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淩天的歎息之聲並不大,可卻如同某種命運之音,那原本強打起精神盤膝做好的葛玄,緩緩凝聚了幾分精神。

然而他什麽也沒有聽到,什麽異常也沒有覺察到,反倒是腦袋暈暈乎乎的,像是喝醉了酒一般,昏沉的睡了過去,不省人事。

在葛玄昏睡過去的同時,葉淩天身體不斷下沉,如同有什麽人強行拉扯著他的身體,要將他扯入到萬丈深淵。

他很是排斥這種不受控製的感覺,可他根本沒有多餘的力量反抗。片刻之後,他的靈魂似是落地了一般,不再下落。而他也重新了生出了感知。

疼!

無處不在的劇痛。

這是恢複感知後,葉淩天腦海中唯一的想法。饒是他心神堅定,還是一陣絲牙咧嘴後,才逐漸忍受下來。

睜眼一看,他依舊是葛玄的視角,不夠和此前有所不同的是,他發現自己能夠控製葛玄的身體。

他緩緩抬起手,手掌之上沾染著金色的鮮血,遍布橫七豎八的細小傷口,那是空間流露那對他身體衝擊時形成的撕裂傷,痛入骨髓。

這具身體的確是葛玄的身體,不知為何,竟然完全被他操控著,類似於奪舍,卻又完全不同,給葉淩天一種無法捉摸之感。

思索片刻,他隻能將緣由歸結到幻境本身,那一位白袍幻影的手段。

不論如何他接管了葛玄的身體,自然打算幫助他通過天路。

葉淩天沒有立刻行動,這一具身體受損太過嚴重,需要先調養一番,不然會影響到他後續的行動。

這具身體雖然那強大,但他之前沒有真正控製過,他也打算趁著這個機會好好熟悉一番,同時一窺這身體的奧妙。

……

與此同時,早已進入到幻境當中的陸紅袖,則是附身在一名女子身上,觀摩著兩勢力年輕一輩的對決。

她的情況和葉淩天類似,隻能默默的通過宿主,觀看外界發生的一切。她能夠感覺這裏很是特殊,不過因為不清楚這幻境到底是怎麽回事,她暫時選擇了沉默。

“張青戰敗,白家再勝一場!”

一名約莫十四五歲的青衣少年飛出戰台,狠狠的落在了堅固的青石地麵上,激起滿地塵埃,與此同時,戰台上那位中年裁決眉頭微微一皺,宣布了此次 比武結果。

伴隨著他的話音落下,碩大的廣場瞬間沸騰起來。

“白家果然有備而來,張家這次子弟會武被徹底打亂了。”

“張家好歹也是青石鎮三大世家之一,竟然在白家子弟的挑釁下連敗三場,今日過後,此事必定成為整個青石鎮的笑柄!”

“是啊,我看若是張家再輸下去,其名聲勢必下降,乃至影響其在青石鎮的威信。”

“軍兒的實力突飛猛進,加上已經成為了連雲宗內定弟子,張家同輩之人,已然沒有人是他的對手,今日過後,我白家在青雲鎮的名聲必定會再上升幾分,張家遲早會臣服於我白家之下……”

聽著周圍的議論之聲,那在戰台之上的白衣少年,嘴角不由主的流露出了一抹笑意,眼中的傲然之意變得更加濃鬱了。

與此同時,在那戰台之外,身著雪白衣衫的數十名白家之人,也是暗自議論起來,神色興奮無比,既而齊齊看著那戰台之上雄姿英發的少年,目光之中更是帶著濃重的希冀和敬畏之意。

連雲宗,那可是方圓百裏最強大的宗門,宗派之中隨便一名長老,便是堪比他們家族當中的最強者!

能夠進入連雲宗之中修行,幾乎是青石鎮所有少年夢寐以求之事,不過想要進入那宗派之內,可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特別是內定弟子,那更是少之又少!

掃視了一眼台下被張家之人帶去療傷的張青,白軍略帶不屑的目光便是轉移到了戰台的最前方,那裏坐著眾多張家的前輩和弟子。

“白軍,十五歲,天資傲人,是白家少年一脈中的強者,實力的確很強,不過想要我出手,還差了一點……”而在白軍的目光掃視而來時,張家子弟中,一名毫不起眼的青衣少年緩緩抬頭,目光直直的盯著那戰台上的白軍,堅毅的小臉之上,流露出絲絲不屑。

他叫張辰,在張家幾乎沒有任何的名氣,若不是他的妹妹,整個張家幾乎都沒有注意這個實力一般,性格似乎很內向的少年。

“有意思。”似乎是感受到了張辰那不屑的目光,白軍微微一愣,繼而,充斥著些許威嚴的目光,便是遠遠的投射而出,鎖定了張辰,猶如帝王在俯視著臣子。

他並不認識張辰,而自己不認識的人,基本上都是些無名之輩,而這一次,他似乎也是對的。

二人目光接觸的瞬間,張辰的身體微微一顫,從那白軍的眼神中,他似乎看到了一座偉岸的大山,漸漸的匯聚出來,散發出鎮壓山川河流的霸道氣息。

“玄氣交匯,竟然已經接近玄境巔峰,開始凝聚三格之一的人格了,不過這還不夠。”神色稍稍凝重過後,張辰的嘴角卻是挑起了一抹笑意。

在外人眼裏,他似乎很內向,很少與同輩人交流,平常的時候,也很少看到他的身影,天賦也一般,似乎沒有任何特別之處。

與此同時,那白軍的身體也是微微震動,高傲的神色竟是緩緩收斂了一些,古井無波的內心**起了絲絲漣漪,“張家竟然還有這樣的天驕子弟,以前為何沒有聽說過,不過終於是遇到了一個像樣的對手了。”

“哥,他很強嗎?”張辰身旁,站著一名容貌傾城的紅衣少女,此刻見到前者的神色稍稍凝重,有些好奇的問道。她可是知道,自己這個表麵上沒有什麽實力的哥哥,實際上有多麽的不簡單。

而陸紅袖便是附身在這名女子身上。

“你估計不是他的對手。”張辰摸了摸紅衣少女的頭,微微一笑道。實際上他的性格並不內向,隻是他從小就跟著他父親在叢林中修煉,知道許多同齡人不知道的外界的事情,實力和心性都遠超他表麵上的稚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