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雪一席金葉長裙翩翩起舞,身姿體態、樣貌氣質皆融在墨雪的舞姿裏。墨雪隨著音樂的旋律起舞,飛上高空,天城羅的師兄弟們高呼:“墨雪!墨雪!墨雪……”整個天空中都響徹著墨雪的名字,墨雪得意的神情裏加了幾分傲嬌,越發激動地想要表現自己。在高空中的旋轉與狂歡,被突然斷裂的腰帶打斷,金色的葉子散落幾片。清絕在離舞台較近的位置,提前兩秒預判了墨雪的失控,墨雪為了收緊金葉的裙子避免走光而無法正常運功,身體不停地墜落。正在墨雪害怕驚慌之時,隻見清絕飛向墨雪,用雙手接住墨雪後兩個人在空中旋轉,眾人還沒來得及從興奮到驚悚,整個過程已經過去了,清絕的果斷與勇敢贏得了在場所有人的歡呼,空中旋轉的身姿像極了從天而降的仙女。眾人還在想是哪個仙女救了墨雪,竹子突然高喊:“看,是清絕師姐救了墨雪!”頓時掌聲雷動,楚玉寒:“清絕,清絕!”眾人也跟著呼喊,一時間清絕的名字響徹在天空的每個角落。兩人落地後墨雪雙手緊握裙子,一時間羞愧難當、尷尬至極。楚玉寒湊近墨雪大聲說道:“墨雪你還不趕快謝謝清絕,要不是她,你今天丟人可就丟大發了!”大家哈哈笑了起來,還有人說:“是啊!多虧了清絕!”墨雪非常氣惱地推開了楚玉寒離開了舞台,眾人仍笑著歡呼,清絕在萬眾矚目下看著墨雪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靈楓追著墨雪跑了出來,墨雪跑回臥房趴在**哭得傷心,靈楓站在旁邊陪著墨雪一句話也沒說,墨雪嗚咽了片刻停下,眼神裏充滿了殺機。靈楓:“哭完了?喝口水吧。”墨雪:“我準備了這麽久,所有風頭還是都被她搶了。”靈楓:“這個我倒沒看出來,我覺得是清絕救了你。”墨雪:“連你都這麽說,其他人想必都是這麽想的,隻有我自己知道絕沒有這麽簡單,說不定這次意外就是她搞的破壞。”靈楓:“還好你沒傷著。”墨雪:“我寧願剛剛摔死也不想被楚玉寒如此羞辱。”靈楓:“又說傻話了不是。”墨雪:“你說他們兩個怎麽總是跟我作對,每次都是這樣,你都看見了不是嗎?洛天幫她說話也就算了,怎麽你也幫她說話?”靈楓:“我沒有幫他。”墨雪:“算了,跟你說了你也不會懂,你還是走吧。”靈楓:“那我回去了。”墨雪看著靈楓離開,生氣地抓起了**的衣服撕扯了起來,像發了瘋一樣地咬牙切齒著說道:“這筆賬,清絕你必須還。”

眾人在習武,雲慕野用盡全力一躍,把劍飛到了山的半山腰上,飛下來後大聲說道:“你們誰能先拿到劍,這個月的最佳訓練者就是誰!”大家還沒反應過來,雲慕野吼道:“一!二!三!開始!”眾人一起相互爭奪著向前,一邊跑一邊打,到達山底的時候就已經剩下靈楓、洛天、東籬、清絕、楚玉寒。靈楓針對楚玉寒,東籬和洛天打得不可開交,最後是洛天一個耍滑把東籬困在了山底的石頭上,自己拿到了劍。洛天十分開心地說:“這個月又是我!你們能不能行啊,我已經連續一年拿最佳訓練者了。”東籬:“你還好意思說,就不能謙讓一下!”靈楓:“就是,好歹讓我也拿一次,我到現在一次也沒拿到。”洛天大笑道:“你也不孤獨,楚玉寒也沒有拿一次呢。”楚玉寒:“是啊,我這一年一天休假都沒有,你可倒好每個月都可以休息四天。”洛天:“你以為我想要贏啊,我這都是為了讓雲師兄帶我下山去玩!”雲慕野:“早訓結束去吃飯吧。”楚玉寒走到清絕身邊說:“清絕,我不去吃飯了,你幫我帶個糕餅。”清絕:“你又不舒服?”楚玉寒:“沒有不舒服,我想一個人回臥房待會兒。”清絕:“好,我給你帶。”靈楓:“雖然每個月都比武,但傻子都能看出雲師兄故意讓著洛天,每次考核都不一樣,今天雲師兄更偏心地就把劍插在離洛天最近的地方,武功再好也需要時間施展不是?”東籬:“話雖如此,可能雲師兄根本沒注意呢?”靈楓:“我以前也是這麽想的,可這兩次,我還特意觀察了,結果都一樣。”東籬:“或許是巧合呢?”靈楓:“或許是吧!”東籬故意岔開話題問道:“墨雪呢?又沒來早訓。”靈楓:“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又回家了。”東籬:“我們這幾個隻有她有家可回。”靈楓:“誰說不是呢!每次回家也不說一聲。”

