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好之後,她這才將柳大夫的屍體放到挖好的土坑中,緊接著神色肅穆的跪在那土坑前,用手捧著泥土,一點點遮蓋了她的身體,一點點遮蓋了她的慈祥的容顏。
將柳大夫的屍體掩埋好後,百裏靜對著墳墓磕了三個響頭,將發簪重新握在了手中,如同發誓一般,言語堅定的道:“師父,我會活下去,好好活下去,一切的苦難我都會抗下,一切對我造成傷害的人,我都將抹殺,今日起,這張帶來災禍的臉,我將毀去,以新的身份好好活下去。”
她的言語不帶有一絲一毫的情感,仿佛自地獄而來。
百裏靜此前從未打算踏上修煉的道路,她隻想繼承師父的衣缽,在也城內當一個有益於尋常百姓的大夫。
可現實就是如此殘酷,就是如此的讓人難以接受。
與此同時,心神全部被吸引到長老令牌當中的葉淩天,意識逐漸清晰,眼前是一片昏暗的景象,如深夜時的荒原,隱約有各種不規則的影子顯現。
他的靈魂完全被禁錮在這片黑暗而陌生的虛空,他此前雖然知道部分長老令牌因為是用罕見的神金鍛造而成,很是特殊,有著種種難以想象的威能。
可他怎麽也沒想到,這令牌之中竟然有著這樣一片難以捉摸的空間。
他環顧四周,四下裏沒有任何光亮,也沒有任何聲音以及異樣的波動,恰似一片混沌黑幕,亙古不變。
再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靈魂體,帶著幾分紫意,幾乎完全好而這裏的環境契合。
他嚐試著散發靈魂,企圖摸清這個詭異的世界。
然而就在此刻,虛空中突然散發出奇特的波動,那波動很是輕微,幾乎不可覺察,然而在傳入葉淩天耳中之後,他麵色卻是微微一變。
因為那波動中蘊含的竟然是一絲絲魔音,饒是他這般清明而強大的靈魂,也是受到了印象,在短暫的遲疑之後,這才在建木靈魂的幫助下恢複過來。
魔音唯有入魔之人才能散發出,對那些實力和境界低微的人,有著極強的奴役效果。
為何大長老這塊奇特的長老令會有著這樣詭異的效果?
他心中很是擔心,當即散發出靈魂波動道:“大長老?在下聖靈教供奉葉淩天!”
感知不到大四長老任何氣息的葉淩天,唯有依靠這種辦法。
不過他的呼喊在這片詭異的虛空中並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唯有周圍的虛空更加的黑暗,更加的讓人頭皮發麻。
深深預感到這裏很是不妙的葉淩天,打算暫且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當即靈魂體蔓延出建木樹枝一樣的觸手,朝著他最初出現的地方蔓延而去。
他靈魂蔓延的速度很快,幾乎是在瞬息便至,可就在此刻,一道純黑色的影子浮現在了葉淩天身後。
那影子出現的非常突兀,以至於他出現的刹那,葉淩天都沒有覺察到異常,直至那道黑影蠕動著身軀,朝著他額頭點出一指。
他這才有所覺察,內心生出了預感,猛地回頭看去,那黑影的手指已經到了他眼前,就要和他的額頭親密接觸。
葉淩天心頭微微震動,從那手指中覺察到極為純粹的黑暗力量,仿佛是黑暗的本源,直指黑暗大道。
即便其還沒有落在葉淩天身上,可他還是受到了很大的影響,反應速度緩慢了很多。他轉身麵對那黑色身影手指的同時,他的殺戮之眼驟然睜開,從中迸發出一抹血色光芒,和那黑色手指碰撞到一起。
葉淩天身體一顫,腦袋有些暈乎,仿佛遭受了某種重擊,殺戮之眼的光芒隨之暗淡許多,仿佛失去了神彩。
反觀那不知是何存在的黑色身影,在他殺戮之眼的衝擊下,倒飛而出數數十步,才穩住了身軀,那點出的手指缺少了前半部分,被殺戮之眼消磨掉。
葉淩天凝視那手指斷麵,沒有任何鮮血流出,漆黑一片,深邃的宛若虛空最深處,他的感知都被牽引其中,無法逃離。
通過這一次極為短暫交手,葉淩天也算是摸清楚了一些東西,這黑影絕不是什麽生靈,而是某種黑暗的聚合體,散發的惡念讓他都為之忌憚。
不過葉淩天依舊不知道這黑暗惡念為何會在這玉佩中。
黑色身影一指沒有效果,便是立刻後撤,朝著這片虛空的最深處逃離。身影雖然不是生靈,可依舊有一些靈智,或者說本能。
它隱約感知到葉淩天的強大,之前出手算是試探,若是葉淩天擋不住,便永遠在沉眠在此地。
最終結果讓它失望,但它的情緒波動中沒有驚恐,沒有畏懼,唯有一切了然於胸的沉穩。
葉淩天思索片刻,打算追上去,一則在這片空間做事詭異,自成一方奇妙世界,斷絕了和外界的一切聯係,他想知道這到底是如何形成的,又為何成為了黑暗聚合體的藏身之所。
二則既然來了,他想看看到底有沒有大長老的氣息,或者他留下的一些東西。
畢竟這令牌是他交出的。
葉淩天緊跟過去,速度比那黑影快上很多。
黑影一個閃爍,到了一棵大樹下,那大樹極為高大,最讓葉淩天在意的,則是其彌漫而出的黑暗氣息。
沒錯,這大樹應該也是黑暗聚合體,隻是比起黑影少了幾分靈智和靈動,黑色的軀幹上,隱約可見累累白骨,仿佛就是那白骨,滋養出了這一株詭異的大樹。
葉淩天認不出那些骨頭的主人,它們似乎是史前生靈,骨頭奇大無比,而且粗礦怪異,怎麽看都不像是而今這個年代的生靈。
靠近那大樹後,葉淩天立刻警惕起來,那黑影衝入到大樹的質感上,整個軀體就化為了一抹黑光,於其融為了一體,氣息完全消失不見。
葉淩天不知道其逃到了什麽地方,但不敢輕舉妄動,這裏應該就算是這片神秘空間的中心,黑暗的源頭。
由於供奉令牌沒有被他靈魂攝入這片空間,所以他不能用供奉令牌和二長老和三長老去的聯係,讓他們瞧一瞧這裏到底有什麽玄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