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見孟梓幽,我更想確定他是否平安。所以在他到來之前,我便決定不讓他看到我的真麵目。
我讓劉羽鳴替我易容,並對能覓香說我已經離開。待孟梓幽被送過來時,我隻扮作劉羽鳴的婢女。
我對自己說,既然過去那麽不堪,隻好全部忘記,對蘇衢如此,孟梓幽如此,那夜糾纏的人也是如此。確定了孟梓幽的平安後,我便讓劉羽鳴送我去一個隱世安全的地方,付他錢,從此相忘於江湖,平平靜靜地過完接下來的日子。
那天傍晚的時候,還是在茶館後院,孟梓幽在兩個白衣劍客的護送下與孟覓香見了麵。他們雖是同父異母的兄妹,過去相處的機會並不多,所以並沒有特別親密,但作為孟家僅有的兩個活口,那種親人間的血脈聯係還是讓他們紅了眼眶。孟覓香小心翼翼地靠在孟梓幽的懷中,後者遲疑了一下,才將這個妹妹緊緊地擁在懷裏。
我現在一旁,看著消瘦滄桑的孟梓幽,意識到曾經的意氣風發、鮮衣怒馬的少年再也不會有了。
“劉大哥,謝謝你這一路對覓香的照顧,更要感謝你讓我們兄妹重逢。大恩大德,沒齒難忘。”與孟覓香分開後,他立刻對劉羽鳴表達了感謝。
劉羽鳴搖搖頭,道:“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更何況明知道孟家遭人陷害,又豈有袖手旁觀之理?”
孟梓幽歎道:“我少年行醫,家中也是樂善好施,救人不計其數,真正在這危難之中能手能夠施以援手的,也僅僅劉大哥一人。”說到這,他又問起,“來的路上聽兩位大哥說,還有一位婧兒姑娘,說是我的舊相識,可我卻沒有絲毫印象,不知她身在何處?”
劉羽鳴忙道:“婧兒姑娘聽說你平安無事,自己又有別的事情,便先走了。想來孟公子懸壺濟世,受你幫助的人太多,記不起也是正常的。”
孟梓幽聽到這話,似乎有些失落,低下頭自言自語道:“我還以為是她來了……”
孟覓香立刻皺起眉:“哥哥,你不會以為是林玲瓏吧?我聽爹爹說,就是她害得我們遭了禍的,你怎麽還想著她?何況她如今定是享受著錦衣玉食的日子,怎麽可能會想著你呢!”
孟梓幽抬眼冷冷地看了妹妹一眼,立刻嚇得她不再開口。隨即他又對劉羽鳴道:“劉大哥,來的路上我已經想好了,如今還有許多官兵在緝捕我們,再過多相處,隻怕連累了你們。我這就帶著你們走,他日若是有緣,我們再相見。”
劉羽鳴顯然不放心這兄妹二人,所以早就想好了對他們的安排:“我這兩位兄弟會送你們去旋風寨,那裏的當家是我的結拜兄弟,定會照顧好你兄妹二人。”
縱然孟梓幽不想再麻煩劉羽鳴,但情況危急,他隻要接受了對方的好意。
孟覓香眼中對劉羽鳴有許多不舍,但是在親哥哥跟前,她哪有發言的權利,隻能默默地跟著他們身後,然後一步三回頭的看著心上人離開。
“他,孟公子這一路上被官兵追捕,可曾傷過病過嗎?”他們走後,我問劉羽鳴。
“既然這麽關心,又為何不當麵去問他?”他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