清絕帶著糕餅和小菜來到楚玉寒臥房看見楚玉寒在看書,但又沒見過這本書,便問道:“你在看什麽呢?”楚玉寒:“你看這是我花了兩年研究的劍譜,是專門為你我量身定製的。”清絕看了看劍譜驚歎道:“原來你經常一個人悶在屋裏是為了研究這個。”楚玉寒吃飯的功夫,清絕看完了劍法說道:“好劍法!楚玉寒,你太厲害了,你把每天早飯的時間節省下來研究出了新的劍譜,這叫什麽劍法?”楚玉寒:“你也看了劍法,你覺得起個什麽名字合適呢?”清絕想了想:“此劍法精妙之處在於迷惑對方,聲東擊西,然後二人又合力前後夾擊,隱忍而後發製人。想隱就不能暴露自己,所以劍法的第一層是禪隱,第二層是禪定,第三層是禪現,前兩層是為了迷惑對方,所以劍法的名字就叫禪心劍吧!”楚玉寒:“禪心劍,這個名字正合我意,意發正心,禪心定,萬惡皆為我囚徒,就叫禪心劍!隻是此劍法的第二層與第三層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可使用,一是怕傷及無辜,二是被人看到後很難起到一擊斃命的功效。”清絕:“言之有理。所以我們第二層劍法和第三層劍法要偷偷地練。”楚玉寒:“要辛苦你每天早起一個時辰陪我練劍了。”清絕:“我喜歡練習劍法,我們練完這套劍法就去找盤龍教報仇!”楚玉寒:“嗯!練成禪心劍之日,就是報仇之時!”清絕:“嗯!”

很長一段時間楚玉寒和清絕都在早晨偷偷練習劍法,日出的時候,兩個人便坐下休息看日出。這天一早,洛天到練習場尋找昨晚丟下的劍穗,發現楚玉寒和清絕在練習平時沒見過的劍法,於是上前問清絕:“你們練的是什麽劍法?”清絕:“禪心劍。”洛天:“看上去很厲害啊,我說最近早上去找你們總是見不到你倆,若不是我今天早早起來找劍上麵的玉穗,還不知道你倆竟然在這偷偷練習新劍法。這個劍譜哪裏來的,沒聽說江湖上有這個劍法啊?”清絕看了一眼楚玉寒,見楚玉寒沒再隱瞞的意思,於是回道:“是楚玉寒自己研究的。”洛天:“哦,是嗎?怎麽樣,劍法厲害嗎?”楚玉寒:“一般般吧,我和清絕舞給你看,你評判一下。”洛天:“好。”兩人剛開始,其餘人也來到練習場,看著清絕和楚玉寒練習的招式未曾見過,看著他倆一招一式都配合得很默契,劍法精準。第一層舞完,清絕和楚玉寒停了下來。洛天:“還行吧,有點東西。”雲慕野:“你們舞的是什麽劍法?”清絕:“禪心劍,是楚玉寒自己研究的。”楚玉寒:“我平時沒事的時候隨手寫了幾招,沒想到能練出來。”雲慕野:“此劍法招招精準,雖有幾分隱而不發,但多為蓄力準備,有意猶未盡之意,接下來沒有了嗎?”楚玉寒:“暫時就到這裏,沒有了。”雲慕野:“訓練的時候你倆用禪心劍與洛天和東籬比試比試。”楚玉寒:“是,師兄。”清絕:“是,師兄。”靈楓慌忙跑過來說道:“我是不是又遲到了?”洛天:“不算遲到,都還沒開始。”

雲慕野:“準備好,預備!”靈楓:“他們在幹什麽?”東籬:“看看就知道了!”雲慕野:“開始!”幾番比試下來,一炷香的時間內也沒分出勝負,竟然打了個平手。東籬:“劍法是好劍法,隨風起舞柔中帶剛,看似處於弱勢,其實隨時都有翻盤的可能。”雲慕野:“楚玉寒,你寫這本劍譜就是針對天城羅的武功嗎?”楚玉寒:“大師兄說笑了,如果我有那個本事,我們這局就贏了,但是我們隻是打個平手。”雲慕野:“師傅要求我們要自主創新,研究新劍譜,但是目前看來隻有你做到了。”洛天:“我覺得天城羅的武功已經夠用了,我爹也是多此一舉隨口說了一句,沒想到還真有人做成了。”靈楓:“天城羅的武功我還沒弄明白呢!”東籬:“說的誰不是呢,天城羅的武功夠我練習一輩子的了,這什麽禪心劍,還要有搭檔兩個人才能練,我還是老老實實練好本家武功吧。”雲慕野:“師傅不會讓我們練習禪心劍的,但是師傅也不會去刻意阻止我們創新劍法。好了,開始今天的月考吧,看看今天誰能勝出。”楚玉寒:“可以使用禪心劍比武嗎?”雲慕野:“可以。”月考結束雲慕野宣布:“這次月考清絕勝出。”這時墨雪出現說道:“我不在,清絕終於拿到了一回月考最佳。”靈楓:“你終於回來了,一個多月沒見到你了。”

雲慕野:“墨雪歸位,我接下來要說一件重要的事!師傅說有人向他反映這兩天一個叫遼州的地方常有野獸出沒,已經攪擾了平民的正常生活,讓你們去往遼州除掉野獸,一是為民服務,二也是多培養我們的團隊合作意識。我查了一下,遼州離我們常安有兩個時辰的路程。遼州東臨大山、西傍遼河,天氣多變,此次去多備一些衣服,所以大家準備準備,明天一早出發。”眾人相互看了一眼小聲議論起來。雲慕野:“安靜!洛天你帶著清絕、東籬、靈楓、楚玉寒和墨雪去。”洛天:“雲師兄,你不跟著我們一起去嗎?”雲慕野:“師傅說還有其他事交代,讓我留在城裏。”雲慕野看出洛天的言外之意,又補充道:“此次下山大小事務由洛天統一指揮,師傅說務必要把野獸全部絞殺。”眾人異口同聲說:“是!”楚玉寒和清絕相互對視了一眼。雲慕野:“洛天你還有什麽要交代的嗎?”洛天說:“明天早上辰時一刻在城門口集合。”眾人回:“是!”雲慕野:“今天到此為止,都散了吧。”洛天緊跟幾步追上清絕說:“聽說遼州的野獸異常凶猛,你要是害怕,我和我爹說一下我們就不去了。”清絕看了一眼洛天,堅定地說:“我可以去,沒有什麽好怕的,不會是你害怕吧?”洛天:“我怎麽會害怕,我是擔心你,雖然天城羅的武功很少有人能打得過,但畢竟你是一個貌美如花的大姑娘,自古以來做賊易,防賊難。像你這麽貌美如花的女子,下山以後指不定被多少武林豪傑……”洛天說得起勁,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東籬著急地喊道:“洛天,你快點,你爹等你呢。”洛天著急地對著清絕說:“下山之前有什麽需要直接找我就行。”清絕:“東籬等著你呢。”洛天看了一眼東籬跑了過去,還不忘回頭看清絕一眼:“來了。”洛天跑到東籬身邊小聲說道:“催催催,催什麽催?沒看見我和清絕說話呢嗎?”東籬邊說話邊把玉穗交給洛天:“你讓我找的玉穗我找到了。”洛天接過東西說:“你不早說,這玉穗是我爹給我的,若是丟了指不定又會被他罵。”東籬:“你是你爹親生的嗎?”洛天:“你不廢話嗎?”東籬:“為什麽在你身上我看不到一點你爹的……”東籬停頓了一下,多跑了幾步之後喊道:“老練與持重!”洛天有點羞愧,想要打他:“你這小子!是不是找揍?”東籬跑得越來越快,頭都不回地說:“嘿嘿!追不到。”

