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著殷玨的鼻子:“殷玨,你膽敢違抗聖上的旨意!”

殷玨此刻的好臉色早就消失殆盡,冷冷地覷了他一眼,將腰間的佩劍取出。

“今日你們若是執意要帶他們走,那就休怪我不客氣了。”

“你敢!”張百福漲紅了臉,又不停地叫喊著讓官兵繼續上前。

官兵麵麵相覷,不知道到底該不該走。

見此可把張百福氣得夠嗆:“走啊,還愣著幹什麽,我是官還是他是官啊!”

殷玨見他們執意上前,直接將劍橫在了其中一個官兵的脖子上,其他官兵見狀連忙拿出刀劍對著殷玨,進入戒備狀態。

“再上前一步,我可就不保準你還活著了。”

被刀架著的官兵吞了吞沫子,一連往後退了好幾步,直至走到安全範圍才拿出自己的刀對準了殷玨。

薑年年趁著此刻連忙給他們解開了手上的繩子,將所有人都帶至殷玨的身後。

隻要有他在,她就覺得很安心。

殷玨回眸瞧了瞧身後的眾人,隻覺得自己的肩上的擔子沉重了許多。

他拿劍指向張百福:“張大人,我並非要與你過不去,隻不過嚴刑苛政弊大於利,我這也是為了江山社稷。”

他雖然被官兵圍著,但臉上絲毫沒有懼意。

張百福被他如此羞辱隻覺得臉上無光,當下就下令要將他處死。

“叛賊殷玨,違抗聖旨,就地當誅!給我上!”

見身旁的人沒有動靜,他又加大了籌碼。

“取下他頭顱者,賞銀百兩!”

有人聽了心動,提起刀就要上前砍他,卻被殷玨一個側身踢就踹出好幾尺。

眾人皆知他武功高強,身上功勳無數,但到底是養在京城的兵,他瘋起來就多恐怖一無所知。

張百福也被嚇了一大跳,連忙躲在了後頭,但就算是這樣他也不忘指揮著邊上的官兵。

“上,給我上!都愣著幹什麽,給我上!”

殷玨扭過頭看向了薑年年,眼中盡是柔情。

“年年,你先安排他們回去吧。”

薑年年看著他認真的神情點了點頭,她一步三回頭。

“你小心點。”

殷玨點了點頭:“快去吧。”

確認她走後殷玨才將繼續同一群人對峙。

見此官兵們一擁而上,揮著刀劍向他身上砍去,百姓見到這場景尖叫著往家中跑去,街道上的店鋪也關的一幹二淨,轉眼間隻剩下了他們。

而殷玨也沒有避戰,雖然劍未出鞘,但對付麵前這些酒囊飯袋足夠了。

他原地騰空而起躲過那些隨之而來的刀劍,將早已準備好的石子猛地甩出刺向前麵幾人。

“啊——”

幾人應聲倒地,身旁的官兵也往後退了兩步。

“殷玨,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對官兵出手!”張百福在他騰空而起時就已驚掉了下巴,入京他氣場全開,更是害怕得緊,“我要去聖上麵前告你的禦狀!”

殷玨麵上的冷意更甚,在眨眼之間就來到了張百福的麵前,一把抓住了他的後脖頸。

張百福後被發冷,隻因他的劍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之上。

殷玨不能真的將他們當街殺死,否則就意味著他叛亂,那麽他和他的家人都將麵對全國的通緝,海捕文書上將會畫上他們的畫像。

他將劍鋒又靠近了張百福的脖子,隻見麵前的人越發地哆嗦。

“張大人,給你個機會,讓你的人退出城去。”

“好好好,你小心著點。”張百福生怕自己的小命不保,連忙下命令讓那群官兵往外退。

直至城門之外,他才和殷玨商量著能不能將他給放了。

“殷,殷玨啊,怎麽說咱們曾經也都是同僚,你看……”他示意了一下他脖子上架著的劍。

所有的官兵都防備地看著他,擔心他突然之間反悔將他們都滅口。

但殷玨顯然沒有這個意思。

“張大人,回去告訴聖上,他如此勞心費神不如花點功夫好好整改朝堂之上的不正之風,也正好徹查之前我被誣陷的事情。”

“是是是。”張百福不敢多言,盡可能地口頭答應著他,生怕忤逆他一下子把自己給砍了。

殷玨見此不欲多言,正想鬆開手放他走,隻見一隻利箭破空而來,直襲他麵門。

他一掌將張百福推出,自己則被箭給逼退。

地麵上的沙石被劃出明顯的一道痕,殷玨抬頭望去。

“殷玨,好久不見。”

“蕭兄,別來無恙。”

蕭燼是他在兵營時曾帶過他的前輩,雖然隻年長他五歲,但人卻很老練,人也沒那麽多心眼。

張百福重獲新生連滾帶爬地藏到了他身後。

“蕭,蕭將軍,殷玨他要殺朝廷命官,你快抓住他!”

蕭燼斜睨了隻露了個頭的人,打心眼裏瞧不上他這副模樣。

殷玨落落大方地收起劍,衝他作揖:“不知蕭將軍今日來是有何要事?”

蕭燼見回到了正題,從懷裏拿出了明黃色的聖旨,從馬上利落地翻身而下走到了他麵前。

“聖旨到,殷氏嫡長子殷玨接旨。”

聽到聖旨的宣讀,殷玨麵無表情地跪地。

見此蕭燼才繼續宣讀。

“奉天呈,運詔曰,念其在守漠城去除瘟病有功,特此準許進宮領賞,即日啟程,欽此。”

蕭燼讀完後將聖旨一合,交給了殷玨,殷玨雙手接過。

“草民接旨。”

隨後蕭燼將他扶起:“子瑜,快些回去收拾收拾一同隨我回京吧。”

殷玨站起身直視他,眼中藏著說不明的情緒,半晌才點了點頭。

“蕭兄可否再給我點時間,我想同我家人告個別。”

這點蕭燼自然是應允的,都沒多想便答應了。

“對了,我還沒見過弟妹呢,還不快帶我去瞧瞧。”

薑丞相在殷玨被貶當天就將自己的庶女嫁去了殷家,這在京中那可是人盡皆知。

兩兄弟許久沒見但感情還是很好,殷玨見他情真意切就領著他回了家,而此刻的薑年年正在門前著急地等著他歸家。

她也不知道殷玨的武功到底有多好,雖然外界都說他很厲害,隻是那麽多官兵,她還是擔心殷玨會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