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實認真也沒用,幾個人早就心照不宣地鎖定住了她這個目標。

看到瓶頭再次指向自己,戴姈的內心是絕望的,求助的眼神看向周子呈。

周子呈事不關己地裝傻:“你看我幹嘛?”

“…….”

混蛋!

其餘人看他倆眉來眼去的,更等不及欺負戴姈了。

有男生催促:“同學你選什麽。”

無論是真心話還是大冒險都是死路一條,戴姈緊閉上眼:“選真心話,但我必須強調,我跟周子呈什麽關係都沒有!不許再問我和他有關的問題了!”

“呃……”

一言出,在座的都震驚了,紛紛看向周子呈。

搞了半天,結果是還沒泡到手?沒泡到手還好意思帶來他們麵前晃?

幾個男女你看我我看你,表情皆是鄙視。

那個催她做選擇的男生咳嗽了聲掩飾自己的尷尬,“那在座的男生裏有沒有同學你喜歡的人?”

戴姈嗤笑了聲,堅定地說:“我隻喜歡學習。”

她是長禮(1)班的學生,這個回答……

沒毛病。

眾人再次看向周子呈,眼神頓時充滿了同情。

周子呈斜睨身邊的女孩一眼:“隻喜歡學習?”

戴姈挺了挺胸:“不然呢?”

周子呈摸她的頭,手指纏住她一縷頭發把玩,麵帶微笑:“愛學習挺好。”

“哼。”

戴姈打掉他的手,借口去衛生間撤離現場,小解完回來怎麽也不肯再玩了。

她算是看出來,這夥人都是些老油條,她根本鬥不過。

她問周子呈:“什麽時候走?”

“還早,再等等。”

她看一眼手機點點頭,“那我坐旁邊等你。”

“嗯。”

她走去吧台重新要了杯果汁,坐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邊玩消滅星星邊聽他們聊天。

“我聽說呈哥你要跟著國家隊去國外訓練了?”

“嗯。”

“打算什麽時候走?”

“過幾天。”

“咦,那今晚不是剛好趕上了為你踐行。”

戴姈伸長脖子,剛好看到他們那一桌幾個男生在碰杯,她咬了咬唇,繼續玩手裏的消滅星星忍住沒去問。

出國都不告訴她,愛說不說。

“同學,這邊玩鬥地主,來湊個人數?”

有個男生見她一個人在玩手機,走過來邀請。

戴姈瞟一眼周子呈那邊,見他們喝酒正在興頭上,估摸著一時半會散不了,她點了點頭。

“你是高二(1)班的戴姈吧?”

來找她鬥地主的男生說。

戴姈微訝:“你認識我?”

“嗯,我是周子呈室友王嘉與,咱們之前還在醫務室碰到過。”

戴姈有點懵:“你什麽意思?”

王嘉與和她解釋:“你那時候暈倒了估計沒印象,我當時有急事,把你抱起來送到醫務室**就走了,沒想到咱們還挺有緣,你竟然和周子呈在一起了,這家夥人品不錯,就是潔癖很嚴重,我那時候穿錯了他的衣服,就穿了半個下午而已,他眼不眨就給扔了……”

搞錯人了。

戴姈腦海裏閃過這個念頭,整個人愣怔住,王嘉與後麵再說什麽她都聽不清了。

“你這個騙子,撒謊精。”

戴姈給他留了最後的麵子,忍住出了包廂才發飆。

周子呈倒是一派淡然,一手把人拉住:“我騙你什麽了?”

他越淡定戴姈越氣,“你還裝傻是吧!”

她用力甩開他的手怒吼:“之前把我送到醫務室的人根本不是你,是你的室友!”

他聳了聳肩:“我可從沒說過是我。”

是她自以為是。

“你——”

戴姈指著他鼻子,氣得發抖:“但你也沒否認!”

“我沒有義務去否認。”

“……”

根本就無法溝通!