次日清晨,洛天來到清絕的房門前敲門問道:“清絕,你準備好了嗎?我們該出發了。”清絕在臥房裏收拾好東西,看著手上的手鏈回道:“好了,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出來。”

盤龍教教主一身黑衣站立場中,看著兩隻公雞在鬥來鬥去。鐵麵甲:“教主,線人來報,天城羅的弟子們出城了。”教主仍目不轉睛地看著兩隻公雞,鐵麵甲不敢再說話。過了片刻,兩隻公雞分出勝負,教主才說:“多派幾個人盯著,下手的時候弄幹淨點,不要被發現。還有,派幾個人保護小姐。”鐵麵乙:“是!小姐的事請教主放心,不過……”教主:“不過什麽?”鐵麵乙:“聽說洛鳴的兒子洛天也和他們一起下山了。”教主:“不要動他,還不是動他的時候。殺了他兒子,我們盤龍教怕擔不起這個責任,我隻是想教訓一下那兩個人替我女兒出口氣,並不想與天城羅為敵,聽明白了嗎?”鐵麵甲乙:“明白!教主,屬下告退。”教主轉身又看起了鬥雞。

二人出來以後鐵麵乙說:“教主不讓我們傷及無辜,這事不好辦啊!打起來誰還顧得了那麽多。”鐵麵甲:“教主擔心的不無道理,盤龍教現在根本不是天城羅的對手,要是傷了洛天,洛鳴不可能放過我們。我們神不知鬼不覺地處理了那兩個,隻要不給天城羅留下什麽證據,這件事就不會牽扯到我們盤龍教,時間一久自會不了了之。”鐵麵甲從兜裏拿出迷藥:“這是夢雲散,吃了它會睡得比豬還沉,我原本拿來給我老婆治療失眠的,她總是成宿成宿地睡不著。藥效很猛,放進他們的食物或者茶水裏,一刻鍾就會昏迷不醒。”鐵麵乙:“這個主意好,這次我們製定好計劃再行動,萬不可再打草驚蛇。”鐵麵甲點頭說道:“是啊,再不能出什麽差錯了!”

夜色籠罩了大地,洛天一行六人來到遼州,東籬走在楚玉寒旁邊說道:“若真是野獸倒不難抓,隻是這野獸是人是鬼還不清楚,聽說死的全是姑娘,難不成野獸也會分辨男女不成?雲師兄說我們下山多少可以起到震懾的作用,旁人不會太放肆。”東籬話音剛落,楚玉寒便稍微靠近清絕旁邊說:“抓野獸的時候,我不能時時在你身邊,你照顧好自己。”洛天說:“我會保護清絕的,你還是多照看下墨雪吧。”墨雪聽到了回說:“我才不需要他照顧,我自己可以,他還是照顧好他自己,不要連累大家才好。”楚玉寒:“我當然能照顧好自己,你還是看著你的洛天哥哥,不要被野獸吃了才好。”東籬:“說到吃,我還真有點餓了。”靈楓:“你才餓啊,我都餓半天了。”墨雪打岔道:“前麵有家麵館,我們去吃點東西吧?”洛天說:“走!”

六人剛進麵館,小二就迎了上來喊著:“客官六位!裏麵請。”小二把他們帶到裏麵靠牆的位置,楚玉寒說:“你們沒有包房嗎?”小二:“呦!不巧,包房都滿了……”洛天:“就這兒吧,吃完了趕緊辦正事。”墨雪:“吃個飯還這麽多要求,你以為你是皇帝啊,到哪都有人供著!”楚玉寒:“你不說話,會死嗎?”小二問:“客官,吃些什麽?”墨雪突然大喊:“你算什麽東西!敢這麽跟姑奶奶說話?”楚玉寒正想動手,被清絕拉住了他的手說:“你少說兩句。”墨雪氣不打一處來,說道:“我說清絕,每次我們吵架關你什麽事?”洛天:“好了好了,姑奶奶們,別吵了,實在不行吃完再吵。”靈楓看了看東籬,誰也沒說話。小二站在哪裏嚇得不敢說話,洛天對著小二說:“給我們六碗麵。”小二笑著說:“好嘞,馬上就好。”

