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年年好不容易等到殷玨回來,沒想到身後還跟了個陌生人。

還沒等殷玨介紹,蕭燼就主動上前一步。

“想來這位就是弟妹吧?我是子瑜的好兄弟,蕭燼,我倆是在兵營裏麵相識相知的。”

薑年年啞然,詢問的目光向殷玨看去,隻見他點了點頭,她這才回禮作揖。

“蕭大哥好,小女薑年年。”

兩人簡單打了招呼後殷玨就讓她去屋子裏替他收拾點衣物。

“為什麽?你要去哪?”薑年年的眼神在二人之間流連,不明白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他突然要收拾東西離開。

蕭燼擔心她多想,連忙解釋:“是聖上念子瑜在瘟病中治理有功,特請他進宮領賞呢!”

他的臉上洋溢著笑,眉眼間也盡是高興,薑年年都想不明白這人是真傻還是假傻。

論功行賞也應該是江城主才對,怎麽可能輪到殷玨頭上?

殷玨沒有多說,隻是給了她一個安撫地眼神,讓她進屋去收拾。

薑年年應下,款步離開。

殷玨將蕭燼帶入廚房中,拿出了早上殷離做好的糕點招待他。

蕭燼拿起一塊鮮花餅往嘴裏送:“子瑜,你說聖上會不會借著這次機會讓你重回軍營?”

他邊吃邊說差點噎著,殷玨見狀連忙又給他倒了杯茶水,他接過囫圇吞下,喝完還咂了咂嘴巴。

“你家的東西還怪好吃的嘞。”

殷玨隻是笑笑沒有說話。

不過多時薑年年就收拾好了包袱出現在了廚房門口。

“蕭兄,容我同內子說幾句體己話。”

蕭燼擺了擺手讓他隻管去,自顧自地一口點心一口茶。

殷玨走到院子裏接過薑年年手裏的包袱拎在手上。

薑年年站在他麵前仰頭看他:“是非去不可嗎?”

殷玨點了點頭:“殷爍下了聖旨。”

她有些不高興,撇了撇嘴不說話。

殷玨伸手摸了摸她的發頂,她的頭發很順滑,總有一股香味。

“年年,我不在的這段日子,還要麻煩你替我照顧一下娘他們了。”

薑年年低著頭看著腳尖,眼裏突然湧出了一股濕意,她盡可能小聲地吸了吸鼻子,而殷玨好似也沒注意到她的異常。

“你知道的,我在荒山藏了‘東西’,若是我出了事,你可讓他們護周全。”

“我還在司源城的茗香錢莊存了不少的銀錢,一會兒我將紙契交給你。”

殷玨說的忘我,漸漸才反應過來麵前的人好像沒有什麽反應。

“年年?年年你怎麽哭了?”

看到她梨花帶雨的模樣慌了神,伸手去替她擦拭,沒想到她卻哭的越來越凶。

“怎麽了呀,發生了什麽事你同我說,或是誰欺負了你,你也同我說。”

薑年年將臉上的淚花一抹:“你是不是壓根就沒把我當家人?”

“怎麽會呢?”殷玨手忙腳亂,最後隻得將她一把攬入懷中,寬大的手掌拍撫著她的後背,“自你來到我家後,我就將你當作……當作家人看待。”

她從他懷裏掙脫,仰著頭睜大了他的眼睛看他的臉,不願意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那你為什麽要同我說照顧好娘和弟弟妹妹,就算你不說我也會照顧好的。”

她哽咽著斷斷續續地說完這句話,最後又糾結於他要獨自一人單刀赴會。

“殷玨,你一定要回來。”

她的手緊緊的拽住他的衣襟,殷玨能感覺到她內心的恐懼,但他也無法確定自己能不能完好無損的回來。

見他不說話,薑年年哭得更厲害了,殷玨無法隻得答應她。

“我會盡我所能,保全自己。”

薑年年心中也明白此去後果如何皆是未知,但有他的承諾她也安心了許多,緩了許久才鬆開了手,隻是他的衣襟已經皺的不成樣子,她尷尬地替他撫平。

隨後她將二人送至城門口。

蕭燼來時就替他準備好了馬,是曾經隨殷玨奔赴戰場的汗血寶馬。

殷玨上前順了順它的毛,它也親昵地蹭了蹭他的手。

“多謝蕭兄對它的照料。”

“哎,哪裏哪裏,它可是難的有靈性的好馬。”

殷玨衝他點點頭,又轉頭看向站在身後的薑年年。

“年年,我要走了,記得我說過的話。”

聽到這話,她又忍不住酸了鼻子,紅了眼眶。

蕭燼還在一旁打趣:“不過是回趟京罷了,弟妹無須如此傷懷,說不定聖上這次就是要給子瑜封官呢!”

薑年年吸了吸鼻子,調整好心態後咧開嘴衝著他們笑。

“是啊,我家子瑜這麽厲害,他一定能加官進爵的。”

末了她還是沒忍住,直接撲到了殷玨的懷裏緊緊地抱住了他。

“你一定,一定要回來,我等你。”

不知道什麽時候,她感覺自己越來越離不開他。

她好想就這樣和他一起生活在守漠城,不管官場的是非。

殷玨也抱住她,在她的發頂親了親,最後不滿足於此,捧起她的臉在她的唇上輕輕地烙下一個印記。

或許在不知不覺中,他也愛慘了她吧。

“若是我回不來……”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感覺自己的嘴被溫熱而又柔軟的東西給封住。

蕭燼看到連忙咳嗽了一聲尷尬地轉過身去,嘴裏還嘀咕他們怎麽還跟新婚小夫妻似的如膠似漆。

僅僅是唇瓣貼著,沒有任何的旖旎。

許久薑年年回過神來鬆開了他。

“沒有如果,一定要回來。”

不等他的回複,她催促他上馬。

殷玨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最後利落地翻身上馬,這久違的感覺令他全身通暢。

“照顧好自己。”他頓了頓,最後又補上了一句,“等我。”

薑年年點點頭回應,最後看著他們一群人消失在邊際,呆呆地站了許久才轉身回家去。

她這心裏麵總感覺好像空了一塊,怎麽樣都不舒服。

在晚飯的時候,她思來想去還是將這件事告訴了殷離。

殷離也沒多想,隻當這是一件好事。

“若是兄長再當回將軍,那定然再好不過了,那嫂嫂以後就是將軍夫人了。”

對此薑年年隻是淡淡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