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

“一點小事,和患者出現了矛盾。”

“不可能。”江南知搖著頭,“你的性格不會和患者出現矛盾。”

蘇司禹溫柔的看著她說,“久久,我不是聖人,醫患關係從來都是無法避免的難題,醫院的決策也隻是為了平息現在的局麵,之後會好的。”

“真的嗎?”

江南知有點不敢相信,她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蘇司禹讓她安心,“別想太多了好嗎?你這樣會讓我壓力很大。”

江南知抿住了唇,她不想讓蘇司禹有壓力,對著他點點頭,“嗯,我不會多想了。”

說完又抬頭看著他,“但你有什麽,一定要告訴我好嗎?”

“好。”

蘇司禹朝她微微一笑。

兩人終是能靜下心來好好的吃飯了,飯後,蘇司禹將江南知送回周家。

這一次,他一直到了,江南知樓上的燈光亮了,也沒有離開,在外麵,坐在車上很久很久。

直到江南知樓上的燈熄滅,他知道她睡了。

才驅車離開。

到了家,打開手機,很多個不認識的號碼,以及無數短信的謾罵。

他不過粗略的一眼,看到了很多,無德,敗類的字眼。

他將那些號碼一個個拉黑,一直到昨晚這些,才放鬆的躺回到了**。

沒一會兒,電話又響了。

他下意識的就要掛斷,看過去,是蘇母的。

他接起電話,蘇母道,“你還要一直這樣撐著嗎?媽媽一輩子不求大富大貴,隻要一家人健康安穩,但最近,媽媽真的撐不住了,我知道你喜歡南知,也知道她是個好姑娘,但她,我們娶不起,你選擇和她在一起,知道我們家將麵臨著什麽嗎?你的工作,媽媽的下半輩子,以及你爸在學校被人戳著脊梁骨指指點點。你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前程,你爸也可以不在意那些風言風語,但媽媽懦弱,媽媽不想下半輩子,在監獄裏度過,司禹,你好好想想吧。”

蘇司禹放下手機,他沉靜的盯著天花板,想到江南知,想到家人,突然就忍不住,捂住了眼睛。

眼淚從指縫裏溢出。

——

第二天,仍舊是平靜的一天,這一天,江南知和蘇司禹做了很多事。

她們去了附近的上穀,穿著厚重的羽絨服。

昨晚的雪很薄,薄到在城市裏,沒有留下它的影子,但山穀裏,薄薄的樹尖上,能看到雪留下的白白的痕跡。

很冷。

但兩人的手握在一起,卻很暖。

他們在涼亭裏依偎著看風景,在帶著水印的水泥路上散步。

安安靜靜的。

即使不言不語,也覺得很好很好。

好到,想要一直這樣的走下去,走到白頭。

麵對江南知,蘇司禹始終是笑著的,他將所有不好的事屏蔽,和她在一起時,隻想看著她笑,輕鬆自在的笑。

江南知也是笑著的,會輕輕的將頭靠在蘇司禹的胳膊上,感受和他在一起的幸福平和。

這樣的感覺,真的很讓她眷戀。

她自小就是沒有什麽大出息的人,所念所想,也不過是個溫暖的家,溫暖的愛人,可愛的孩子…互相陪伴,愛護,看著孩子一點點的長大,從牙牙學語到長大成人,給予她自己能夠給予的所有愛。

她想的太投入,又忽覺的很心酸。

眼睛裏的酸澀,忍也忍不住,她別過臉去,突然鬆開蘇司禹的手,朝後飛奔離開,手在眼角下拭過,等蘇司禹追過來時,她蹲在地上,指著不遠地方在地下啄食的小麻雀,對蘇司禹做噤聲的手勢。

他不再說話,目光也被麻雀吸引過去。

而江南知也終於調整好了心態,在麻雀飛走時,同蘇司禹道,“肯定是你嚇跑了它。”

蘇司禹也不辨別,寵溺的道,“都怪我。”

兩人再次站起身,江南知卻累了,同蘇司禹道,“司禹,送我回家吧,今天下午我得陪雲遙姐去逛街,說好了的。”

蘇司禹點點頭,他送江南知回了周家,江南知站在門口朝他擺手,直到確定他離開,才回家叫了司機,刻意停留了十分鍾左右的時間,拉開和蘇司禹的距離,江南知坐著周家的車,從別墅裏出來。

她順著地址,來到了一家茶社,服務員帶她進了包間,裏麵坐著的是蘇母。

“蘇阿姨。”

江南知進來後,便禮貌的叫了一聲。

蘇母看著她,眼神極度複雜,帶著一份愧疚,她對江南知道,“南知,坐吧。”

江南知聞言,拉開椅子,坐到了蘇母的對麵。

她的麵前,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枸杞茶,蘇母道,“喝點吧,暖暖身子。”

江南知捧起杯子喝了一口,放下時,蘇母問她,“今天和司禹,玩的開心嗎?”她的聲音裏盡是溫柔。

江南知點頭,簡短的兩個字,“開心。”

蘇母笑著,隻是很苦,直到笑不出來了,她才說,“司禹從小就是個好孩子,從來都是不爭不搶的性子,小時候碰到哪家的弟弟妹妹,手裏的玩具,零食,隻要別人喜歡,都會主動的給予,太好說話,那時候,我怕他這樣的性子,反倒會讓自己受委屈,便同他說,自己的東西,不需要因為別人喜歡,就讓給他們,這是你的東西,你完全可以拒絕。”

“他說,他知道,隻是,這些東西對他來說,隻是很尋常的,他沒有很喜歡,既然有人喜歡,送給他們,看到他們開心,他也就開心了。”

“從小到大,好像一直就是這樣,我沒有在司禹身上看到他對某樣東西特別多執著和鍾愛,要說有,那大概就是他現在的工作了,唯一一個讓他從高中起就明確的目標,除此之外,他對什麽好像都淡淡的,因為沒有什麽強烈的欲望,情緒便十分穩定,成了人人眼中的完美男人,但我卻很惆悵,害怕他其實不夠快樂,直到見到了你,我第一次感覺到,司禹那種從內心散發出來的喜歡和鍾愛,還有他眼底的笑,都讓我覺得很開心,南知,我真的很喜歡你,即使我並不了解你,可我相信司禹的眼光,能讓他這般喜歡的女孩,一定是很好很好的,如果可以,我也希望,你能成為我們家的兒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