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再阻攔,我像行屍走肉一般走在街上,不知道要在哪裏停下來,也不知道接下來要怎麽辦。

“婧兒!”我聽到有人呼喚,卻忘了那是我現在的名字。

“婧兒,婧兒!”

直到劉羽鳴跑到我麵前,我才知道是他在叫我。那一刻,緊繃的情緒終於放鬆了下來,我咧著嘴笑,眼淚也止不住地落下……

他沒問這兩天我去了哪裏,隻是拉著我的手帶我往前走。那種接觸我是有些抗拒的,可是我知道,他對我來說是安全的。

走進一間茶館,他帶我一路進到後院廂房。倒了一杯水給我後,又問我餓不餓。我已經兩天沒有吃東西了,卻沒有餓的感覺。

“覓香,她在哪裏?你可曾找到她?之前借宿的地方,好像有人在跟蹤。”許是之前的經曆對我刺激過度,以至於我要努力集中精力才能把要說的話講明白。

他表情又變得凝重起來,良久之後才說:“她沒事,我讓她在隔壁思過。”

思過?她犯了錯嗎?我不懂。我低下頭,在心裏思忖好久,確定“思過”的意思後,才茫然地看向劉羽鳴。

“她騙了你,根本沒人跟蹤她,她也沒有離開王員外家,這麽做隻不過是想甩掉你!”

我瞪大了眼睛,不明白她為什麽這麽做。劉羽鳴不再解釋,轉身出去,沒一會兒就帶著孟覓香回來了。

她臉上還有淚痕,看見了我又哭起來,哽咽道:“婧兒姐姐,對不起是我錯了。”

我漸漸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沒遇到我前,劉羽鳴一直對孟覓香照顧有加,用她的話說就是“體會到了親哥哥一般的關愛”,可是當我與他們同行以後,她覺得劉羽鳴把更多的關注給了我,因此便想找機會讓我離開。隻不過她撒謊的技藝不純熟,很快就被劉羽鳴識破了。

我盯著她那雙水汪汪的眼睛,看到了她心底真實的想法——對劉羽鳴的愛和占有欲。這單純的喜歡,真是可愛嗬!而我這麽複雜的人,卻總是愚蠢得可笑。

嘴角不禁上揚,然後啞著嗓子說:“有什麽話直說就好,我不是非得與你們同行。至於孟公子,想來也沒必要親自去找,反正生死都是命裏注定的。”

我起身欲走,竟被劉羽鳴攔住:“你去哪裏?”

我不知道,但一定不是這裏。我沒辦法麵對孟覓香,沒辦法不去怨她!之前經曆的那種無法對外人道的恐懼和屈辱,即便不是拜她所賜,也是因她而起,而在知道真相的前一刻,我還在擔心她心疼她。可誰在乎過我呢!

我沒說話,隻是繞過劉羽鳴,忽然他拉住我,低聲說道:“留下來,我保護你,說到做到。孟公子有消息了,最遲明天晚上,就會有人送他過來,到時候我們就可以把覓香交給他哥哥了。”

他知道我不想看見她。

“我說過,我看上你了,以後就跟著我吧,我絕對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相較於我,這句話對孟覓香的衝擊更大,竟然一時難以接受跑了出去。

想到昨天的種種,我都覺得自己下賤惡心,哪怕劉羽鳴再怎麽吊兒郎當不靠譜,我都知道自己配不上他。所以即便經曆了諸多險境,使我萬分渴求別人的保護,但我也不想以這種方式去依賴他。

“我沒看上你。不過你武功好,我想雇傭你保護我,安置好孟公子後,你送我到一個安全的地方。”這是我想到的辦法,“一個月二十兩銀子如何?”

他怔了一下,隨即笑道:“這是對我情場失意的補償嗎?不過二十兩不算少,你有錢嗎?”

我點頭:“足夠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