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外麵人來人往,江南知心裏隻有一個念頭,趕緊跑。
她也確實這麽做了,迅速的推開車門,但還未下車,就被人攔在了車裏。
兩個男人,其中一個朝她伸出手,“江小姐,您的手機。”
江南知緊抿著唇不肯交,之前被周宴關著,無法聯係外界的絕望感,她體驗過了,不想再體驗。
她看著男人道,“你們的老板是周宴嗎?”
男人沒有否認,說,“請您先交手機。”
江南知拒絕道,“不要。”
他話音剛落,男人說了句抱歉後,就朝她伸過手來,儼然是要強取了。
到了這個時候,江南知隻剩下妥協了。
“我自己拿出來。”
“好的。”
男人似乎早料到她會如此,很迅速的就收回了準備強奪的手。
江南知將手機交了出去,被兩個男人一左一右的帶進了前麵裝修精致典雅的西餐廳裏。
隨著西餐廳的門被服務員打開,有人在前麵為她帶路,“江小姐,這邊請。”
江南知跟隨著這人的腳步走上樓,整個西餐廳二樓都被包下了,裏麵布滿了鮮花玫瑰,餐廳正中間,鋼琴手手指跳躍彈演奏著舒緩浪漫的鋼琴曲。
“這邊請。”
前麵帶路的服務員再次朝她伸手。
江南知跟著過去,很快就在靠窗且唯一有人的位置上,看到了坐在那兒,靜靜看著她的周宴。
江南知知道是他,做好了準備,可真正看到時,仍舊不可避免的渾身冰冷。
周宴起了身,唇上勾著薄薄的笑朝她走來。
在他靠近她時,江南知下意識的就朝後退去。
周宴看著,臉上的弧度變得冷,看著她的眼睛卻溫柔無比。
越溫柔,越可怕。
江南知幾乎控製不住的繃直了身體,緊緊的咬住了唇瓣。
“怕我?”
周宴看著她,似是想讓她放下戒備的說,“我又沒有對你做什麽,不過是想和你安靜的吃個飯。”
“我吃過了。”明知道拒絕是沒有用的,江南知還是忍不住拒絕,“我現在隻想回家。”
“先陪我吃飯。”
周宴無視她的訴求道。
江南知不肯動,他便歎了口氣,妥協一樣的放軟了聲音,“陪我吃飯,我很久沒有好好吃飯了。”
江南知緊抿著唇,不為所動的樣子。
周宴扯了下唇,有些苦澀,轉瞬既逝,他冷了臉,不再好聲好氣,威脅道,“沒關係,你可以自己選擇,要麽陪我好好吃飯,吃完飯,我親自送你回周家,要麽,我們就一直在這裏耗著,反正,我有的是時間。”
“吃完飯,你真的會送我回周家?”
江南知有些懷疑的問。
周宴麵無表情,“我什麽時候說話不算話過。”
的確。
周宴若是想逼她吃這頓飯,有無數威脅她的方式逼她妥協。
完全不需要騙她。
江南知幾乎沒有猶豫,她快速去到了餐桌前,坐下後,就拿起了刀叉,想要快速的吃完她這一份。
看著她急切切著牛排的樣子。
周宴冷著臉坐到了她對麵說,“我要的是質量不是速度,你要是餓了,可以這麽吃,吃吐了別說我欺負你。”
江南知手一頓。
周宴拍了手,下一秒就有服務員端著紅酒過來。
“陪我喝一杯。”
周宴道。
江南知放下手裏的刀叉,試著拒絕,“我酒量不好。”
“不用你喝酒,你喝果汁就行。”
周宴竟然沒有逼她,江南知有些驚訝,同時鬆了口氣。
看著她提心吊膽的樣子,周宴兀自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扯了下唇,眼神幽幽的看向她,忍不住問,“真的有這麽怕我?”
害怕又怎麽會有假呢?
江南知沒有回答,但點了頭。
“有什麽辦法可以彌補麽?”周宴很認真的樣子,“江南知,怎麽樣你才可以不怕我,你說,我可以改。”
江南知驚了驚,她抬眼看著周宴。
沒有因為他的話,覺得可以擺脫他而驚喜,反而是驚嚇。
她覺得,前麵等著她的會是陷阱。
“你這樣看我,我會很難過,知道嗎?”
周宴很受傷的輕笑了一些,又嘲弄的道,“你肯定知道,但你不在乎。”
說到這兒他突然用了力,“你不在乎我,江南知,你怎麽能夠不在乎我。”
周宴果然還是周宴,即使隱忍著讓自己溫和,但隻要一個瞬間,就會又變成那個總是發著狠的周宴。
江南知手抖了一下。
周宴注意到,深深的吸了口氣,壓製住自己,瘋狂的就要溢出來的嫉妒和不甘。
別嚇到她,不能再嚇到她了。
他拚命的在心裏告訴自己,最後端起酒杯,一口飲盡,用酒精短暫的讓自己回歸平靜。
“抱歉。”
他跟江南知道了歉,“嚇到你了。”
看著他看向自己溫柔的眼神,江南知覺得這比震怒發狠的他,還要讓她恐懼。
她隻想盡早的結束這場不該有的晚餐,但周宴顯然和他相反。
他隻想讓這場晚宴,久一點,再漫長一點。
他開始溫柔的和江南知講述他這幾天做了什麽,很瑣碎的事,工作生活,像是在同江南知報備他的日常。
江南知始終一言不發。
她不說話,他便當作她在聆聽。
即使明知道,她並沒有,可隻有這樣自欺欺人,他才能讓心髒好受一點。
“你呢?”
說到最後,他突然問江南知,“這段時間,有沒有哪怕一秒鍾的時間,想念過我?”
當然沒有!
答案在江南知嘴邊,但她不敢吐露,麵對周宴,她更多的時候更願意選擇沉默,她害怕激怒他,害怕一句他不愛聽的實話,會讓他失去理智。
“我…”她張了張嘴,越過了這個問題,“什麽時候可以送我回家,我真的困了。”
她不知道示弱對於周宴有沒有用,但想要試一試。
結果是令江南知沒想到的。
周宴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