洛天拿出地圖說:“你們看,野獸出沒都是在這個地方,說明野獸是從這個地方下來的。我們兵分兩路,楚玉寒你帶東籬、墨雪他倆從東往西,我和清絕、東籬從西往東,逐漸縮小範圍,我們六個人行夾擊式,對付兩三隻野獸沒問題,據聽說有人見過是一隻高兩尺、棕色的野獸,到時我們在山下這裏集合。”東籬:“聽他們說野獸也不是每天都下山,有時候好幾天都不見蹤影。”靈楓:“吃飽了唄!讓你吃飽了也半天不餓,何況這麽大個人,還不夠吃幾天的?”聽到這裏眾人看向靈楓,他正在擦自己的劍,看到大家盯著自己看,有點不知所措,用擦劍的布擦了擦臉,靈楓:“怎麽了?我臉上有東西嗎?”落天:“我們隻是覺得不像是從你口中說出的話。”靈楓:“嗬嗬,瞧不起誰呢!”小二打斷了靈楓的話:“麵來了!客官請慢用。”

洛天拿起一碗給清絕,楚玉寒也想遞給清絕卻被洛天快一步,隻能假裝把麵給了東籬,洛天又拿起一碗麵,被墨雪搶了過去,說:“謝謝洛天哥哥。”洛天沒說什麽又拿起一碗,坐在最裏麵的靈楓以為洛天會給自己,結果洛天自己吃起來了。一個桌子上的人都在吃飯,隻有靈楓離麵太遠拿不到,清絕吃了兩口看到還有一碗麵,又看了看靈楓,拿起麵遞給了靈楓。靈楓臉上笑出了花,看著清絕:“還是清絕好。”轉而對洛天說道:“重色輕友的家夥。”楚玉寒看洛天有些默認,也不回話,便道:“你這麽說話就不對了,做師兄的照顧兩位師妹不是應該的嗎?”洛天:“你別替我遮掩了,我喜歡師妹你又不是不知道。”這件事大家雖然都心知肚明,但還是引起了眾人的驚訝。東籬:“今天吹的什麽風?”楚玉寒:“知道啊,你向來都很照顧墨雪嘛,師兄不說我們也知道。”墨雪:“楚玉寒你有完沒完?剛剛的賬還沒和你算清楚。”說完筷子一摔,上去就和楚玉寒打了起來,二人在店裏飛簷走壁,楚玉寒跑墨雪追。小二忙喊道:“官人啊,你們悠著點,我們是小本買賣,不要把我們的店砸了。”洛天製止道:“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楚玉寒這才停下說:“辦正事要緊!”墨雪:“下次再開本姑娘玩笑,本姑娘非修理你不可!”

眾人在山上呆了一夜,墨雪一夜未睡,說道:“天都快亮了,野獸應該都睡著了吧?”東籬:“我倒覺得你們像野獸!還是不睡覺的野獸!”洛天:“回去睡覺吧!今天撲空了!”幾人匆匆下山,快要到山下的時候,東籬說:“快看,太陽要露出來了。”幾人駐足看著太陽從地平線上冒了出來!靈楓:“太陽升起的速度這麽快,從露出一點點到全部出來,才用了一口茶的功夫。”清絕:“在黑暗中等待了一個晚上,才積蓄了如此的力量。”洛天:“是啊!一個時辰前最漆黑的時候,伸手不見五指。”楚玉寒:“多少人熬不過這一個時辰,不是人死在了黑暗裏,就是心死在了黎明前。”東籬:“這句話出自你嘴裏,十分耐人尋味啊,年紀輕輕竟有如此沉重的心思,多少傳承了師傅的底蘊,我們幾個之間除了洛天師兄,也隻有你有此悟性了。”洛天:“你也不想想我爹是誰,是一個人開天辟地成立天城羅、又將其發揚光大的人,他的徒弟又豈能是凡夫俗子。”

墨雪看大家沒有要離開的意思,說道:“師傅又不在眼前,馬屁怕給誰聽啊,趕緊回去睡覺吧!我困得睜不開眼,為什麽非要今天看日出講哲理呢?”靈楓靠在石頭上眯著眼睛似睡非睡,似聽非聽。洛天:“走吧!”

幾人一路步行來到客棧。小二:“幾位客官這是剛起還是剛回來?”洛天:“剛回來。”小二:“早飯馬上好!”洛天問:“我們吃完早飯再睡?”東籬:“我不吃了,我要睡覺。”墨雪:“我也不吃。”洛天:“清絕呢?”清絕:“不吃了。”楚玉寒也搖了搖頭。洛天:“靈楓我們也別吃了!”靈楓小聲嘀咕了一句:“還說不是重色輕友。”

竹子來到書房問雲慕野:“雲師兄,又在看破案的書?上次你給我說的連環殺人案就是這本書裏寫的嗎?”雲慕野:“上次講的是虛構的故事,這本書是真實記錄的殺人案件,各個都是作案高手,幾乎沒什麽破綻,好幾起案件至今未破。但好在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還是被偵查破案者抽絲剝繭地給破了幾件。”竹子:“荒山野嶺殺人抓不到凶手可以理解,畢竟天大地大,找一個毫無線索的人猶如大海撈針。可是殺人者真的能裝作什麽都沒發生、一絲愧疚也沒有,心安理得地睡覺嗎?如果是我做了虧心事,做夢都會嚇醒,說夢話的功夫就把自己出賣了。”雲慕野:“這都是可以避免的,隻要睡覺的時候身邊沒人,就不怕說夢話。人生一世,若非走投無路誰又會去殺人呢?午夜夢回再想起殺人時刻,究竟是心情釋然還是眉頭緊鎖,誰又知道呢?如果一個人非殺不可,進無可進、退無可退,還不如做個了斷,隻是這代價便是殺人償命,自己也搭上一條性命。”竹子:“如果非殺不可,為何不報官,官殺豈不是名正言順,再或是借刀殺人,總好過自己動手。”雲慕野看了看竹子說道:“如果事情像你說的這麽簡單就好了,是是非非、恩恩怨怨,本就是各持己見無法圓滿。借刀殺人也得有刀,刀的大小、力度,也不是想要掌控就能掌控的,若是他人的意誌和生命這麽容易被左右、這麽容易被支配,世間也不會有善惡,又帶有灰色。”竹子:“是啊!一件事的大小誰說了算呢?我站在那裏好好的,若是小孩踢了我一腳,我用力踢了回去沒準把他踢死了呢?同樣的動作,不同的結果,我隻是疼了一下,他卻死了。”雲慕野:“人本身就是一個矛盾體,自己的思想有時候都會打架,更何況兩個人的。是非對錯更是很難說清楚,武力解決把對方消滅就解決了矛盾,這種從亂如麻到虛無的感覺又是何等的暢快!以前我不理解為什麽我們師兄弟那麽多,師傅會單獨讓我讀這種書,為了防止我走火入魔,又讓我看了很多書,最後才點我,讓我不要把自己當自己,也不要把別人當別人,眾生一體,當時完全不理解,現在略懂一二。”

