,江南知也不需要陪。
但蘇司禹不想她宅在家裏,擔心她無聊,女孩子要有一些屬於自己的社交。
俞嫿性子活潑,話多,兩人原本就認識,也玩的到一起。
大概忙了一個星期,蘇司禹才有了緩口氣的時間,同時蘇母也有了時間。
之前上次說的,去家裏吃飯的事,也提上了日程。
一大早,蘇司禹就早早的來了周家接江南知,兩人在一起這麽久,周家上下早就都認識他了,江南知吃早飯就去了臥室,因為要去蘇家,她比較重視,給自己淺淺的化了個淡妝。
出來時,就見到坐在樓下和周父喝茶聊天的蘇司禹。
周父對蘇司禹是挺滿意的。
在知道兩人戀愛的初期,就曾跟江南知說過,“小蘇這個人穩重細心,情緒穩定,是個不錯的好孩子。”
而相比於周父對蘇司禹的滿意,周母對蘇司禹的感覺就很微妙。
她自然也知道這是個好孩子,隻是想到周宴,心裏多少是有些不舒服的。
等到江南知下樓,蘇司禹起身,他們一起走出周家大門後。
周母坐到周父身邊道,“南知他們才在一起這麽短的時間,就去見父母,會不會不太好?”
周父道,“有什麽不太好的,這種事,跟時間長短有什麽關係,小蘇這個人可靠,對南知也上心,人家這是負責,以結婚的態度在對待南知,我瞧著好的不得了。”
周母凝著眸歎了口氣。
周父看了她一眼說,“我知道你想的是什麽,別指著南知和那小子還有機會。”
“難道你不心疼兒子嗎?”周母道,“要是周宴肯改改他的脾氣,他和南知,也不是不可以的啊。”
“我出去找個女人,玩累了,再回頭求你原諒,你原不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