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黑的右胳膊有毛病,據他講是過去當兵時從馬 上摔下來落下的。當時沒事,可到了後來動不動就脫臼。有一次打羽毛球,正當他在網前飛身躍起準備大力扣殺之際,胳膊脫臼了c球自然沒扣成,老黑還痛得跟什麽似的。好在跟老黑打球的朋友有股蠻勁,在老黑的指導下迅速安好了胳膊。不然,非去醫院不可。
老黑在上海的遭遇就沒這麽幸運。老黑一天辦完事在南京路閑逛,不知為了什麽,跟幾個當地人發生了口角。照理說在北京人眼裏,上海人挺麵的,連足球都能輸咱8: 0。但那天邪了,上海人不但麵對老黑毫無懼色,而且越戰越勇。看到這情景,老黑不禁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就在他揪住為首的一個揮拳欲打時脫臼了。結果是不但他被痛毆一頓,屁股上還挨了一刀。看過《牛虻》的人都知道亞瑟,雖然膽識過人,槍法超群,但也是因為在關鍵時候掉鏈子,犯暈時被捉的。不過,老黑跟亞瑟沒法比,人家是革命者。這種事發生在革命者身上自然是悲劇,發生在老黑和我們這些平庸之輩的身上就變成了可笑。
記得我剛上學時,大家選我當班幹部c放學後, 班幹部們在操場集合,進行隊列練習。每個人都有一次機會從隊列裏出來喊口令。人人都表現出色,但輪到我時情況發生了變化。雖然在隊列裏我把口令背得滾瓜爛熟,一到喊的時候便亂了陣腳。“一二一”自然會喊,但當隊伍走到牆根底下時卻怎麽也不會喊“向後轉走”,弄得一群未來的幹部們在牆底下吃吃發笑。從那時起,我就發現自己不具備領導才能。班幹部沒當多久也被撤了。需要說明的是,學生幹部跟老幹部不同,被撤時幹淨利索。班裏沒有虛職,也沒有離休之說。真是令本人難堪死了C
現在雖然比過去成熟很多,各種場麵基本上也能應付。但做夢時仍然不時在關鍵時候掉鏈子。不是在該說話時說不出口,就是在該出手時出不了手。我心裏明白,這些夢境緣自都是打小落下來的毛病。
2001年8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