墨雪出門看見東籬和靈楓:“你們也睡到現在?”東籬:“我怕不多睡點,晚上還要通宵就沒得睡。”靈楓伸著懶腰說道:“我也是!”清絕:“這麽巧都在呢?”洛天:“我是餓醒的!下去吃飯吧!”楚玉寒:“走。”幾人來到樓下隨便找了位子坐下,洛天:“小二!六碗麵!”墨雪:“不能換著吃嗎?隻吃麵啊?”東籬:“吃點肉吧!”墨雪:“兩斤牛肉,一斤羊肉,外加兩瓶酒!”靈楓:“爽!”洛天:“還有一碗麵!”楚玉寒:“兩碗,我也吃麵。”小二:“好嘞!稍等!”洛天:“昨夜我們守了一夜也沒什麽動靜,我建議今天帶著帳篷到山上,女生可以睡會兒,若還是撲空也不至於讓師妹們勞累。”楚玉寒:“還是洛天師兄想得周全,我們就這麽辦。”東籬:“一會兒吃完飯我去買帳篷,我知道什麽樣的帳篷睡著舒服。”說話的功夫,隔壁桌兩個人不時地瞄向楚玉寒,楚玉寒稍有察覺,回看了他們一眼。看到隔壁的一人碗裏早吃完了,還在那裏假裝吃。小二跑上來說道:“上菜了!”楚玉寒:“這麽快?”小二:“我們的牛羊肉是小店的招牌菜,需求量大,中午之前就得燉上以備不時之需,這碗麵是現下的。”楚玉寒:“原來如此!”洛天:“也是,天天這麽多客人,若是現做,恐怕供不應求。”小二:“客官說的是,肉燉的時間越久越好吃!”眾人吃了起來,楚玉寒吃了一口肉又吃了麵,不小心咬到了嘴巴,清絕問道:“怎麽了?”楚玉寒:“沒事我出去一下,馬上回來,你們吃飯不用管我。”說著就去外麵把嘴裏的麵吐了出來,嘴裏還在流血,看到旁邊有賣包子的,說:“老板,兩個包子。”老板拿起兩個包子遞給楚玉寒說道:“給,兩個包子。”楚玉寒:“給你錢。”老板:“慢走。”楚玉寒吃了兩個包子進來的時候,看見隔壁的那兩個人看向自己。洛天看到楚玉寒問道:“你幹嘛去了,我們都吃完了。”楚玉寒:“吃好了我們出發吧?這個時候上山,時間剛好。”洛天說:“走。”清絕起身走到楚玉寒身邊說:“麵你都沒怎麽吃,剛剛幹嘛去了。”楚玉寒:“我出去吃了倆包子。”壓低了聲音在清絕耳邊說:“這麵也太難吃了,我剛還硌到了牙,嘖嘖。”清絕不由地笑了起來:“吃麵還能硌到自己。”洛天:“楚玉寒你還不趕緊跟上靈楓,墨雪快去罵楚玉寒,在那裏嘀嘀咕咕什麽呢?”墨雪:“你問問清絕,不就知道他嘀咕了什麽。”楚玉寒跑向墨雪在她耳邊小聲說道:“我剛看到你碗裏的蟲子被你吃了。”墨雪:“你放屁,看我不打得你滿地找牙。”楚玉寒笑著說:“追不到!略略略。”

洛天:“我們今天兵分兩路,可以節省一些時間。楚玉寒、靈楓、墨雪,你們三個去東邊,我和清絕、東籬走西邊,有消息便發信號指示。”墨雪:“這樣也好,走吧楚玉寒!”楚玉寒:“清絕,多注意安全。”東籬:“你放心吧,我和洛天師兄會照顧清絕的。”

三人走到山腳,墨雪突然停了下來說:“不行了,我實在走不動了,渾身無力。”靈楓說:“我也是,我一直在出汗,渾身難受。”墨雪倒在樹邊,用盡力氣說:“肉有問題。”說完就順著樹渾身無力地蹲了下來,靈楓也坐在地上背靠石頭。此時,不遠處十幾個人正在朝著他們跑來。楚玉寒:“不好,有人要暗算我們。”說著把自己的外套脫下蓋在墨雪身上,用武功把所有的樹葉堆在墨雪身上。墨雪看到楚玉寒往自己身上蓋葉子就說:“你幹什麽?”楚玉寒:“你長得那麽漂亮,不怕有人看見你要非禮你啊?”墨雪想了一下覺得有道理,但是嘴上已經沒有力氣說話了。楚玉寒繼續說:“雖然你很討厭我,但畢竟你還是我的師妹。”靈楓:“我,我,我,給我也來點樹葉蓋上。”楚玉寒:“你一個大男生,不會有人對你怎麽樣。”墨雪聽到這句話很想笑,但是暈了過去,隨即靈楓也暈了過去,楚玉寒仍把樹葉蓋在了靈楓的身上。眼看壞人逼近,楚玉寒不得不一直往山上跑,嚐試找個山洞避避。

