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間的猩紅燃到一半,他掐滅了煙蒂。

他們也輕鬆自在的足夠了。

那晚之後,蘇司禹越發的忙起來,兩人幾乎沒有見麵的時間,為了能夠有短暫的碰麵機會,江南知會在他下班之前,去公寓,為他做上一份可口的飯菜,然後兩個人一起吃一頓飯,飯後,蘇司禹就得趕緊休息,他的睡眠時間很緊迫。

而江南知會在飯後,回周家。

不再擔心做計程車會不安全,周雲遙上次知道周宴收買司機的事之後,便讓家裏的司機,在江南知有需要的時候,車接車送,安全不少。

一段時間下來,也一直很安穩。

這段時間的最開始,俞嫿照舊每天會聯係她,之後便聯係的少了些。

江南知沒有太放在心上,俞嫿也有自己的生活。

起初,江南知沒有感覺到任何不對勁,直到有一天,她做晚飯,蘇司禹回到家,突然將她緊緊的摟在了懷裏,很緊很緊。

江南知有些驚訝,回摟時,蘇司禹突然在她耳邊道,“久久,我們一定會在一起的,一定。”

他說的那麽堅定。

卻又突兀的讓人忍不住懷疑。

“司禹,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蘇司禹搖搖頭,朝她微微一笑,“沒事,就是今天突然很想你。”

他這樣說著,鬆開江南知,坐到了餐桌前,“今天又都是我愛吃的。”

他恢複如常,江南知心裏卻有著說不出的感覺。

他們吃過了飯,江南知忍不住問他,“是不是周宴去找你了?”

蘇司禹搖了搖頭,說,“沒有。”

看江南知還是不放心,他走過來親親她的額頭說,“別胡思亂想,隻是這段時間太忙,總是沒時間和你好好呆在一起,心裏有點小意見,是要跟醫院聊聊,給我放個假了,把我累垮了可不行。”

他神情很自然,江南知便信了。

“辛苦了。”

她有點心疼的道。

蘇司禹笑了笑,“有你心疼,一點都不辛苦。”

這晚,江南知回去的比平時晚一些,她多陪了蘇司禹一會兒,她知道他困,卻又舍不得她走,抿著唇,遲疑好久,同他說,“那我今晚不走了,在家裏陪著你。”

他看著她,似乎掙紮遲疑了好久,還是同她說,“不用。”

他說,想要認真的好好對待她。

後麵幾天蘇司禹依舊很忙,他眉間的疲憊之色越來越重,重到讓江南知心疼。

便同他說,“不行就休息一陣子吧。”

蘇司禹朝她點了點頭。

隔天,他真的休息了,有了時間陪江南知到處走走,但時不時總是會晃神,江南知問他,他總是跟她說沒事。

她問不出答案,隻能不問了。

第二天,約了俞嫿出來,俞嫿今天也和平時很不一樣,好像沒有那麽咋咋呼呼了,顯得心事重重。

江南知想微笑著,但笑不出來,隻能就那樣生硬的問她,“出什麽事了麽,你和你哥最近都好奇怪。”

“哪有奇怪。”俞嫿打著哈哈,“是你想太多了,我不是和平時一模一樣嗎?”

江南知搖了搖頭,“不一樣。”

俞嫿道,“哪不一樣了?”

“你說話很少,笑的也少,也不跟我開玩笑打趣了。”

“有嗎?”

俞嫿有點不自然的道。

江南知點了點頭,說,“可你們都不告訴我為什麽。”

她低垂下眸子,說,“有點擔心,我不想你們都在負重前行,隻有我一個人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做。”

“其實...”

俞嫿張了張嘴,欲言又止,她還是選擇了沒有說,對江南知道,“嫂子,你隻要和我哥好好談戀愛就行,其他事就別操心了,家裏都會解決的。”

所以,也就是說其實真的有事發生了。

江南知捏緊了手指,很認真的同俞嫿說,“俞嫿,別瞞著我,告訴我好麽?”

俞嫿顯得很為難,最後隻能同江南知道,“這事,你問我哥吧,他不讓我說。”

俞嫿的話,讓江南知心裏有底了。

是真的出了事。

蘇司禹說今天上午有事,他去忙,江南知才有時間空隙約了俞嫿出來。

等下午,蘇司禹忙完了,他們見麵。

蘇司禹看著眉間神色很凝重,看到她卻仍是笑著的,“今天想去哪,看電影怎麽樣?”

他在她麵前,總是故作輕鬆的。

江南知點了點頭,“好啊。”

他們約定好,看完電影,再一起吃晚飯。

今天的電影,是一部文藝片,裏麵的愛情光怪陸離,女人可以和兩個男人在一起,而兩個男人也可以分別和男人女人在一起。

江南知看不懂,心事重重,也無法認真的投入到電影的世界裏。

一直到電影結束,她都理不清,電影到底在講述什麽,又在傳達著什麽。

顯然,身邊的蘇司禹比她更加沒有沉浸去。

一部電影下來,他掛了三通電話,甚至將手機關了機。

他是醫生,手機從來24小時,都是開機狀態,保持隨時通話的狀態。

但今天,卻掛掉了電話。

她們從電影院出來,天黑了,站在影院的門口抬頭,天空竟然飄下了薄薄的雪花。

身邊是興奮的聲音,大家都高興的叫著‘初雪’拿著手機拍攝。

江城今年的初雪比以往每一年都要來的早。

江南知拿出了手機,她牽著蘇司禹,打開了相機。

“司禹,我們拍張照吧。”

蘇司禹說‘好’,她們站在電影院的門口,在薄薄的雪花下,留下了他們的第一張合影。

沒有什麽姿勢修飾,隻是兩顆緊靠在一起的揚著溫暖笑意的腦袋。

“這是我們的一張合影。”

江南知說。

蘇司禹看向她,“以後每一年都會有。”

她笑著點頭,心裏卻是半點都不敢奢望。

太晚了,她們今晚沒有選擇回家做飯,而是坐在餐廳,靠著窗戶的位置。

外麵是落雪的街道。

江南知在點完餐後,終是將心裏的不安問出了口,她說“司禹,別瞞著我了好嗎,我知道你出了事。”

她的語氣那樣肯定,像是早已知道了什麽。

蘇司禹知道瞞不過她,說,“最近被醫院待薪停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