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老令牌非同小可,雖然是大長老贈送給那華妃,但華妃已經去世,令牌又不在她手中,你嚐試將那令牌拿在手中,嚐試和大長老取得聯係。”二長老想了想道。
三長老也道:“大長老多年以前宣布閉死關,若非是事關聖靈教生死存亡的大事,他是不會出關的,就算是教主大人也不好和他取得聯係,唯有那令牌是和大長老聯絡的最佳途徑。”
二長老又道:“你若是通過那令牌和大長老取得聯係,弄清楚他的近況,讓他出關,對我們此次和神族與雷族對抗,會有極大的幫助。”
葉淩天點頭,之後便是和二長老以及三長老斷去了聯係。
與此同時,那郭愛民也是輕騎追殺而來。隻是葉淩天此時幾乎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長老令牌之上,並沒有在意追來的兵馬。
他不想驚動那柳大夫和百裏靜,所以他嚐試著直接用靈魂和那令牌接觸。
不久之後,他的靈魂幾乎全部匯聚到了那長老令牌周圍,不過卻始終無法深入,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阻隔了,像是某種道法。
葉淩天幾次用靈魂衝擊,都無功而返。
不過很快他似乎想到了什麽,他猛地將自己腰間的供奉令牌調動起來,將屬於聖靈教教主白楓那特有的氣息灌注到其中。
這一次,果然和他預料的一樣有了很好的效果,那長老令牌之上,閃爍點點星光,繼而直接將葉淩天的靈魂吸入到其中。
那個吸扯之力很強,因為確定這是大長老的令牌,所以他沒有反抗,靈魂順勢進入了令牌當中,他很想知道這令牌會將他的靈魂帶到什麽地方。
葉淩天深入到長老令牌之上時,那郭愛民也是帶著騎兵追了上來。
“靜兒你快走,我來拖住他們!”柳大夫回頭看著身後的郭愛明等人,麵色陡然大變。
百裏靜很擔心柳大夫,而且她也不怎麽會騎馬,隻能夾緊馬腹,嚐試著讓馬兒加快前進。
然而郭愛民他們坐下的騎兵都是精銳,速度比起她們要快上很多,很快就將他們包圍了中間。
郭愛民打量著那帶著鬥笠的司徒靜,雖然還未看到他麵容,不過從她的身材來看,絕對是一位罕見的美人。
他貪婪的舔了舔嘴唇,似乎想到了百裏靜這個美人拜倒在自己麵前的樣子。
“柳大夫,怎麽突然就打算離開了?不是說將百裏靜許配給本將軍嗎?做人可不能出爾反爾。”郭愛明冷冷笑道。
說完,他臉上便是浮現出了一抹笑容。
隻是這笑容落在柳大夫和百裏靜眼中,卻是如同惡魔般可怕。緊接著還不待他們有所反應,便是被郭愛民催動的靈氣擊昏了過去。
……
不知過去了多久,百裏靜緩緩睜開了眼睛,她沒有見到陰暗的地獄,也沒有見到柳大夫那熟悉的麵容,她隻看到一輪圓月高掛在蒼穹上,灑落下清冷的月光,周圍還是這片熟悉的叢林,附近各種夜間活動的鳥獸發出的聲音,匯聚在一起,是那樣的黯然神傷,像是獻給地獄的鎮魂曲。
她的身上披著淡薄的被子,全身酸痛無比,咬牙起身一看,她躺下的位置有一些沁入泥土的鮮紅血跡。
百裏靜隻是在笑,無聲的笑容是那樣的蒼白無力。
她原本以為自己被救下,一切都有希望,然而現實卻毫不留情的告訴她,這隻是下一個深淵的開始。
“命運既然如此捉弄我,我百裏靜唯有以死以敬蒼天。”
百裏靜絕美的臉上,唯有決然之色浮現,她取下帶在頭上的發簪,狠狠的插向了自己的胸口,可就在這時,她看到柳大夫躺在地上的遺體。
柳大夫的臉色蒼白,身體僵硬,此刻已經有一些小蟲子在她身上爬行。
不能讓師父暴屍荒野,必須入土為安。
想到這裏,她重新將發簪待在了頭上。
或許是心死之後帶給了她莫大的力量,她背著柳大夫的屍體,在叢林中穿梭。淡淡的月光灑落在她淒美容顏上,她無神的雙眼,似乎變得更加無神,她行動僵硬,如行屍走肉。
她機械般的在一個小山包上挖了一個坑,準備將柳大夫放進去的時候,忽的從柳大夫懷中跌出了一塊黑色玉佩和一張折疊了幾次的紙張。
百裏靜撿起來看,玉佩純黑,一眼看去,仿佛能夠吸入人的靈魂,應該是師傅口中的長老令,而那紙張並不大,隱約可見其上的文字是用鮮血寫就的。
她將玉佩隨意的放在懷中,雙手顫抖著打開了那一張折疊的紙張。
靜兒,當你見到這份信的時候,我可能已經不在人世了,不要為我悲傷落淚,你知道,我最見不得你落淚了。
你是個苦命的人,父母從小就不在身邊,我雖將你拉扯大,盡心照顧你,你也乖巧懂事,但我知道,你一直想見見你的父母。
你的父親暫且不說,你的母親是深愛你的,疼你了,生怕你卷入到皇室陰暗的爭鬥中丟掉性命,又怕你長大成人後,成為和親、聯姻的工具,所以她隻能出此下策,讓我帶你離開皇宮。
你要理解她,她對你的愛,不比我少,不比任何人少。
她給你取了個靜字,便是希望你能平靜安穩,快快樂樂的長大成人,不求你有多大的富貴,隻希望你找一個喜歡人的白頭到老。
我也是這樣想的,我希望你能夠健康平安的活著。我隻恨自己的能力不夠,不能護你周全。
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很大的委屈,但我希望你堅強的活下去,你母親也一定希望你活下去。
活下去,就一定有機會逃離這人間煉獄。
孩子,堅強的活下去吧,代表著師父活下去,代表著你母親下去,這是師父最後的一個願望。
看完信後,百裏靜愣在了原地,就那麽對著那一張紙,對著柳大夫的屍體。
半個時辰過後,百裏靜似乎是想通了什麽,她小心翼翼的將紙張按照原本的折痕疊好,慎之又慎的放在了懷中,像是她一生最重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