清絕坐在石頭上扶著腦袋說:“我的頭很疼,很不舒服。”洛天和東籬坐在不遠處的樹幹上。洛天說:“我也要暈了,那碗麵有問題。”東籬:“我們又沒吃麵。”洛天:“那就是肉有問題,我看到這裏有個山洞,清絕你躲進去,我們把山洞堵上。”清絕說:“好,可我快走不動了。”洛天扶著清絕艱難地往山洞裏走去。洛天:“我把衣服給你蓋上,你放心地睡一覺。”洛天剛把衣服蓋在她身上,剛把山洞堵上,自己和東籬就都暈在了洞口。

鐵麵甲和鐵麵乙左右夾擊著楚玉寒。楚玉寒快跑幾步,踩著石頭一個飛身踢了一腳鐵麵乙,鐵麵甲見狀丟出手裏的彎刀,隻見彎刀在旋轉中被楚玉寒用劍接中,甩手一個大盤旋丟了回去,鐵麵甲略感吃力,差點被自己的彎刀所傷。餘下眾人趕到,團團圍住楚玉寒,此時楚玉寒之前吃了少量的夢雲散開始發作,隻覺全身有氣無力,鐵麵甲見楚玉寒劍有些抖,喊道:“兄弟們,藥性發作了,他撐不了多久,都給我上!”幾個回合之後,楚玉寒明顯處於弱勢,遠處又來了幾個黑衣人,楚玉寒自知再糾纏下去恐怕對自己不利,想要脫身。一個飛身踩向樹幹飛出人群,卻沒看到前麵是山崖,想要停下卻為時已晚,楚玉寒自知懸崖一躍生死未卜,於是割裂手環留在崖邊後不再掙紮,掉了下去。鐵麵乙:“他怎麽自己飛下去了?”鐵麵甲激動地說:“你傻呀!天這麽黑,他是不知道這邊是懸崖,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說著拿著火把向前探了探說:“給他九條命,怕也是活不成了!”鐵麵乙:“就沒聽過從斷身崖掉下去的有活著的,這下可以向教主交差了!”鐵麵甲:“小姐呢?”鐵麵乙:“一直也沒看到啊!可能還在客棧呢吧?”鐵麵甲:“撤!”

鐵麵甲:“稟報教主,楚玉寒掉入懸崖必死無疑。”教主:“死了?隻是讓你們狠狠教訓他,怎麽給弄死了?”鐵麵甲驚恐不知說什麽,鐵麵乙:“他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教主:“算了,這件事到此為止吧,我女兒呢?她什麽時候回來?”鐵麵甲:“快了,小姐說辦完幾件事,再回來。”教主:“嗯,保護好小姐知道了嗎?十幾年前把她送去天城羅學習武藝,我們總是聚少離多,原本讓她去天城羅呆幾天,如果她不願意再接回來,沒想到她竟然喜歡那個地方不願意回來了,想起來真是有點後悔送她去。”

次日早上清絕醒來渾身酸痛,起身看見洛天和東籬被草蓋著。清絕邊弄掉身上的草邊喊醒洛天,見他沒動靜,清絕用手搖了搖洛天說:“快醒醒。”用腳踹了一下東籬說:“東籬,你快醒醒!”兩個人迷迷糊糊地醒來,洛天慌忙喊道:“清絕,別怕,清絕。”清絕翻了個白眼:“我在這呢!別喊了。”東籬看到清絕的白眼笑得合不攏嘴。洛天抬腿就是一腳:“笑什麽笑?兔崽子,活膩了是吧?”

清絕站起來走出山洞突然想到楚玉寒,著急地去尋楚玉寒。洛天知道清絕是在擔心楚玉寒他們,急忙喊著東籬:“東籬你快點!”三個人快步穿梭在樹林裏,清絕一邊跑一邊喊:“楚玉寒!”洛天:“墨雪?墨雪!”東籬:“兩個重色輕友的家夥,靈楓!我來了,你別怕。”清絕看了一眼東籬:“都什麽時候了,你還在開玩笑!”清絕雙手放在嘴邊:“楚玉寒!”墨雪聽到聲音醒來,看了看身上的樹葉想起昨天的事,緩慢起身收拾自己。靈楓聽到聲音醒來回道:“在這邊呢!”清絕他們並沒有聽到靈楓的回話。清絕用力喊道:“楚玉寒!”墨雪回道:“別喊了!在這邊呢!”墨雪看了看四周並沒有楚玉寒的身影,問靈楓:“楚玉寒呢?”清絕聽到墨雪的聲音尋來,看到了墨雪和靈楓但並沒有楚玉寒。東籬和清絕異口同聲地問:“楚玉寒呢?”洛天看了看說:“對呀!楚玉寒呢?你們昨天不是在一起呢嗎?”靈楓說:“昨天我倆暈倒,他好像往山上跑了。”清絕立刻就往山上跑去,洛天說:“清絕你等等我們,我們一起去找。”清絕感到不安,心裏非常的忐忑,她預感到這次楚玉寒可能要離開自己了,頓時感到疲憊和難過,身體沒有什麽力氣,很想跑快一些,但是用盡全力還是覺得有些慢。洛天緊跟其後,好不容易追了上來,清絕環顧四周看到有打鬥過的痕跡,在懸崖邊看到了那條手鏈,是被利劍斷開的,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手環,清絕感到大事不妙。洛天看了看懸崖:“這麽高,楚玉寒不會是掉下去了吧?”清絕看著手鏈流著淚,難過地說不出話,快要暈過去的時候洛天扶住了清絕,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知道說些什麽。