戴姈氣得扭頭要走,再次被他拉住,“看路。”

話音剛落,一輛車從她麵前疾馳而過,她嚇得腿一軟。

周子呈一手攬在她腰間把人扶穩,看了眼手表提議:“時間還早,去吃個宵夜?”

“……吃你個頭!”

戴姈推搡他的胳膊拒絕與他接觸,“你怎麽好意思當做什麽都沒發生!”

搞得好像是她在無理取鬧一樣!明明不誠實的人是他!

周子呈的回答是笑一笑,告訴她:“本來就不算什麽事。”

“屁,你別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她才不上他的當,“我跟你無法溝通,再見!”

她捂著耳朵拒絕與他交流,周子呈再次把人拉住,“你要去哪裏?”

“不要你管!我要回家!”

他下巴一揚示意另一個方向,“你家往這邊走。”

“……”

她真的是氣糊塗了,連回家的路都走錯,打掉他抓住自己的手,“誰告訴你我要走路的,我要打車!”

她站到路邊攔車,很快有出租車在她麵前停下來,她坐上副駕駛,聽到有人拉開後車門,氣惱地回頭:“下車!”

“別鬧,你喝酒了。”

周子呈沒下,穩穩地坐車裏,跟司機師傅說了目的地。

戴姈氣憤地轉過頭去,臉朝窗外堅決不再理他。

司機師傅見她氣得臉紅撲撲的還挺可愛,笑著打趣緩和氣氛:“小妹妹跟男朋友吵架了?”

“這個騙子才不是我男朋友!”

“嗯,你跟叔叔說說,你男朋友都怎麽騙你的,他要做得不對,叔叔幫你罵他。”

“……”

都說了他不是我男朋友啦!

戴姈抱頭,幾欲抓狂,車後座的周子呈憋笑憋到內傷。

聚會的地方離她住的小區不遠,周子呈堅持要把她送到小區樓下,趕都趕不走。

理由還十分充分,她喝酒了。

如果時間重來一遍,戴姈一定把那杯酒潑到他頭上,好不容易走到單元樓下了,她轉過身兩手叉腰:“我到家了,不許再跟上來!”

他懶懶地在原地站定:“行。”

戴姈輕哼一聲,抬腳要走上樓梯,聽到有人喊自己。

“姈姈?”

她尋聲望去,“是姑姑啊。”

姑姑剛跳完廣場舞回來,走到她近前,看了眼身姿挺拔的周子呈,“這是你同學?”

“……嗯。”

她就知道,讓他跟進來肯定沒好事!

見姑姑一直盯著周子呈瞧,戴姈不得不返回走到他身邊,非常不樂意地介紹:“周子呈,就是之前救我的那個男生。”

如果不是怕姑姑誤會,她一點都不想再靠近他!

聽聞她這麽說,姑姑果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連連感激地表示:“原來就是同學你啊,謝謝你了,都走到家門口了,上樓去坐坐吃塊西瓜?”

“……”

戴姈發誓,他要敢答應下來,她回頭就去高二(16)班扒他的皮。

周子呈瞥見她氣鼓鼓的腮,嘴角微勾答:“時候不早了,下次吧,姑姑再見。”

氣到快暈厥的戴姈:“……”

誰是你姑姑啊!

偏偏姑姑壓根沒覺得他的稱呼有什麽問題,笑容和藹地表示:“那行,下次來家裏吃飯,想吃什麽菜告訴姈姈。”

“嗯,一定,謝謝姑姑。”

“……”

戴姈不得不陪著自家姑姑站在樓下目送著他離開,都看不見人影了,姑姑才拉著她上樓,邊走邊誇:“小夥子又高又帥,一表人才的。”

“……看人不能隻看表麵。”

想她當初就是被他這副皮囊給唬住了。

“是不能光看外表,麵對這麽多的歹徒還能挺身而出救你,可見是個有擔當的正派小夥子。”

戴姈扯出個敷衍的笑:“……”

當她沒說吧。