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他出言試探葉淩天和陸紅袖的悟性,葉淩天心思並不單純,思緒很重,而陸紅袖心思並不複雜,卻直指要害。
觀心境所凝聚的幻境看似簡單,實則變化無窮,若是心機複雜之人很容易沉淪其中,永遠無法醒過來。
反倒是那些心思簡單,七竅玲瓏之人,更容易通過,也更容易感到幻境之玄妙。
如今兩人都算是真正步入到幻境當中,他也不知道兩人能夠通過。
通掌櫃恭敬的站立在白袍幻境身後,他很清楚眼前之人的實力,即便是在聖靈教高層當中,也是重中之重的人物,單憑他扛著神隕之地神殘留的威壓,將自己的一縷氣息強行投射到此地,就可以看出他的手段。
這樣的人物麵前,他大氣都不敢喘。
而不遠處的洪神色卻依舊淡然,他雖然不認識這白袍幻影,不過卻沒有從他身上給哪知道任何惡意。
他早已猜到聖靈教教主應該知道了自己的存在,既然如此,以他極為重是感情的性格,定然會幫助自己,當然不會是明麵上幫助。
暗地裏的幫助絕對很多,這人很可能就是他那一位好友派來的,之所以派出這一位他不認識的人,為的就是不引起他的注意。
他很看重葉淩天,將他當做了自己真正的朋友,雖然他知道這人應該會給自己幾分薄麵,不過他更加希望是葉淩天自己憑借實力得到了認可。
隻是觀心鏡內的一切,他都無法看到,唯有在心中默默的為他二人祈禱。
幻境當中,隨著那葛玄衝入到天路中心,早已支離破碎的天路似乎受到了很強的衝擊,各種蘊藏在虛空當中的混亂力量,在此刻驟然爆發出來。
異常可怕的力量從各個方向衝向了他。
以葛玄為視角的葉淩天心頭一顫,他自覺若是以自己的實力麵對從個方麵衝來的衝擊波,他不可能抵擋下來,閃避也非常困難。
而就是這種的混亂波動接連衝擊而來,葛玄堅毅的臉頰之上出去流露出凝重之色外,便是沒有其他任何神色流露。
比如恐懼,比如退縮……
這些情緒仿佛根本就不存在他心中。
他眼中逐漸生出了幾分火熱,那種與天地試比高的傲氣和豪氣。
葉淩天不由得受到感染,在這種情況情緒的感染之下,他發現周圍的一切變得越發清晰,從各個方向衝來的混亂波動,似乎也變得不再是那麽的不可覺察。
這一種信心的建立,或者說戰意的建立。
按照葉淩天的理解,便是氣勢。在氣勢上豪氣萬千,眼界自然而然的提升了許多。
轟隆!
從各個方向衝來的空間波動,轉瞬之間就衝到葛玄身前,虛空亂流有形無質,難以抵擋,但葛玄接下來的應對看起來卻很簡單,他深吸口氣,如鯨吞吸水,方圓數裏的空氣受到牽引,被他吸收到了身體當中。
在這些空氣的加持下,他身體以難以想象的速度膨脹,轉瞬之間,他宛若變成了頂天立地的巨人,用肉身硬抗著這些衝擊。
葉淩天起初不明白他為何用身體硬抗,在他看來,即便是葛玄沒有修行靈氣,但他對肉身的操控應該達到了隨性所欲的地步,將身體縮小絕對不是難事。
若是將身體縮小,波及而來的虛空亂流對他的影響和衝擊,一定會小上很多。凡是修士,思緒一動,幾乎都會選擇這樣的辦法。
萬萬沒想到他竟然選擇了這樣吃力不討好的辦法。
不過片刻後,感知著被虛空亂流撕裂血肉,再迅速重生的葛玄肉身,葉淩天忽的醒悟過來。
選擇這般方式硬抗空間亂流,可能是他早就想好的辦法。因為他內心並不安定,他不知道自己能否通過這破碎的靈陸,既然如此,沿途所遇到的一切困難,他都打算正麵硬抗。
這個選擇看似愚蠢,可若是他能夠一路如此,對他的肉身將會是新的磨礪,他扛下去,一定會變的更強,通過這天路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葛玄在決定闖這天路時,就反複思考過其中的方法和可能性。
酗酒之前,有不少前輩高人衝擊天路,可這陣成功的人,他幾乎沒有在史籍上搜尋到過。
這一方麵可能是他們順利通過了天路,隻是無法這般。但更大的可能性卻是他們隕落在了天路當中。
一味的逃避不是辦法,唯有在生死間掙紮,一點點變強才是通過天路的關鍵。
葉淩天想通此節後,對這葛玄也多了一分尊敬和仰慕。
這樣的前輩甘願為了自己的結拜兄弟以身犯險,還選擇了這麽一套看不到盡頭,看不到多少希望的路。
他確定絕大部分的人都難以做到他這一點,更難以做到他如今這一步,有他這樣的覺悟。
“或許這便是我幻境為此的原因吧。”葉淩天呢喃自語。
他本就是一個重感情的人,不論是前世還是如今,歲月流轉,滄海桑田,可他依舊是那個他。
葉淩天嚐試著用心神好葛玄溝通,但都以失敗告終,就像是他們相隔了兩個世界,他的靈魂波動根本傳不到葛玄的各種,雖然他們重疊在一起。
接連幾次衝擊後,葛玄那堅若磐石的身軀出現了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那些傷口每一道都令人駭然,但葛玄的臉上沒有痛苦,如同這具身體並非是他的一般。
他身體恢複力很強,然而在之前接連碰撞當中,他氣血消耗嚴重,此刻體內含殘留著空間波動,擾亂著他的恢複。
他若是在巔峰狀態,自然並不畏懼,可現在卻是無法驅散,身體搖搖欲墜,隨時都可能從天路中跌落下去的樣子。
葉淩天微微歎息,葛玄已經很努力了,然而他體內沒有靈氣。靈魂感知沒有達到他那般變態的地步,想要通過天路,隻有摸石頭過河,一步一個腳印。
可這麽做的壞處也很明顯,一旦他身體趁受不住,一旦他出現了任何失誤,他不僅無法通過天路,甚至連自己也將在天路為先賢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