過了片刻東籬問道:“昨天不是你倆和楚玉寒一起的嗎?”靈楓說:“是啊,但是我倆昏睡過去之後不知道楚玉寒去了哪裏,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清絕此時清醒過來說:“我要到懸崖底下找他。”洛天跟了上去說:“我們一起下去找楚玉寒。”墨雪趴在山崖上,往下看了一眼說道:“這麽高的地方,摔下去不死才怪。”墨雪拍了拍手上的土說:“真會挑時間,今天剛好是清明節。”靈楓說:“生要見人,死要見屍,還是下去找找吧。”東籬:“你倆小聲點說話。”墨雪:“關你什麽事?”東籬沒搭理她,快步跟上清絕和洛天說:“我看到這邊好像有條近路,雖然有點陡,但能節省不少時間,隨我來。”墨雪:“你看她甩臉給誰看?”靈楓拉著墨雪:“你少說幾句吧,昨天楚玉寒對你還挺照顧的,跑路前還把衣服披你身上,不被壞人發現。”墨雪:“他那是多此一舉!沒有他的衣服和樹葉,也沒人敢動我,我沒怪他把我衣服弄髒了呢!你別拽著我,我不想去,我要回去洗漱一下。”靈楓:“畢竟是同門師兄弟,你不傷心也就罷了,你好歹做個樣子,一會兒我們就回去了,不差這一會兒。”墨雪:“不是我不傷心,我是覺得他壓根就沒死。”靈楓:“你怎麽知道他沒死?昨天咱倆可是一起昏倒的!”墨雪:“直覺!算了,不和你說了,看在你的麵子上,去找找吧!”靈楓:“來,慢點,這有點陡。”墨雪:“說實話,我真的覺得這些人有點大驚小怪了,楚玉寒最多是被人綁了。”靈楓看著墨雪說:“不會是你幹的吧?”墨雪心虛地說道:“切!怎麽會是我?我都告訴你了是直覺,都是我亂猜的!”

洛天先到達了山腳下,看著河流不禁說道:“會不會順著河流衝下去了。”清絕生氣地問:“什麽順著河流衝下去了?”洛天自覺有點尷尬,就岔開話題:“我去那邊找找,東籬你看著清絕。”東籬說:“你去吧,我陪著清絕。”遠處墨雪坐在山石上說:“要下去你自己下去,我走不動了就在這坐著。”靈楓說:“你好歹麵子上應付一下吧?”墨雪:“要應付你應付,我不去,如果楚玉寒真死了,她清絕在天城羅呆不了多久了。”靈楓說:“如果沒死呢?”墨雪:“我問你,你願不願意幫我把清絕趕出天城羅?”靈楓說:“我和她無冤無仇,犯不著吧?”墨雪:“少在這裏裝蒜。你多討厭楚玉寒我會不知道嗎?比我討厭他倆少不了多少。”靈楓:“你可少冤枉我,我可沒有。不過我幫你就是,但是首先說好,我隻是萬年輔助,你才是主謀。”墨雪白了他一眼:“膽小鬼!他們找了那麽久,如果能找到早找到了,讓他們不要浪費時間,我都餓了!”靈楓:“你在這等著,我下去看看。”靈楓飛快來到洛天身邊:“要不我們先吃飯,墨雪說她餓了,清絕這樣哭不吃東西身體撐不住啊。”洛天看了看前麵,清絕一直蹲在地上哭,走過去安慰清絕:“這附近都找了,真的沒有任何線索,要不我們先回去,讓天城羅的師兄弟沿著河流從上往下找。怎麽樣?”東籬:“是啊,早點回去,能早點安排人過來。”清絕擦了擦眼淚:“回去吧。”

進了天城羅,洛天召集了師兄弟:“昨天楚玉寒可能不幸掉入懸崖,雲師兄你派幾個人去從懸崖邊上沿著河流尋找楚玉寒,不要放過任何可能找到他的線索,每過兩個時辰派人前來匯報情況。”雲慕野:“你們放心休養,我親自去找。”清絕聽到這裏,終於還是體力不支昏了過去。

鐵麵乙:“你說教主都不管了,我們還來懸崖這裏幹嘛?”鐵麵甲:“教主派我們出來幹什麽來了?”鐵麵乙:“保護小姐啊。”鐵麵甲:“小姐會去哪裏?”鐵麵乙:“我怎麽會知道?”鐵麵甲:“笨死你得了。”正在說話間隱約聽到有人走來,定睛看去,不遠處天城羅的人正往這裏走。鐵麵甲:“你看這不來了?”鐵麵乙:“高!實在是高。”鐵麵甲:“躲躲吧!”鐵麵乙:“走。”

雲慕野看到前麵不遠處有人走了,仔細看也沒看清是誰,難道還有人來找楚玉寒的屍體,心裏暗想楚玉寒是不是得罪了什麽人,才惹了殺身之禍。林匆看著雲慕野說:“這件事要告訴洛天嗎?”雲慕野:“他們已經走了,我們也不用多此一舉,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誤會。”林匆:“師兄說的有道理。”雲慕野:“你們幾個往前麵看看,水裏也找找。”眾人回:“是!”

鐵麵乙:“裏麵也沒有小姐啊!”鐵麵甲:“我說有小姐了嗎?”鐵麵乙:“那你說是來保護小姐的。”鐵麵甲看著鐵麵乙:“嘶……?”鐵麵乙:“好好好,今天你當值你最大,我閉嘴!”鐵麵甲:“走!”鐵麵乙:“去哪?”鐵麵甲:“回去睡覺!”

赤雨閣兩隊人排列整齊在等閣主發話,閣主在紅色大帳中自己和自己下棋,隨口說道:“林立,你告訴他們四大門派的規矩。”林立:“是,閣主!”林立對著眾人說道:“四大門派訂的規矩,第一是不參與皇家帝位之爭,第二是不得欺壓百姓,第三是各門派之間平等不得相互拉幫結派。”閣主:“這次多虧了林立及時安撫了死者家人,又散布消息說是山裏的野獸所為,這件事方被糊弄過去。下次誰膽敢再犯,我保證你們會死得很難看!”說著把棋子一揮,打到眾人臉上,說道:“滾!”兩排紅衣人齊聲回道:“是!閣主。”

剛出閣樓,苟同摸著臉上的紅印子,心裏憤懣、一肚子火,這時肖雲奇路過,苟同伸出腳就要絆他,肖雲奇一個跳躍並沒有被絆倒。苟同上去就是一拳,兩個人扭打在一起,其他人見狀上去幫苟同,兩三個人拽著肖雲奇的胳膊和腿,苟同向著他的肚子猛踢了幾腳,最後一腳踢到了臉,肖雲奇滿嘴的血流得到處都是,肖雲奇死死地瞪著苟同,苟同抓著肖雲奇的臉:“以後走路長點眼睛,有老子在的地方,你隻能跟在後麵,知道了嗎?”說罷甩開他的臉說:“走!”蟲子看著他們走後,扶起躺在地上的肖雲奇說:“你以後躲著他點,挨了多少次打,你怎麽還是這樣,一點也不知道悔改!你不出血誰出血?”肖雲奇吐了吐口裏的血:“我沒有做錯任何事,改什麽改?早晚有一天我要親手宰了他,跪在我麵前叫爹!”蟲子搖搖頭說:“你這句話我都聽得耳朵都長老繭了!你還是別再吹牛了,認命吧!”肖雲奇:“認命?你說說什麽叫認命?”蟲子說:“有人生來就是奴婢,有人生來就是皇帝,有人一生衣食無憂,有人終生顛沛流離,這就是命!”肖雲奇:“我不信命,我隻信我自己,我想要辦了他,他就必須死!”蟲子搖搖頭:“打的還是輕,我走了,你自己回去吧!”說著手就從肖雲奇的胳膊上移開,肖雲奇一個踉蹌差點跌倒,嘴上嘶嘶地發出疼的叫聲。蟲子邊走邊說:“真是個死心眼,難怪總是受人欺負。”肖雲奇一瘸一拐地走著,消失在夜幕中。許燕興把這一切看在眼裏,像是看戲一樣。陳瑤:“這樣的戲經常看,你也看不厭?”許燕興:“閑著也是閑著,沒準哪天不是肖雲奇死就是苟同死。”陳瑤:“肖雲奇死的可能性大些。”許燕興:“你沒聽過一句話嗎?打不死的隻會更強大,說不定哪天肖雲奇開了竅,苟同就沒了。”陳瑤:“哪有那麽容易開竅,若是人人都能開竅,豈不是天下大亂。”許燕興看向陳瑤:“聽起來你倒像是開竅了的。”陳瑤笑著:“哈哈哈哈哈哈,我隻是覺得開竅的人不簡單,應該是那個景象而已。”

清絕醒來看著洛天在自己的床前趴著,此時已經快四更天,清絕恍然之間喊道:“楚玉寒!”洛天說:“還沒找到,一點線索都沒有。”清絕意識到可能再也見不到楚玉寒了,想到這裏她背過洛天,轉身哭了起來,渾身發冷,冷得刺骨,不知道是因為哭發抖還是冷發抖,整個人蜷在一起,十分痛苦。想到這個世界上再也沒了親人,內心的傷痛湧上心頭,口裏一陣苦澀,隨即吐出鮮血。洛天看到清絕正在吐血,心疼到不知如何是好,拿起毛巾給清絕擦了擦嘴,扶起清絕遞上一杯水說:“漱漱口。”清絕勉強坐了起來,漱完口說:“你回去休息,我現在好多了。”洛天:“你別撐著了,眼睛都哭紅了,我知道你難過,但是隻要你願意,我會一直陪著你,我們的人還在找楚玉寒。如果,我是說如果,他遭遇不測,你還有我。”清絕:“謝謝你,你……你還是先回去休息,我想一個人靜靜。”洛天說:“好吧,有什麽需要記得喊我!我就在你隔壁,隨叫隨到!”清絕點點頭。洛天:“那……那我先回去了。”清絕揮了揮手說:“回去吧!”清絕看著洛天出去把門關上後,抱著被子放聲哭了起來,不知道哭了多久,拿出手環看了很久,起身去了外麵。天剛微微亮,暈紅的東方看上去和之前的沒有什麽分別,清絕感覺自己很孤獨、很淒涼,不知不覺清絕來到平時的訓練場,回憶一幕幕在眼前浮現。看著太陽漸漸露出頭角,那感覺好像楚玉寒就在身邊,隻要伸手就能觸摸到。

洛天找到清絕擔心地說:“清晨寒冷,應該回去多穿點衣服。”見清絕沒應,洛天便看著清絕,隻見她一身青色長裙,手臂倚著座椅手柄上,身體半靠在椅背上,雙腳上的白色布鞋斜放在座椅靠近中間位置。整個人像畫裏出來的一樣,身材纖細修長。洛天不覺地看呆了,清絕這才把眼睛從圓圓紅紅的太陽轉到他的身上,此時清絕的眼前是一片漆黑,可能是太陽霸占了她的眼睛。清絕閉上眼等著眼睛的恢複,洛天說:“你在這裏做什麽?”清絕沒有回話。洛天緩過神來說:“你在看自然萬物,我在看你,你的眼裏沒有我,但我眼裏隻有你!足以融化萬物!”清絕起身走到洛天身邊說:“我們回去吧。”洛天忙回道:“我扶著你。”清絕自知體力不支便沒有推開洛天,順勢半倒在洛天懷裏。洛天霎時覺得自己懷中是一件稀世珍寶,十分憐愛,整個人都更加溫柔了起來。也是從這天開始洛天越發地喜歡清絕,之前的好感和喜歡更加深入骨髓,變成了憐愛與癡情。或許是洛天從來沒有發現清絕如此需要被人照顧,楚玉寒在的時候洛天從沒有機會,想到從今以後自己能夠替代楚玉寒,心裏竟希望他即使活著也不要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